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17章

　　他的双眸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所有奥秘。

　　一股难以形容的、超越了常规崩坏能、甚至超越了寻常虚数能量的浩瀚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气息古老、崇高、仿佛站在了法则的源头。

　　爱莉希雅和伊甸同时露出震惊的神色，她们从这股气息中，感受到了某种超越崩坏的位格！

　　“因为我，景渊·卡厄斯·卡斯兰娜，不仅是这个时代的律者——”

　　“更是被‘虚数之树’本身所认可、所赋予权限的——”

　　“第一使徒。”

　　“今日，我将以这份权限，直接链接虚数本源，暂时接管此文明纪元的‘律者赋权’流程。”

　　“我将亲自为你们——”

　　“进行‘虚数加冕’！”

第736章 樱与樱

　　在圣芙蕾雅上空虚数能量沸腾的同时，极东长空市的某个遗迹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第三次崩坏结束后，长空市在ME社的主持下迅速完成了重建，但唯有此处，这里的时间仿佛被刻意遗忘了三年。

　　残破的建筑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与藤蔓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崩坏能辐射，以及某种更阴冷、更执拗的意志残留。

　　樱和千劫的身影，如同两道锋利的剪影，无声地划破这片死寂之地。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看似普通、半塌陷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入口被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块掩埋大半，缝隙中隐隐透出幽暗的红光，以及一股令人灵魂深处感到不适的、仿佛能侵蚀万物的冰冷气息。

　　“就是这里了。”樱停下脚步，凝视着那红光闪烁的入口，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两股纠缠不休、几乎融为一体却又彼此对抗的意识，以及……一股让她为之悸动的熟悉感。

　　千劫抱着手臂站在她身旁，漆黑面具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那无形的、强大的能量屏障——那是景渊留下的封印结界。

　　结界内部，则是更加混乱、充满怨恨与眷恋的侵蚀之力，以及一股属于人类的思念。

　　前文明时期，梅博士将侵蚀之律者封印。

　　由于律者并未被击杀，而是被陷阱禁锢在黑盒子里，所以在侵蚀之律者的反抗下始终无法将其制成神之键。

　　一直持续到五万年后，黑盒子被天命发现，卡莲·卡斯兰娜将其带走，八重樱打开盒子，侵蚀之律者终于解放，将八重樱转化为似拟律者后在决斗中被卡莲击败封印。

　　大概在三年前，景渊解决了长空市的大崩坏之后，在一处战斗废墟附近感知到了侵蚀之律者的力量，找到了当初卡莲留下的那个封印着八重樱的封印。

　　侵蚀之律者的执念，八重樱的痴念，彼此交织着，就像一团乱麻。

　　景渊如果出手，当然能把侵蚀之律者和八重樱都干掉。

　　但却没法化解她们的执念，让第十二神之键顺利完成。

　　景渊完全无法共情她们的心情，也和她们没有任何羁绊，这件事，只能留给其他人去做。

　　所以景渊在卡莲那即将耗尽力量的封印基础上，又添加了一道自己的封印，将其困在此处。

　　当初景渊就已经考虑过，让樱来解决这件事是最方便的。

　　樱是前文明侵蚀之律者铃的亲姐姐，和拟似律者八重樱更是如同转世投胎一般相似的花。

　　她出马的话，这件事就好解决多了。

　　“嘁，乱七八糟的味道。”千劫低声啐了一口，语气不耐，但周身的火焰却收敛得更加彻底，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樱转过身，看向千劫，声音清冷而郑重：“千劫，我要进去了。这是我的战斗，所以只能我独自面对。”

　　“我需要你守在这里，守住这道结界。如果……万一里面的情况失控，侵蚀的力量试图向外扩散，请你务必阻止它，不能让它蔓延到外面的世界。”

　　她的目光中没有恳求，只有信任与托付。

　　千劫与她对视片刻，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旁边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靠了上去，双手抱胸，一副“知道了别废话”的姿态。

