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29章

  仙舟联盟虽然团结在巡猎的大旗下,共同追猎丰饶孽物,但这并不意味着内部铁板一块。

  长生种文明特有的权力结构、各仙舟之间的利益博弈、持明族与仙舟人的微妙关系、十王司与云骑军的权责划分……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网络,构成了仙舟这台庞大机器的内在逻辑。

  这是所有大势力的通病。

  所以他只是点到为止,抛出了“置丰饶于死地”这个震撼性的宣言,稍微说了一些皮毛,让景元有个心理准备,也让他能将这个信息上报给更高层——云骑元帅,或者其他真正能做主的人。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景渊会用实际行动,让仙舟联盟明白,他不是在空口说白话。

  离开司辰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仙舟内部的“天空”开始模拟日落景象,橘红色的光芒洒在长乐天的街市上,为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锦葵依然担任向导,但她的态度明显更加恭敬了——虽然不知道将军和客人们在接待室里具体谈了些什么,但将军亲自送客到门口,并嘱咐“务必招待周全”的架势,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各位客人,,是否需要我带各位在附近逛逛?长乐天傍晚的集市很热闹,有许多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

  爱莉希雅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刚才的甜品店已经让我对仙舟的美食充满期待了!”

  比安卡和芽衣也点头同意。

  她们都对仙舟的文化很感兴趣,想多看看这个古老而独特的文明。

  景渊笑着应允:“那就麻烦锦葵小姐了。”

  一行人在锦葵的带领下,重新汇入长乐天的人流。

  傍晚时分,街市比白天更加热闹,许多下班的人流涌上街头,商铺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星槎的航行灯在渐暗的天空中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迹。

  走在人群中,景渊的思绪却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他刚才对景元说的话,并非虚言。

  终结丰饶之乱,确实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但更深层的动机,远不止于此。

  在景渊的成道路上,“丰饶”是一个必须处理的问题。

  但这不仅仅是因为丰饶给宇宙带来了灾祸,更因为丰饶命途的“本质”——它是从不朽命途中撕裂出来的一部分。

  不朽星神化道而去,一龙陨落,万类新生。

  这位执掌“不朽”概念的星神,为了践行不朽,选择了用陨落去超越不朽。

  而后,先后成神的繁育和丰饶,都是撕裂了一部分不朽的概念,成全了自己的命途。

  这就是为什么丰饶的力量表现为“无尽的生命、治愈、生长”——这些原本都是不朽概念的一部分。

  但脱离了不朽的整体框架后,丰饶失去了平衡。

  药师无节制的赐予,最终演变成灾祸。

  而景渊的计划,就是逆转这个过程。

  不是消灭丰饶,而是让它“回归”。

  以不朽的命途为地基,将丰饶重新吞并、吸收、整合,让它重新成为不朽概念的一部分。

  到那时,丰饶的力量将只为“不朽”这个概念服务,而不再是无差别的、扭曲的赐福。

  它会成为生命传承中的一环,成为文明延续的助力,而非灾祸的源头。

  这是景渊成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的道路,是一条全新的命途,一条从未在宇宙中出现过的道路。这条道路以“**”为核心,旨在重塑宇宙的底层逻辑。

  而要铺就这样一条宏伟的道路,需要坚实的“地基”。

  景渊选择的“地基”,正是“不朽”。

  不是简单地走不朽命途,而是以完整的不朽命途为基石,构建一个动态变化的概念体系。

  这还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他需要复苏并拿到秩序命途,用秩序的力量打造道路的“主体框架”。

  秩序代表着规则、结构、体系,是让一切有序运行的根本。

  有了秩序的框架,他的道路才不会变成混乱无序的熵增。

  同时,还要将“同谐”吸纳进来,作为“填充”。

  同谐代表着和谐、共鸣、统一,它能让道路内部的各个部分协调运转,消除冲突与矛盾。

  不朽的地基,秩序的框架,同谐的填充——当这些要素齐备,景渊的道路才能真正开始铺设,越发的拓宽、延长,最终成为贯穿宇宙的崭新命途。

  那将是一条超越现有所有命途的道路,一条能让宇宙摆脱“命途之争”的道路,一条能让所有文明和谐共存的道路。

  当然,这条路还很长,很远。

  但景渊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而且,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景渊,你在想什么?”比安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景渊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卖手工饰品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位持明族的老人,正在用灵巧的手编织着某种发光的丝线,制作成精美的发饰。

  “没什么。”景渊微笑,“只是在想……这个宇宙真的很奇妙。”

  他拿起摊位上的一件发饰。

  那是一枚青色的发簪,簪头雕刻成龙的形状,龙眼中镶嵌着细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老人家,这个怎么卖?”景渊问。

