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任天野的士兵们都懵了,估计长这么大,这么离谱的话,还是第一次听。
奇怪的是,跟着展舒佰的士兵,以及还在城墙上的士兵们,却都仍旧个个严肃。
脸上表情都丝毫未变化的样子。
这种纪律性,已经不是单纯用纪律严明来形容了,更像一种铁血镇压下的不敢妄动。
也让任天野骤然生出的心思熄灭。
他还想着,能不能趁着展舒佰心情震动下,直接来个必杀一击呢。
但思索后,还是放弃。
且不说这展舒佰战力就不俗,未必能得手,就算是得手了,只怕他当下就得被射成个刺猬。
看来,只能继续踹展舒佰那条瘸了的腿了。
一声嗤笑,面容上满是不屑。
“压我一头?”
“展舒佰,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在陛下心目中,是个什么印象?”
“呵!”
“陛下可是亲自写信给我了,说你……”
任天野语气悠悠:“大树挂辣椒!”
静!
城下猛然一静,唯余照明的火把噼里啪啦。
展舒佰瞪大了眼。
“不对,我记错了。”任天野悠悠补刀:“不是大树挂辣椒。”
“而是,大树挂豆芽!”
展舒佰脸色苍白无血,甚至都忘记对着任天野叫嚣,只是喃喃道:“陛下洁身自好,又没有和我,怎么,怎么……”
“怎么会这么评价,评价我?”
城墙上,士兵刀枪林立。
一小兵好奇低声询问:“啥叫大树挂豆芽?”
“噤声!”老卒低声斥道:“展将军的狠辣手段你忘了?敢背后议论他?”
小兵吓了一跳,不敢多言。
只按照军纪,全神戒备。
场中的任天野却已知,一句戳到了展舒佰最恐惧的地方,不管展舒佰真实情况如何,但他极为畏惧女帝对他的任何负面评价。
典型的卑微舔狗人设!
立即将其放大。
用出最大力气,喊出了生怕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你大树上挂豆芽,还想让陛下喜欢?”
“这天底下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大树上挂豆芽的货色?”
“怎么,你自己是个豆芽,还不允许别人不喜欢你了?”
一连三次强调后,任天野看到展舒佰脸上已没有了丝毫血色,才又道:“豆芽,你若是识趣,就地自裁吧。”
“本钦差可以和陛下商量,对外就说你是操劳云嵴城军务劳累而死,给你发阵亡抚恤金。”
“否则,哼……”
“本钦差不仅代上命斩你脑袋,还将你是个豆芽的事,宣传到全国,让大家都知道,陛下不喜欢你这个豆芽。”
展舒佰身体一晃再晃。
任天野左一句豆芽右一句豆芽,让他差点儿都吐出血来。
“我不是豆芽!”
“绝不是!”
“我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对她交代的事情,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她,她会信我的……”
展舒佰猛的大吼了起来:“我要面见陛下,亲口告诉她,我不是豆芽……”
喊声未停,展舒佰马鞭狠狠挥下,重重落在马股上,座下军马希律律一声嘶吼,猛的蹿出。
转眼间便在十米开外。
再抬眼看,已经沿着蜿蜒大路,快速消失在火光照耀下了。
健马嘶吼之音,也迅速减弱,渐至再也听不到。
云嵴城下和城墙上的守军傻眼了。
守将就这么走了?
听这意思,还是要去京城见陛下,告诉陛下,他不是豆芽?
那这云嵴城谁管啊?
任天野也愣了一下。
这心态有些脆弱啊!
怎么,舔女帝舔的大脑缺氧了?
假传一道女帝的圣旨,就这么失态跑去求原谅?
特么的,早知道这么简单,他还谋划个锤子!
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陛下命展舒佰守云嵴城,他竟然敢枉顾圣命,弃城而去,当真是……十恶不赦!”
