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转轮上刻的字,他还真认不得。
不仅他认不得,卫朔,王明都是一脸懵逼。
也就裴敬之好点,凑在那儿看半天了,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思考到底是啥字。
唯有苏鹏程,成竹在胸。
“解了这个,本公算你一大功劳。”
有了任天野金口玉言,苏鹏程动力更足了,赶紧看向第一道题。
“臣妾!”
苏鹏程眉头瞬间皱起!
臣妾?
臣妾是怎么个事?
嘶?
不会吧,难道这白衣宰相,不仅是娼后的闺中密友,还是萧景渊的情妇?
这么乱吗?
只能继续往下看。
上面写着。
“我大意了啊!”
苏鹏程心有所悟。
大意了?
是不是代表,白衣宰相和先皇后之间,其实是有些龌蹉的?他们同时争宠?结果,白衣宰相落败了?
这其中,关系这么复杂吗?
那搞不清楚这些关系,这问题就没法回答啊。
没办法,得空过。
第三道。
“我不应该在车里!”
是了,是了!
苏鹏程愈发肯定了。
白衣宰相定是和娼后争宠,却没有争过,所以白衣宰相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她不应该在车里,应该骑马,应该走路。
不对……
苏鹏程又想,万一是白衣宰相是争宠成功,但却失去了娼后的信任呢?
要不就是萧景渊强行给她和娼后之间定下了大小的名分?
苏鹏程的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他觉得乱。
太乱了,萧景渊,娼后,白衣宰相三人之间的纠葛太乱了。
于是,看第四道。
“谋划了两年半,相当于谋划了多久?”
苏鹏程脑袋炸响了。
谋划了两年半,不就是两年半嘛?
难道要问多少个月?
可这也太简单了。
还是说,这个谋划两年半,意有所指,实际上指的是她和娼后的感情,亦或者是和先帝萧景渊的感情?
咬牙硬着头皮看最后一句。
“一人我饮酒醉!”
果不其然!
苏鹏程彻底确定了。
就是萧景渊,娼后和白衣宰相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但在这个关系之中,白衣宰相多半是输了,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和惆怅。
才会出这样的题!
只是……
这种题,他怎么答啊?
没有典故,没有对仗,甚至每一句话后面该回答几个字都说不清楚,他怎么答?
“怎么了?”
任天野的声音响起。
裴敬之颓然道:“国公爷,对不住,这题……太难了,太难了。”
“非理清萧景渊,娼后,白衣宰相之间的关系不能作答,下官,下官无能为力。”
一顿,他道:“就像上面写的这‘臣妾’二字,看似自称,实则大有文章。”
“古有臣妾,乃臣对君、妻对夫之称,白衣宰相以此自称,绝非寻常自谦。”
“下官觉得,只有有两层意思。”
“其一,自认臣属,甘居下人,可见其在萧景渊面前,地位远不及娼后。”
“其二,以妾自喻,分明是自贬身份,含怨藏怒。”
“此一字,道尽失宠之悲、寄人篱下之苦,更藏着对娼后独占帝心的暗恨与不甘。”
跟来的裴敬之也道:“的确,这关系复杂难明,必须理明才行。”
“就像这其中写的一句:我大意了啊!”
“大意?是何等轻描淡写,却又何等锥心刺骨!”
“此绝非疏忽,必是当年宫闱之争、后位之夺,白衣宰相一时失算,棋差一招,被娼后抢先一步,断了前程,绝了恩宠。”
“一句‘大意了啊’,藏着悔不当初,藏着机关算尽终成空,藏着一步错、步步错的千古恨!”
“这哪里是大意,分明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
第189章 晚安什么意思?
苏鹏程和裴敬之两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高度一致的想法,毕竟,都是文官,最擅文章,对这五句话分析的头头是道。
尤其是,当苏鹏程将上面的古文,一一翻译给裴敬之后,裴敬之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论述。
“我不应该在车里,这这句话更有深意。车者,拘也,困也,缚也,一句不该在车里,道尽身不由己,命不由己,简直字字是血,声声是泪!”
“我感觉这两年半,更值得咀嚼回味,两年半,看似寻常时日,实则暗藏天机,古者一载为一纪,半载为残年,两年半,便是两度春秋,半世蹉跎!”
“不错,她问相当于多久,不是在问数字,是问这两年半的深情,抵不过娼后一句媚语?两年半的筹谋,换不回帝心的一次回头?两年半的等待,等不到得到一个公道?这不是算术题,这是诛心之问!”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一人我饮酒醉’,一人,形单影只,孤苦无依,饮酒,借酒浇愁,愁更愁,醉,醉生梦死,不愿面对这冰冷深宫。”
“对啊,这是白衣宰相身为失宠之人的绝唱,是落败之人的悲歌,她争过,抢过,爱过,恨过,最终,只剩一人!”
……
两人口灿莲花,天花乱坠,听得一旁的王明和卫朔满脸羡慕。
尤其是王明。
毕竟,人家卫朔只是水平不高,不是没有水平,但王明也就仅限于认识些字,粗通些文墨,平素在军伍之中,倒还够用。
现在一见到这样的大儒。
瞬间就感觉到了深刻的差距。
这牛人啊!
唉,恨不能为此!
否则,此时也当细细剖析其中深意,为国公爷效力才是。
唯独任天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听了半天,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在做阅读理解?
毕竟,这些话,他听起来相当熟悉。
于是,打断还在互相探讨的两人,直接道:“你二人,将白衣宰相留下的话,一一与我道来。”
“是。”
苏鹏程答应了一声。
一一说明。
“臣妾!”
“我大意了啊!”
“不应该在车里!
“谋划了两年半,相当于谋划了多久?”
“一人我饮酒醉!”
任天野:“……”
卧槽,果然是这两个人在做阅读理解。
那要不要问他们一问,晚安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太多的闲心,于是道:“按本公的意思,一一去试。”
苏鹏程吃了一惊:“国公爷,您,您已经知道了?”
裴敬之也吃了一惊。
这等繁复难明,没有对仗可言的话,国公爷这就明白了其中缘由?这镇魔司这般能量吗?这成立多少日,居然已经将先皇后,先帝,白衣宰相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搞了个清清楚楚。
这庞大的势力,实在让人震惊啊!
两人心中也多是好奇,便跟着王明,一起到了那旋钮机关之前。
就听任天野道:“臣妾之后的字,看看能不能组成这句话?”
“臣妾做不到啊!”
王明赶紧去看,旋即惊喜道:“国公爷,有,有这几个字。”
“行,就这几个字。”
随着王明按顺序转动转轮,凹槽处的文字连成“臣妾做不到啊!”几个字,就听到这石室之中,发出一声“咔嚓”之声。
苏鹏程对这可是相当了解的。
“这是第一题答对了,国公爷,真非凡人呐。”
任天野继续道:“第二题,我大意了啊,没有闪!”
这话一出,苏鹏程就愣住了。
第一题,他尚且能够想出个一二,大概是白衣宰相的痛苦发言。
可这没有闪……
是个神马意思?
看向裴敬之,裴敬之也是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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