看到源稚生还在不知死活的向夏弥发起攻击,上杉越终于看不下去了。
如果是别的事,他可以装没看到。但是他没法看着这个疑似他儿子的青年死在这里。
一直沉默如背景板的上杉越,动了。
几乎是源稚生身体刚刚爬起来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源稚生身边。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按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
源稚生闷哼一声,猛地抬头,撞进上杉越那双复杂眼睛里。
“小子!”上杉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死死盯着源稚生满是血污和倔强的脸,“告诉我!你父母是谁?!”
源稚生先是一惊。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伯,速度竟然快到他这个“皇”都反应不过来?!
但他此刻根本没心思回答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让开!”源稚生咬着牙,试图挣开那只沉重的手掌,“不要妨碍我!我必须……”
他的话,被一阵前所未有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嚎的恐怖震荡硬生生打断。
整个金刚界形成的无形壁垒,第一次发出了清晰可见的、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的涟漪。
而结界之外,那早已如同炼狱的景象。
在源稚生、绘梨衣和上杉越惊讶目光中,目力所及的远方,曾经是城市轮廓的地方,此刻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纸团,被冲天而起的暗红色熔岩和遮天蔽日的尘埃彻底吞噬。
夏弥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头,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小声嘀咕道:“哥哥这个动静闹得……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毕竟不是自己家,拆了就拆了吧。”
她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瞳孔因极致震撼而剧烈收缩的源稚生,以及同样被这超越认知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的上杉越。
“看到了吗?”
她纤细的手指再次指向结界之外——那里,天空是燃烧的灰烬,大地是沸腾的熔岩和破碎的板块。
“这才是‘王’的战场。你觉得,你们几个,或者你们蛇岐八家引以为傲的混血种们,在这样的力量面前……”
“出去了,能活吗?”
“还是说,你们更愿意做那些连被踩死都无人知晓的……蝼蚁?”
“行了,战斗结束了,待会哥哥估计也该过来了。你们的命运,会由真正的王来裁定。”
第316章 毕其功于一役!
东京,或者说曾经是东京的地方,此刻已化为一片死寂的焦土。
岩浆如同大地的伤口中流淌出的血液,在破碎的板块间蜿蜒。
在这片生命禁区中心,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景渊已恢复了人形。
他身上的衣物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化为飞灰,此刻覆盖着躯体的,是一层流动着暗金色纹路的玄色贴身鳞甲,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又不失优雅的线条。
他微微低头,摊开的手掌中,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琥珀正静静躺着。
琥珀内部,并非昆虫或植物,而是一团凝聚的火焰——那是龙王诺顿陨落后,其龙骨十字所化的精华,蕴含着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与伟力。
景渊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
诺顿和康斯坦丁他并不讨厌,如果不需要吞噬他们,景渊也可以坐下来和他们把酒。
但是如果需要他们成为自己王座的基石,景渊也不会顾忌什么。
无论是穿越前的景渊,还是如今分布诸界的各位景渊,骨子里都是懒得去共情他者的爱恨情仇的,理性大于感性的保守派。
他五指微微收拢,琥珀中的封存的火光骤然变得明亮,随即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般,瞬间坍缩、消失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痛苦挣扎的表现,甚至连景渊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比之当初吞噬康斯坦丁时,这一次的融合显得更加……轻松写意,水到渠成。
仿佛只是上班的路上顺手买了个包子。
当最后一丝火光消失在景渊掌心时,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
大地与山的厚重沉稳,青铜与火的炽热狂暴,两种截然不同的龙王权柄,此刻在他体内完美交融、统御,如同江河汇入大海,归于他意志的绝对掌控。
青铜与火的王座,诺顿与康斯坦丁兄弟的权与力,至此,彻底归于景渊。
……
与此同时,在东京大学后那片小小的、被金刚界守护的拉面摊内。
夏弥,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随即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她的四肢百骸,甚至让她周身无形的力场都微微荡漾了一下,引得金刚界壁垒泛起涟漪。
“唔!”
夏弥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愉悦的轻哼,她感受着体内那同步暴涨的力量,笑容更加灿烂明媚。
“又变强了。”
“哥哥已经取得了胜利果实,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源自双生子血脉深处的共鸣力量。
不多时,处理完景渊已经来到了夏弥的身边。
夏弥开心的抱住景渊的胳膊:“哥哥,你又变得更强了。”
景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嗯。还有个好消息。”
“好消息?难道哥哥又掌握了一个龙王的线索?”夏弥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景渊微微颔首,“吞噬了诺顿,同时掌握大地与山的王座和青铜与火的王座之后,我拥有了更高的权柄,一种……俯瞰命运轨迹的视角。”
“我感知到了,除了我们之外,其余全部的龙王——尽皆汇聚于此。”
“全部?!哥哥,你是说…”夏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景渊缓缓点头,“大地与山的王座,是你我。
青铜与火的双子,诺顿和康斯坦丁,已经成为我的力量。
白王胚胎,也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之下,某个藏骸之井中。
海洋与水的双子中,利维坦,已被奥丁吞噬。
而芙蕾雅的卵就在那所谓的高天原古城的深处。
至于天空与风的双子,海昂,以及奥丁。”
“他们,也已即将在这片废土之上……登场!”
