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现场缇骑司的人,全部给镇住了。
要知道,他们的职责中就有帮忙管事之权,可听了这镇魔司的特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尤其是,眼前这个苏锦。
一介女子,却语出凌厉,犹如刀锋,令人胆寒。
缇骑司众人本来就畏惧,如今几乎所有人更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镇魔司之事,本已哄传了京城,众人也只是听说这镇魔司手段很辣,这还是镇魔司第一次公开办案,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这群人,特么的……
猛的有些过分啊!
噤若寒蝉!
苏锦接着道:“杜涛,身为缇骑司队率,溺于青楼,迷情矢度,有违武臣操守,着……”
“斩立诀!”
一顿,又道:“来人,将那青楼女子也带来,敢以色惑杜涛,乱我军纪,罪同谋逆,着……”
“斩立决!”
轰!
似又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些缇骑们皆个个脑袋炸裂。
又要斩?
这一次连那青楼女子都不放过?
镇魔司,当真是……比刑部凶悍多了啊!
但,那个听到要斩自己都没有太强烈反应的杜涛,猛然挣扎了起来:“不行,不行,你们不能斩她,她是降落在人间的纯欲天使,出淤泥而不染,她那么美好,你们怎么能斩她?”
“你们不能……”
但显然,杜涛的叫喊,除了能换来鞭子之外,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镇魔司众人中分出两骑,往青楼而去。
杜涛彻底忍不了了。
那件东西,是要保家族在大虞王朝,生生世世安全无虞的。
可,家族之事,怎能大的过她?
骤然大喊:“我有先帝御赐之物在手,你们,谁敢妄动?”
“都给我住手!”
这话,又不啻于一道惊雷。
镇魔司众人,都微微一顿!
杜涛眼看事态得到控制,喊道:“先帝御赐之物,就在我怀中,你们放开我,让我取出……”
因为有“先帝”两个字压着,两名将士稍微松了几分,杜涛挣扎而开,心中也松了口气。
昨天芸娘想看这先帝御赐之物,他便刻意带了,要一会儿见芸娘的时候,拿给她看,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而随着他拿出那东西,众人也都看了个清楚。
是一特制的盒子,其上雕梁画栋,一看就知不凡,必是宫中之物。
但苏锦却和众人看到的不一样。
那盒子上……有一同心结!
那种独特的同心结!
心中先惊后喜,又有几分迫不及待,看向杜涛,倒是想看看杜涛能从那盒子中,拿出先帝的什么东西来。
当然了,早得任天野命令的她,根本就不会在乎拿出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先帝赐的,毕竟,先帝都没了,红口白牙,想说什么都由国公爷说了算,都由他们镇魔司说了算。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杜涛小心翼翼将那盒子打开,露出了……
“石头?”
苏锦微微皱眉。
不是,先帝怎么赐给你一石头啊?
还是这么丑的石头?
“大人,属下看,倒像是瓦!”谢长锋跟在苏锦旁边,道:“你看那东西,灰褐发黑的,干瘪皱巴,边缘似乎还缺了一角,倒像是瓦!”
陈亮此时也偷眼去看。
毕竟,先帝赐下的东西,他也是相当好奇的。
因为是令牌,最起码是美玉之类的。
可一眼望过去,人就很懵,那东西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清楚是一圆形,蒙着一层灰白霉尘……到底是个啥东西?
杜涛却很得意,将之高举起来,大声道:“此乃先皇后送于陛下的,陛下极为看重,珍而重之,小心保存了足足二十年,见之如见先皇后。”
“还是我父亲救驾有功,后来先帝才赏赐给我父亲,而这……”
“正是……”
“先皇后亲自做的……月饼!”
月,月饼?
这两个字,让看到那锦盒中东西模样的人,都彻底懵逼了起来,这特么的是月饼?
不过,再细看,确实像月饼啊。
就是……风化的有些严重,油分全失,糖霜结块发白,看一眼,就让人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好几个缇骑司的人,已经忍不住要吐了。
靠啊!
兄弟你平时没见你这么变态啊,一个月饼,先帝存了二十年,你家特么的又存了十几年?还要当传家宝传下去?