　　“去吧。”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简短，却蕴含着沉甸甸的承诺。

　　樱不再多言。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景渊交给她的那枚“钥匙”。

　　她将钥匙轻轻按向那无形的结界屏障。

　　涟漪从接触点扩散开来，樱毫不犹豫，迈步踏入了那道缝隙。

　　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变幻。

　　结界内部，并非预想中的地下停车场残骸，而是一片由强大执念与崩坏能共同构筑的、介乎虚实之间的精神领域。

　　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有着极东风格的神社鸟居，朱红的漆皮剥落大半，在暗红天光下显得分外诡异。

　　而就在这片荒芜领域的中央，两个身影，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共存”着。

　　一位女子跪坐在沙地上。

　　她有着与樱几乎别无二致的面容，樱色的长发，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沾染着岁月的尘埃与暗红的污渍。

　　她的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周身缠绕着微弱却执拗的圣痕力量，仿佛在抵御着什么。

　　而盘踞在她上方、几乎将整个领域笼罩的，是一团庞大而扭曲的暗红色能量聚合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翻滚的、充满恶意的云雾，无数猩红的眼眸在其中睁开又闭合，发出无声的尖啸。

　　云雾的核心，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九尾狐狸轮廓，眼神疯狂而怨毒，九条尾巴如同触手般挥舞，不断试图侵蚀、吞噬下方巫女的身影，却又被对方那顽强的执念和某种外来的力量所阻挡，形成一种僵持。

　　这团暗红云雾，正是前文明第十二律者——侵蚀之律者核心力量与残存意识的聚合体。

　　其名，可称之为“绯狱丸”。

　　而下方那位巫女，正是五百年前极东的拟似律者，被侵蚀律者附身、后又与卡莲·卡斯兰娜产生深刻羁绊的——八重樱。

　　当樱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同时爆发！

　　“吼——！！！！”

　　暗红色的侵蚀云雾剧烈翻腾，那巨大的狐狸虚影猛地转向樱的方向，无数猩红的眼眸同时锁定她，发出混杂着憎恨、贪婪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与渴望的精神尖啸！

　　侵蚀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新出现的灵魂，与下方那个顽固的“容器”有着惊人的相似性，或许……是更好的宿体！

　　而跪坐在地的八重樱，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樱极为相似的眼眸，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复杂得多——有长年对抗侵蚀的疲惫与麻木，有对往昔的深深眷恋与悔恨，有看到樱容貌时的刹那恍惚与震惊。

　　“你……是……谁？”八重樱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樱，仿佛要从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找出某种答案。

　　樱没有立刻回答八重樱，也没有理会空中那咆哮的侵蚀律者。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团暗红色的侵蚀云雾上，眼眸深处，翻涌起滔天的巨浪——悲伤、愤怒、自责、怀念……

　　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下，化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和一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名字：

　　“铃……”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空中翻滚的侵蚀云雾骤然一滞。

　　那些疯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与混乱，仿佛被埋藏在最深处、早已被怨恨和侵蚀本能覆盖的某个碎片，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下一刻，更加狂暴的侵蚀意念席卷而来，暗红的云雾化作无数触须，如同贪婪的巨蟒，朝着樱猛扑过来。

　　它要吞噬这个让它感到“熟悉”和“痛苦”的灵魂。

　　樱没有拔刀。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那些充满恶意的侵蚀触须将自己缠绕、包裹。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进她的皮肤，侵蚀她的意识，读取她的记忆，将她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然而，樱的灵魂早已坚不可摧。