景渊缓缓抬起手,虚握成拳,指节因为力量的奔涌而发出轻微的爆鸣。
“当我足够强大,即使是命运,也必须屈从于我的意志。”
“所以,它们都来了。这是宿命的汇聚,也是……终结终结的时机。”
“毕其功于一役,就在此地,就在此时!”
夏弥眼中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
“这样的话……”
“四大君主的权柄,连同那白王的力量……都将被我们征服,归于哥哥的王座之下!”
兄妹俩自顾自的聊着,但旁边的被当做空气的上杉越和源稚生可就没法淡定了。
源稚生脸色惨白,握着童子切的手冰冷僵硬。
而上杉越,这位曾经的影皇,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白王圣骸?
龙王齐聚?
终极决战?
这些任何一个词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信息,此刻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蛇岐八家守护千年的秘密,白王血裔引以为傲的血脉……在这即将到来的、汇聚了所有龙族至尊的终极风暴面前,真的还能有丝毫的意义吗?
他们一家,不过是风暴眼中,几片身不由己的落叶罢了。
……
接下来的行动,对景渊而言,简单得近乎无趣。
列宁号残骸之上,是黑蛇,也就是海洋与水之王芙蕾的卵所在之地。
没有潜入数千米深渊的艰难,景渊只是在海渊的上方,朝着海底某个方向虚虚一按。
深海之下,列宁号残骸连同其周围的岩层,连带那座高天原古城的一部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硬生生“挖”了出来。
巨大的钢铁船体在恐怖的压力下瞬间扭曲变形,露出了内部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的胚胎——海洋与水之王芙蕾雅的卵。
和有着完整龙心的诺顿不同,芙蕾现在只是一颗没有意识的卵,景渊没有给她一场王之战的殊荣。
景渊甚至没有多看那蕴含无尽水元素权柄的胚胎一眼,只是屈指一弹。
一枚闪烁着暗金纹路的琥珀瞬间成型,将那颗搏动的“心脏”包裹、封印。
随即,琥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景渊掌心。
海洋与水之权柄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汇入他那早已容纳了大地、山峦、青铜与火焰的浩瀚力量之海。
东京废墟·红井深处。
曾经被蛇岐八家视为最高机密、层层守护的红井,如今只剩下一个被巨力撕裂、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直通地壳深处。
景渊带着众人直接踏入裂口,如同踏入自家后花园。
红井之下,一座由巨大骸骨构成的、扭曲而诡异的“祭坛”静静矗立。
祭坛的核心,悬浮着一块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疯狂的精神威压的奇异物质——白王的圣骸。
景渊伸出手,仿佛摘取一枚成熟的果实,轻易地将那白王的力量抓在手中。
同样的琥珀封印,同样的流光没入掌心。
整个过程,不过半日。
海洋与水之王的“水”之权柄,白王的“精神”之权柄,如同两件微不足道的收藏品,被景渊轻易地纳入囊中。
没有战斗,没有毁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在景渊眼中,这些失去了王座意志、只剩下空壳的权柄,连让他像对待诺顿那样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吞噬完成的那一刻,景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揣度。
他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本身规则的具象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引动山川河海、影响精神意志的恐怖威能。
夏弥站在他身边,感受着那同步增长的、源自双生子契约的力量,简直赢麻了。
“只剩下天空与风了,哥哥。”夏弥轻声道。
景渊微微颔首,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了这片巨大的废墟。
他不仅感知到了那最后的目标——天空与风之王海昂的气息,更感知到了承载着那气息的容器所在的位置。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海昂已经来了,而且……带着一群有趣的观众。”
“而奥丁,也紧随其后。”
第317章 天空与风之王!
同一时间,在距离景渊所在位置数十公里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上。
昂热、路明非、凯撒、楚子航,这四位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此刻正艰难地跋涉着。
从冰冷的海水中挣扎上岸后,他们所见到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毁灭”二字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战争后的废墟,而是……神罚后的焦土。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的天……”路明非的声音又干又哑,他踢了踢脚下一块勉强能看出是汽车引擎盖的扭曲金属片。
上一篇:人在海贼,但是幻影旅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