“然,云嵴城处险要之地,守大虞边关,扼蛮族之路,不可一日无主。”
“本钦差今便代展舒佰守着云嵴城……”
“打开城门!”
云嵴城众士兵一下子没有从这个变化中反应过来,一个个有些不知所措。
任天野再冷喝:“还不速开城门等什么?还指望展舒佰回来?还是说,想尝尝本钦差的大刀?”
云嵴城群龙无首,任天野又顶着钦差的身份,这一下喊,气势威凛,众人不敢再耽搁。
城门大开,邀任天野进城。
任天野直奔云嵴城将军府,先收罗了兵符和官印,心中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这云嵴城,到手了!
只是……
这到手的也太简单了吧?!
想象中,可是要八百人趁骗开大门时,冲杀出来,和云嵴城众士兵火拼呢,其时必定是血流成河。
可现在……
兵不血刃,得了这云嵴城?
任天野如在梦中。
半晌后,不由得一笑:“老子现在觉得,这大虞江山,多些恋爱脑,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啊!”
一顿,喊道:“王明。”
“属下在。”
“去通知孙翔将军,让他们……带人进城吧,这云嵴城,已经是咱们的了。”
“是,将军!”
“对了,让孙翔他们派几个人,趁着展舒佰心志混乱,把他给解决了。”
“……是,将军!”
……
第22章 将云嵴城,收入囊中!
云嵴城外约五里处。
密林深处,八百精锐整装待发。
藏于此地,等着鸣镝声响,便会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飙射而去。
这么点距离,他们的先头部队都有战马的情况下,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达云嵴城下,展开战斗。
就待信号!
这样的部署和战斗,这八百人已相当熟悉,几个游击将军更是日常和潜入的小股蛮族势力对抗,算得上身经百战。
可此时,却一个个像新手般,紧张的直冒汗。
孙翔更是多次喃喃着。
“大将军已经去了许久了,不会有事吧?”
“怎么还不来信号啊?不是说骗开城门就发信号,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大将军可千万别出事啊,他若出事,我们可就成了一盘散沙。”
……
这副模样,让旁边的游击将军张世嗤笑起来:“哼,还不是都怪你,若你让我占卜了,现在哪有这么多忧心?”
孙翔立即白了他一眼。
心想这头功还能让你抢了?
老子和大将军平素处了那么好的关系,这种关键时刻,头功必须是老子的才对。
还占卜,做梦去吧!
就在这时,突然感受到前面传来响动,因暗夜无光,不太看得清楚,不过他们常年夜间作战,在晚上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完全能够判断出,是一人一骑,纵马狂奔。
“怎么有个人出来了?”
众游击将军瞬间大惊。
任天野还在云嵴城城下,却有人从云嵴城出来了,这情况,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已经全部手按住了刀锋,随时准备出击。
不过,有人眼尖,认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这是展舒佰。”
“对对对,我看也像他,我和他有一面之缘,能认出就是他的身形,可这家伙怎么出来了?”
“我也觉得是展舒佰,可,这不对吧,展舒佰不是对云嵴城极为看重吗?不是训练士卒就是修城墙,把云嵴城放在了心尖尖,这,大战将起,他怎么跑了?”
“奇怪真奇怪啊,大战前夕,展舒佰把云嵴城这心头肉都放弃了,什么鬼?”
“太蹊跷了,据我所知,展舒佰受女帝之命守护云嵴城,好像是女帝对他的考核,怎么?这考核完成了?”
……
众游击将军想不清楚。
这北疆谁都知道展舒佰对云嵴城的看重,说是将云嵴城当成命根子来对待,也丝毫不为过。
却在这种时候,跑了?
这特么的正常吗?
不过,展舒佰这么一跑,倒是让他们略微宽了些心,毕竟,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信号。
云嵴城守将都跑了,任天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都接着按照任天野去之前颁布的军令,待在原地。
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直到副将王明带着几个人,举着火把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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