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村雨更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芒,直刺夏弥!
和景渊那边的战斗一样,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和意志显得苍白。
夏弥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轻轻抬起白皙的手指,对着地面虚虚一点。
“九地!”
轰!轰!轰!
大地瞬间暴动,无数根尖锐、粗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大岩枪,毫无征兆地从凯撒和楚子航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心悸的穿刺声响起!
凯撒的狄克推多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一根巨大的岩枪贯穿了腹部,死死钉在了半空。
楚子航的村雨斩断了一根岩枪,却被另一根从侧后方洞穿了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飞,同样钉在了另一根耸立的岩枪之上。
剧痛让他们发出闷哼,身体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校长被掏心,感受着体内生命力随着鲜血的流失而快速消逝。
只有路明非。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局外人。
他看到了校长被掏心的那一幕,看到了凯撒和楚子航被岩枪钉穿的惨状。
巨大的恐惧、绝望和如同海啸般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刺骨的焦土上。
“不……不要死……不要死啊……”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绝望之中,那个唯一能给他力量、曾经如同恶魔般诱惑他的小魔鬼,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路鸣泽!路鸣泽!!”
路明非在心底疯狂地嘶吼、哭喊,如同溺亡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交易!!我愿意交易!!给我力量!!什么代价都可以!!救救他们!!救救校长!!杀了那些龙王!!给我力量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灵魂都在燃烧,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绝望都赌在了这最后的呼唤上。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灵魂深处,一声悠长、疲惫、带着遗憾和无奈的叹息:
“……太晚了,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戏谑和诱惑,只剩下沉重的、如同宣告命运终结般的冰冷:
“棋局已经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舞台,世界……都属于‘祂’了。”
第319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景渊掌心那颗心脏,如同熄灭的星辰,缓缓化作流沙般的能量,融入他的身体。
天空与风之王的一半王座,亦归于大地与山。
夏弥轻盈地落在景渊身侧,看着被岩枪钉穿、鲜血染红焦土的凯撒和楚子航,以及跪在废墟中、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空的路明非,眼眸中只有一片漠然。
大局已定,蝼蚁的挣扎不过是终曲前无关紧要的杂音。
“哥哥,这场戏只差最后的那个家伙还没登场了吧。”夏弥道。
“循着命运,他已经来了。”景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世界的意志在回应他。
他的命运权重,已经足以让世界回应他的意志。
景渊不想满世界到处去找,所以他想找的就会如同被重力捕获一般,被命运推着,向他而来。
“唏律律——!!!”
一声嘶鸣响彻云霄,并非凡马的嘶鸣,而是带着风雷之音、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宣告!
伴随着这声嘶鸣,一匹神骏非凡、生有八条健硕长腿的天马,踏着沸腾的雷光与呼啸的罡风,在天上奔腾而来。
它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咆哮的飓风与跳跃的雷霆,就连口鼻中喷吐的,都是细碎的电芒。
而端坐于这匹八足神驹斯莱普尼尔背上的身影,正是卸去所有伪装、展露神王之姿的奥丁。
他手中紧握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风雨雷电在他周身臣服、咆哮,将他衬托得如同从阿斯加德神域降临凡尘的众神之父。
天空与风之王双子中的兄长,龙族四大君主中战斗、智慧、炼金术皆出类拔萃的存在。
他是近代以来,最早从茧化中复苏的龙王。
漫长的岁月里,他如同最精明的棋手,隐于幕后,编织着覆盖整个世界的蛛网。
邦达列夫、庞贝·加图索、麦卡伦先生、林凤隆……无数个显赫或隐秘的身份,都是他行走人间的面具。
他暗中调查出其他龙王的藏身之地,却从不亲自冲锋。
他只需轻轻拨动命运的丝线,将消息巧妙地泄露给那些渴望屠龙的混血种,便能坐看鹬蚌相争。
海洋与水之王芙蕾,便是被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所困,在与人类秘党的战斗后被他重创。
若非那个神秘莫测的路鸣泽干涉,芙蕾的龙骨十字早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而另一位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在格陵兰的冰海之下,被隐藏在卡塞尔的队伍后的他,以突然的偷袭终结,其龙骨十字被他吞噬,滋养了他的力量。
按照他的剧本,青铜与火的双子,大地与山的兄妹……都将在混血种前赴后继的“屠龙”浪潮中,被他以同样的方式,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成为他登临至高王座的踏脚石。
然而——
在某个时刻,剧本,被彻底撕碎了。
一个异数出现了,那个本该在尼伯龙根中、等待他收割的“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这个变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短短几个月——对龙族而言不过弹指一瞬的时间里——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异军突起。
他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强大力量,神秘莫测的心机智慧,以及冷酷坚决的王之心。
吞噬康斯坦丁,吞噬诺顿,吞噬芙蕾雅之卵,吞噬白王圣骸……
最后,当着他的“面”,将他那个自己都舍不得动的弟弟,另一位天空与风之王海昂,碾碎、吞噬。
快!太快了!