  摊主抬起头,看到景渊一行人,眼睛微微一亮——作为持明族,他能感觉到景渊身上某种熟悉而亲切的气息。

  “客人好眼力。”老人笑道,“这枚‘青龙衔珠簪’用的是星槎海深处的青玉,龙眼镶嵌的是虚陵仙舟特产的‘星泪石’。平时卖三百巡镝,但客人若是喜欢,两百八十巡镝便好。”

  景渊没有仙舟货币,正要开口,锦葵已经上前:“老人家,这几位是将军的贵客,记在天舶司的账上。”

  摊主连忙摆手:“既是将军的客人,那这簪子便当是老朽的见面礼,不敢收钱。”

  景渊却摇头:“老人家手艺精湛,作品值得应有的报酬。”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晶体,约拇指大小,内部有流光转动。

  “我没有巡镝,但这枚能量结晶,应该足够支付了。”

  摊主接过结晶,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纯净能量,那比他见过的任何能量源都要精纯、都要强大。

  更重要的是,这能量中带着某种……不朽的气息。

  就像,自己曾经在持明卵中接受波月古海能滋润是的感觉。

  “这、这太珍贵了……”老人声音有些颤抖。

  “对我来说,它只是货币。”景渊微笑,“但对您来说,或许有别的用处。”

  持明族作为不朽的后裔,对这种纯净的不朽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这枚结晶蕴含的能量不算多,顶多让这位老持明变得更强大,更能活一些。

  老人深深看了景渊一眼,郑重地将结晶收起:“多谢客人。在下持明族匠师云磬,若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找我。”

  “好说。”景渊点头,将青龙发簪递给比安卡,“送你的。”

  比安卡愣了一下,接过发簪。

  簪子入手温润,有淡淡的能量流淌,确实不是凡品。

  “谢谢。”她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爱莉希雅在一旁起哄:“哎呀呀,景渊偏心!只给比安卡买礼物!”

  景渊失笑:“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那个!”爱莉希雅指向摊位另一端的一对耳坠。

  那是用粉色晶石雕琢成的桃花形状,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景渊看向摊主云磬,后者会意,立刻取下耳坠:“这对‘三月桃华’用的是朱明仙舟的桃花石,配这位姑娘正合适。”

  这次景渊又拿出一枚能量结晶交换。

  “不必了,客人给的报酬太珍贵了,就算把我的货物全都拿走,也是我赚了。不敢再收了……”云磬连忙拒绝道。

  芽衣也选了一枚雷纹玉佩,玉佩呈深紫色,表面有天然的雷电纹路,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微弱的电流感。

  “这是来自曜青仙舟的“鸣玉”,据说是受到天风君力量影响的玉石,带有雷之力。”云磬解释道。

  离开摊位后,爱莉希雅迫不及待地戴上耳坠,在街边的反光玻璃前照来照去:“好看吗好看吗?”

  “很适合你。”芽衣微笑。

  “爱莉戴什么都好看。”比安卡也难得地开起玩笑。

  景渊看着三人嬉笑打闹,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样的日常,这样的温暖,正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为了守护这一切,他必须走上那条登神之路,必须完成那个宏伟的计划。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确保,这样的日常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第757章 建木的处置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锦葵提醒道,“星宫海阁的晚宴即将开始,我们该过去了。”

  一行人跟着锦葵,走向长乐天中心区域的一栋高楼。

  那栋楼造型如展翅的飞鸟,楼顶有巨大的观景平台,可以俯瞰整个星槎海。

  那就是“星宫海阁”,罗浮仙舟最高档的宴会场所之一,通常只用来接待最重要的外宾。

  登上顶楼时,景元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他换了一身便服,少了些将军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

  “景渊兄,各位女士,请坐。”景元笑着招呼,“今晚没有将军,只有景元,大家都可以放松一些。”

  宴会厅布置得很雅致,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窗外,星槎海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千星槎如流星般划过,美不胜收。

  众人落座。

  景元亲自为每人斟酒,酒是仙舟特产的“金琼酿”,用多种星海果实发酵而成,色泽如琥珀,香气清冽。

  “来,我先敬各位朋友一杯。”景元举杯。

  众人举杯相碰。

  酒液入口,先是微甜,后是绵长的回甘,确实好酒。

  席间,没有再提下午的严肃话题,而是聊起了仙舟的风土人情、历史典故。

  景元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将仙舟八千年的历史捡能说的重点娓娓道来。

  偶尔,也会说起带领云骑军巡猎中的一些见闻。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融洽。

  “说起来,”景元忽然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景渊兄下午提到的那件事……我之后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景渊:“不过正如兄台所说,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能做主。我已将兄台的意思转达给了该知道的人。只是……”

  “只是他们不可能相信一个籍籍无名之人的空口白话,需要看到‘证明’。”景渊接话。

  景元点头:“不错。空口无凭,尤其是这种事关星神、事关命途的大事。仙舟联盟虽渴望终结丰饶之乱,但也不会轻信任何人的豪言壮语。”

  “理解。”景渊微笑,“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哦?”景元挑眉,“兄台打算如何实践?”

  景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的建木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