　　她是逐火的英桀，是“刹那”的剑圣，是经历过最惨烈的失去、背负着最深重誓愿的战士。

　　她的意志，早已在五万年的思念与等待中，淬炼得如同她手中的刀锋一般，坚不可摧，明净无瑕。

　　侵蚀的力量在她意识外围疯狂冲击，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光滑如镜的冰墙。

　　它找不到任何可以侵入的缝隙，任何可以撬动的软弱。

　　相反，樱那强大而澄澈的精神力，如同平静而深邃的湖面，反而开始映照出侵蚀律者核心深处，那些被疯狂与怨恨掩埋的、属于“铃”的碎片记忆——

　　小小的、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用清脆声音喊着“姐姐”的女孩……

　　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与束缚带……

　　拘禁所中女孩眼中最后的恐惧与泪水……

　　还有那无尽黑暗中，孤独徘徊、最终被崩坏意志吞噬的绝望与不甘……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刺入樱的意识，带来阵阵刺痛。

　　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撕裂灵魂般的悲伤与歉疚。

　　“对不起，铃……”樱的声音在侵蚀的包围中响起，“姐姐来晚了……五万年，太久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缠绕着她的侵蚀触须，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那些疯狂的眼眸中，混乱与挣扎愈发明显。

　　属于“铃”的那部分残存意识，似乎正在与侵蚀的本能进行着激烈的拉锯。

　　就在这时，下方的八重樱忽然动了。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被侵蚀之力包裹、却散发出一种令她感到莫名安心与共鸣气息的樱，又看了看空中那挣扎的侵蚀律者。

　　五百年的对抗，让她对这股侵蚀之力的本质有了模糊的感知。

　　此刻，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女子，似乎……是这把“钥匙”？

　　“它……”八重樱艰难地开口，指向空中的侵蚀云雾，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它的核心……很痛苦……很混乱……有两个人……不，是一个‘它’，和一个被它吞噬的、很小的‘她’……在不停地哭……”

　　樱的目光转向八重樱。

　　她能感觉到，这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巫女，虽然力量远不如自己，但却有着不输给自己的坚韧意志，以及同样令人悲伤的过往。

　　“她叫‘铃’，”樱对八重樱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是我的妹妹。前文明第十二律者，侵蚀之律者。她并非自愿成为律者，是被崩坏选中，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最终失去了自我。”

　　她又看向空中挣扎的侵蚀云雾：“而现在这个‘它’，是律者的力量与残存意识，混合了无尽怨恨与崩坏意志的怪物。但‘铃’……我妹妹真正的意识碎片，可能还被困在最深处。”

　　八重樱的瞳孔微微收缩。

　　妹妹？前文明？律者？这些信息冲击着她，但更触动她的，是那句“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最终失去了自我”。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被崩坏能侵蚀、一度迷失的过去，想起了卡莲……

　　“你想……救她？”八重樱轻声问。

　　“我想让她安息。”樱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冷静，“让她从这无尽的痛苦与怨恨中解脱。”

　　“无论是作为‘铃’的姐姐，还是作为必须处理‘侵蚀律者’的战士，这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哪怕再次付出生命！”

第737章 尘埃落定，地藏御魂

　　八重樱看着樱，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或许是因为相似的容貌，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上那股强大而纯粹的气息，或许……只是因为她也渴望一个终结。

　　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放在樱的掌心。

　　刹那间，大量的记忆与情感洪流涌入樱的意识！

　　八重樱五百年的记忆：神社的樱花、妹妹凛的悲剧、村民的愚昧与自己的无力、与卡莲相遇相知的温暖、并肩作战的默契、被崩坏侵蚀的绝望、最后的别离与封印、五百年来在黑暗中与侵蚀之力的对抗、对卡莲无尽的思念与悔恨……

　　这些记忆沉重而哀伤，却又在深处，闪烁着一点微弱却不灭的、属于“希望”与“爱”的光芒。

　　那正是八重樱能够坚持五百年、未被彻底侵蚀同化的原因，也是她与侵蚀律者力量僵持的“锚点”。

　　同时，通过与八重樱的深层连接，樱对空中那团侵蚀云雾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深入。

　　她仿佛“看”到了那混乱意识的最核心——那里，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无尽的暗红怨恨中苦苦挣扎、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