快到奥丁还来不及编织陷阱,猎物就已经变成了足以威胁猎人的洪荒巨兽。
他本可以继续隐藏在幕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但……他不能。
他关注着芬里厄的异动,他需要确认弟弟海昂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被岩枪钉穿、生死不知的凯撒·加图索——那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儿子”。
所以,他来了。
自踏上这片土地起,他便知道,自己无法再隐藏了,也无法避让。
逃?
在吞噬了如此多权柄、力量层级已臻至无法想象境界的芬里厄面前,逃得掉吗?
所以,他以王者的姿态,卸下了所有伪装,亲自踏入了这片战场。
他明白了。
唯有战!
唯有用手中这柄冈格尼尔,博取一线生机!
奥丁那排场拉满的降临,这神迹般的景象,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被钉在岩枪上的楚子航心头。
“是你!”
剧痛和失血导致的模糊意识,在这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画面刺激下,竟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清醒。
楚子航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端坐天马、沐浴风雷的身影!
那姿态!那气息!正是那贯穿他的此生梦魇、夺走他父亲的身影——雨中高架桥上的神明!
他想要挣脱这该死的岩枪,想要扑上去,为父亲,为自己的人生复仇。
“呃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身体从冰冷的岩石枪身上拔出来。
肌肉贲张,伤口撕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事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无论他的意志如何咆哮,如何燃烧,那贯穿他身体的巨大岩枪纹丝不动。
另一边的凯撒,情况同样糟糕。
失血和剧痛让他英俊的面容扭曲,金色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额前。
他同样看到了奥丁,看到了那匹神骏的八足天马。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悸动让他瞳孔收缩。
他和楚子航一样,试图挣脱,却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路明非之前绝望中释放的、某种治愈言灵勉强吊住了他们的性命,却无法改变他们如同待宰羔羊般被钉在命运刑架上的事实。
“芬里厄——!!!”
一声如同万雷齐鸣的怒吼,裹挟着奥丁的力量、智慧、权柄以及此刻决死的意志,轰然炸响!
这不仅仅是宣战,更是对他所预见的,自己的命运发出的咆哮!
话音落下的瞬间!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脱手而出!
没有飞行轨迹。
没有破空之声。
那柄蕴含着因果律、锁定命运的神枪,在脱手的刹那,便已……命中了目标。
是的,命中!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在时间的尺度上,在空间的维度里,在因果的链条中……当奥丁投出冈格尼尔的念头升起之时,那暗金色的枪尖,便已经……出现在了景渊的胸前。
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防御,无视了任何闪避的可能性。
这就是冈格尼尔的规则——一旦投出,必定命中!
命中了!
然而——
光芒散尽。
预想中的贯穿、湮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景渊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修长有力,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正……稳稳地握住了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的枪身。
那枪尖确实已经触及他胸前的鳞甲,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任凭冈格尼尔如何震颤、在景渊握在掌中,如同被千山镇压的怒龙!
纹丝不动,徒劳挣扎!
那所谓的“必定命中”的因果律,在景渊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命中?
是的,命中了。
但也仅仅是……命中而已。
没有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第320章 再造四大,重塑五行!
“这枪还不错,以后它就是我的贯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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