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阳交泰、灵肉合一之时,引导辛如音体内过剩的先天阳气循环流入他体内,经由他体质的转化,化为最纯净的先天元气或适合辛如音体质的阴柔灵气,再渡回她的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不仅能彻底平衡她体内的阴阳,更能借此重塑她的经脉根基,化弊为利,使她的修行之路从此畅通无阻。
然而……这个方法,此刻是万万不能提的。
他与辛如音初次见面,毫无情分基础,贸然提出双修,与登徒子何异?
只怕立刻就会被当成心怀不轨之徒,别说合作研究阵法,不被扫地出门都算好的。
“治本之法需从长计议,但眼下帮她缓解痛苦,暂时压制病情,还是可以做到的。”白景渊心念电转,已然有了决断。
他心分二用,一边维持着探查的神识,一边悄然运转自身功法,将体内浩瀚的法力,极速转化为一种极其阴寒清凉、却又充满生机的特殊属性。
随即,他控制着这一缕经过转化的精纯法力,沿着搭脉的手指,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辛如音的经脉之中。
“嗯~”
正在全力感受体内那股外来神识探查的辛如音,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突然涌入的清凉气息触及。
那感觉,就如同在酷暑沙漠中即将渴死之人,突然饮下了一口甘冽的清泉。又如同被烈焰灼烧的肌肤,瞬间被敷上了冰凉的灵药。
一种难以形容的舒泰与轻松感,从手腕接触点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让她压抑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娇柔而婉转的轻吟。
这声音一出,辛如音整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发出如此羞人的声音,连忙紧紧抿住嘴唇。
一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写满了羞涩与慌乱,几乎不敢去看白景渊的表情。
然而,身体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那股清凉之气所过之处,原本因阳气灼烧而带来的隐隐刺痛、滞涩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与轻盈。
常年缠绕在她身上的那种虚弱无力、精神萎靡的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去了一大半,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位白前辈,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居然真的可以用自己的法力,为她缓解痛苦。
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景渊感觉效果已经达到,便缓缓收回了那缕法力与探查的神识,手指离开了辛如音的手腕。
他睁开双眼,看向脸上红晕未退、眼神中却充满了惊喜与难以置信的辛如音,平静地说道:
“我已用特殊法门,暂时将你体内过剩的阳气压制了下去。”
“以此法效力,大概能保你五年内,病症不再发作,身体会如同常人一般,不再受虚弱之苦。但此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想根治……”景渊欲言又止。
辛如音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与活力,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五年!
对她而言,这是无比珍贵的五年!
可以不用时时刻刻忍受病痛折磨,可以更专心地研究阵法,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希望!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白景渊深深一拜,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哽咽:“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如音没齿难忘!这……这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随即,她想到白景渊方才未说完的话,急切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期盼光芒,“前辈!您方才说……治本?您……您真的有办法根治我这龙吟之体?”
“有。”
一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辛如音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不等她狂喜的心情完全绽放,白景渊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但是,”白景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说道,“现在还不能用。时机未到,条件亦不成熟。此事……过两年再说吧。”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现在不能用,也没有说明需要什么条件,更未曾提及那“治本之法”究竟为何。
只是留下了这样一个充满悬念的答案。
辛如音愣住了。
满腔的喜悦与期盼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硬生生堵住,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有办法,却不能现在用?为什么?
是因为需要某种珍贵的宝物?还是需要他修为更进一步?亦或是……有其他难以言说的禁忌?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
但她看着白景渊那平静而毋庸置疑的表情,知道对方既然不说,现在追问也必然得不到答案。
“是,晚辈明白了。无论如何,前辈今日援手之恩,如音永世不忘。”
她知道,对方展示能力,给出希望,又留下悬念,必然有其深意。
而自己,似乎除了紧紧抓住这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已别无选择。
同时,对方最初的目的,也再次浮上心头。
研究阵法,或许这便是自己能够回报,并且进一步获取对方信任与好感的唯一途径。
白景渊微微颔首,对辛如音的识趣和迅速调整心态颇为满意。
第453章 遇知音,阵法论道
白景渊心念电转,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直接带辛如音前往雾山那处上古阵法结界,是绝对不可行的。
且不说路途奔波,单是那结界本身所散发出的、疑似元婴期甚至更高层次修士留下的威压与灵力气场,对于仅有练气五层、身体本就虚弱的辛如音而言,便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置身于那种环境下,莫说潜心研究,恐怕连自身法力运转都会滞涩不畅,甚至一个不慎,引动阵法反噬,那缕逸散的威力都足以让她香消玉殒。
研究阵法,未必需要亲临其境。
白景渊对自己的记忆力和神识感知有着绝对的自信。
此前在雾山,他已将那无名大阵的每一个细微纹路,每一处灵力流转的关键节点,都如同拓印一般,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他所欠缺的,并非观察力,而是解读这庞大“阵文”所需的关键“语法”与“词汇”。
即那些古老、偏门或是自成体系的阵法知识与原理。
而这些,正是辛如音家学渊源可能具备的。
“辛姑娘,那处阵法位于险地,气息凌厉,于你修为有碍,不宜亲往。”
“不过,我已将其形神要旨铭记于心。我们可在此处,凭空推演。”
说罢,景渊不再多言,抬起右手,指尖灵光汇聚。