早知道你这么离谱了,平日里就不和你称兄道弟了。
这模样,兄弟们是真的扛不住啊!
杜涛却还在洋洋自得:“看到了没?先帝御赐的,哼,你们这些镇魔司的人,如果肯放过芸娘,我愿意将这月饼献给任国公爷……”
苏锦想要挥鞭的,但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让她一时间有些受不住,好在谢长锋还能撑,当即骑马冲了过去。
到了近前,还一脚踹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
只听到“咯嘣”一声,杜涛胸口骨折,人随着横飞了出去,那月饼也飞了出去。
杜涛人在半空中,还未落地呢,就慌忙往那月饼扑去:“先帝御赐的月饼,你们这些狗东西,胆敢对先帝御赐之物不敬?!”
“不敢!”谢长锋勒住马,淡淡道:“我等如何敢对先帝之物不敬,只是……你说是先帝御赐之物,就是先帝御赐之物?”
“可有证据?”
“那月……”谢长锋实在无法将眼前这“珍藏了三十年的东西”唤作月饼,改口道:“那东西,可能证明是先帝之物?”
“或者,可有人证?”
杜涛愣住,这东西……他没法证明啊!
毕竟,没有印章,又不是先帝特有之物,甚至都不是宫中之物,至于人证就更不可能了,毕竟,都多少年了。
“哼!”苏锦终于恢复了几分,冷哼一声:“你居然敢拿这等腌臜之物,冒充先帝御赐,当真……罪不容诛!”
“来人,拿回大牢,细细审问!”
于是,在杜涛叫屈的喊声中,镇魔司来去如风,已将杜涛带走,而陈亮只能率领着剩下的缇骑,收拾这烂摊子。
心中却涌动着无尽的歉意。
对裴敬之无尽的歉意。
本来他是能给裴大人提供缇骑司全队人马的啊,可现在……三个队率,一个被任天野的人安插了进来,一个季炳被斩了脑袋,一个杜涛被带走,想来用不了多久,也得被斩了!
三个队率,他一个都抓不住!
……
怡红院!
原本歌舞升平,众多达官显贵混迹于其中,热闹非凡时,突然门外一阵兵荒马乱。
就听到有人大喊:“镇魔司的人来了!”
轰隆!
似是一道惊雷响起。
众人纷纷做鸟兽散,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毕竟,现在镇魔司的威名已经传出去了,尤其是,其背后有任天野撑腰,更是让镇魔司的威望一日千里,京城内有点门道的人,都知道个大概。
这些人中,未必没有有权有势者,可也绝对不想轻易掠镇魔司的锋芒。
都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能躲多好就躲多好。
不过,镇魔司众人显然没有在乎他们。
为首的谢长锋,目光冷冷扫过众人,问道:“谁是管事的?”
“我,我,我是管事的。”
“你就是这里的老鸨。”
“是,是,军爷,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是该你问的吗?”谢长锋根本就不给这老鸨好脸色,直接道:“有一女子,唤作芸娘,可在你们这儿?”
“在,在。”
“让她滚出来。”
老鸨也不敢耽搁,不一会儿,就将一女子带出。
这女子长相不算是顶尖,却有一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柔之感,眉眼之间更是充满了楚楚可人的让人怜惜之情。
她也极知道她的优势,出来后便作病态模样,愈发让她有几分西子的神韵,倒是让躲在四周不少看客都一阵阵心动。
“小女子芸娘,拜见军爷。”
“不知道军爷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谢长锋上下打量了一下,冷笑一声:“杜涛,你认识吧?”
“认,认识。”
“认识就好,杜涛身为缇骑司队率,沉溺青楼、荒废职守,触犯镇魔司律令,罪该当斩!”
“而你……”
谢长锋声调愈冷:“以色惑官,引诱杜涛乱我军纪,罪同谋逆,与他同判斩立决!”
轰隆!
如惊雷落下,芸娘瞬间满脸苍白。
她不过是看杜涛好哄,又有先帝之物傍身,所以才在杜涛身上下了功夫,怎么……怎么就得死了?
便想要辩解。
可惜,谢长锋这西格玛男人根本就不会给她机会。
“有什么话,回我镇魔司的大牢里说去吧!”
“来人,带走!”
……
任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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