一缕精纯无比的金色法力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并非攻伐,而是在空中如同最灵巧的画笔,开始勾勒、编织。
起初只是几道简单的线条,交错纵横,但很快,随着法力的持续输出与神识的精确操控,一个复杂、精密、散发着淡淡灵压的立体阵法虚影,开始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型。
辛如音屏住了呼吸,一双妙目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那逐渐清晰的阵法结构。
她自幼浸淫阵法之道,见过的阵图不在少数,但眼前这由法力直接模拟构建的阵法虚影,其繁复程度,其结构之精奇古拙,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只见那虚影之中,无数道灵力线条如同星辰轨迹般运行,勾勒出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奇异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转、变化,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核心处几个关键的节点,光芒尤其璀璨,如同枢纽,维系着整个大阵的平衡与运转。
即便只是法力模拟出的虚影,辛如音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奥道韵与磅礴力量。
“前辈……这,这阵法……”辛如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其根基似乎暗合周天星斗之变,但内里嵌套的禁制却又融合了一些奇特的机制,而且……这些符文的样式,我好象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残篇孤本中见过只鳞片爪。”
白景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辛如音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眼便看出了这阵法底蕴的冰山一角。
他维持着法力输出,让阵法虚影稳定悬浮,开口道:“辛姑娘好眼力。此阵确非近代之物,其核心原理,我亦有许多不解之处。”
“我们便从这一处的灵力流转开始如何?我发现此处……”
他指向阵法虚影边缘的一处环形结构,开始阐述自己观察到的现象,以及尝试推演时遇到的阻碍和疑问。
辛如音立刻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
她走到近前,仔细观瞧着白景渊所指之处,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前辈所言极是,此处的灵力回路看似循环往复,实则暗藏逆流节点。”
“依如音浅见,这并非简单的聚灵或防御结构,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说‘鉴证’机制。您看,若将这几处符文以‘小衍神数’之法重新解构,其指向似乎是……”
白景渊闻言,目光一亮。
辛如音提出的这个角度,是他之前未曾想过的。
他顺着她的思路,结合自己强大的神识推演能力,在脑海中迅速模拟验证。
“妙!”片刻后,白景渊抚掌轻赞,“以‘小衍神数’解构,再辅以‘星轨偏移’之理修正……如此一来,这处节点的阻碍豁然开朗。辛姑娘学识果然渊博,此解令我茅塞顿开。”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同时,他也立刻将自己验证后的心得,以及从这个节点解构中衍生出的、对相邻阵法结构的新理解,清晰明了地阐述出来。
辛如音听得美目异彩连连。
白景渊不仅一点就透,举一反三,而且其对阵道本质的理解,对灵力微观操控的见解,往往能直指核心,发她所未发。
许多她原本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经白景渊稍加点拨,便如同拨云见日,豁然贯通。
“前辈所言极是!原来灵力在此处的‘凝而不发’,竟是为了构筑后续变化的‘势’!这种对能量层叠运用的精妙,实在匪夷所思!”
辛如音忍不住惊叹,看向白景渊的目光中,除了最初的敬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钦佩与学术上遇到知音的欣喜。
就这样,两人在这间简陋的木屋客厅内,完全沉浸在了阵法的玄妙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时而围绕一个复杂的符文组合争论不休,各抒己见;时而又因一个巧妙的破解思路而相视一笑,心有戚戚。
时而白景渊高屋建瓴,指出辛如音推演中的疏漏,让她受益匪浅;
时而辛如音引经据典,提出某种偏门古籍中的记载,让白景渊眼前一亮。
法力勾勒的阵法虚影在他们共同的推演下,一部分区域逐渐从晦暗变得明亮,从混乱变得有序。
那原本坚不可摧、毫无头绪的上古大阵,正在被两人一点点地剥开神秘的面纱。
这不仅是破解阵法,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论道。
两人都感觉自己在阵法一道上,有了新的领悟和提升。
白景渊弥补了许多古老阵法知识上的空白,而辛如音也受益颇多,基础变得更加扎实,视野也更加开阔。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渐暗。
侍女小梅早已轻手轻脚地点亮了屋里的照明法器,又续上了新的热茶,安静地守在角落,不敢打扰这沉浸其中的两人。
“不知不觉,竟已这个时辰了。”白景渊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夜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他一个男子,不便一直待在单身女修的家中。
辛如音也从那种高度专注和兴奋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上因心情的激荡而带着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丽色。
她连忙道:“与前辈论道,如音获益良多,不觉时光飞逝。”
白景渊微微一笑:“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辛姑娘身体初愈,还需好生休息。我已在星尘阁附近暂租了一处居所,明日若姑娘方便,我再前来叨扰,继续参详这阵法。”
听闻他明日还来,辛如音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丝欢喜,轻轻点头:“晚辈随时恭候前辈。”
第454章 碧凝镜,少女心事
走到客厅中央,白景渊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掌一翻,一道温润的碧光闪过,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菱花小镜出现在他掌心。
镜面光滑如水,隐隐有灵光流动,镜背则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中心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不知名宝石,散发着清凉宁静的气息。
“这面‘碧凝镜’,是我闲暇时仿制一件古宝‘凝光宝镜’炼制的极品法器。”
白景渊将小镜递向辛如音,“今日辛姑娘助我良多,这便算是今日的报酬,还请收下。”
“极品法器?!”辛如音和小梅同时惊呼出声。
辛如音更是连连摆手,“不可!万万不可!前辈,这太贵重了!”
“如音平日授课,一次也不过收取十数块下品灵石,今日能与前辈论道,已是如音的机缘,获益匪浅,岂能再收如此重礼?”
“何况……前辈对我有缓解病痛之恩,如音尚未报答,怎能再收前辈法器?”她语气急切,显然是真心觉得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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