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死了去重生算球。
种种念头，从他脑海里疯狂涌起。
思考到最后...
他竟是直接变回人形。
那尊高达一百多米的恐怖凶兽，瞬间缩小，化作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海面上，面色平静地看向江然。
然后，轻声开口：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这一刀。”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期待。
江然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挥下伐罪。
下一瞬间...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静止了。
风停了。
浪停了。
整片海域，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然后一道黑色的光环，从江然脚下轰然扩散。
那光环所过之处。
一切都被染成纯粹的黑色。
海水变成了黑色，天空变成了黑色，甚至连光线，都被那黑色吞噬。
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一道巨大的门户，缓缓洞开。
那门户高达数百米，通体漆黑，门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凶兽图案。
它们在门上挣扎，嘶吼，咆哮。
仿佛想要从那门户中挣脱出来。
而在那门户深处...
是九幽。
是凶冥。
《山海经·海内经》有载：“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豹、玄虎、玄狐蓬尾。有大玄之山。有玄丘之民。有大幽之国。有赤胫之民。”
大幽之国，即九幽。
那是死者的归处，是魂魄的终点。
是连神明，都不愿踏足的地方。
此刻...
那九幽之门，正对着饕餮，缓缓打开。
饕餮看着那道门户。
看着那无尽的黑暗。
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但很快，那恐惧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他看着江然，轻声开口：
“能死在杀法之下...”
“也不枉我活这一遭了。”
话音落下。
一道黑到发红的刀光，从那九幽之门中，轰然斩出！
它斩过饕餮的身躯。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只有一道黑色的裂纹，从他的眉心，一路延伸到脚下。
然后身体如同沙雕般，缓缓消散。
化作无数黑色的尘埃，被那九幽之门吸入。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海面上，重新恢复平静。
只有那道巨大的九幽之门，依旧悬于虚空之中。
江然站在不动明王眉心处，看着那道缓缓消散的身影。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转过身。
看向后方。
那里...
混沌正悄悄从海面上浮起，想要逃跑。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可以领悟杀法！！？
那个小子...
那个才活了二十几年的人畜...
怎么可能领悟杀法！！！
他不敢相信。
但他不得不信。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
那股从九幽之门中传来的，让他浑身颤抖的威压。
那股让他连逃跑的勇气，都几乎丧失的恐怖。
跑！
必须跑！
然而就在他刚要加速的瞬间。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既然来了。”
“就别走了。”
混沌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那道黑色巨神。
以及那柄再次指向自己的黑色长刀。
“不...”
他喃喃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能这样...”
“我们还可以商量。”
“蓬莱...”
话还没说完。
江然已经挥下伐罪。
又是一道黑色的刀光，从九幽之门中斩出。
瞬间来到混沌面前！
混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开巨口，想要释放仙法。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斩入他的身躯。
无声无息。
那道巨大的九幽之门，再次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门中涌出。
混沌那庞大的身躯，在那股吸力下开始扭曲，开始崩碎。
“不...不！！！”
他疯狂嘶吼，拼命挣扎。
但没有任何用处。
他那号称可以吞噬一切的身躯，在那九幽之门的吸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点点崩碎。
最后化作无数黑色的尘埃，被那九幽之门吸入。
连同他那不死的特性，一同吸入。
海面上，彻底恢复平静。
只有那道九幽之门，依旧悬于虚空之中，缓缓旋转。
然后缓缓关闭。
消失不见。
江然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两道消散的身影。
正准备冲向混沌死的地方补刀，防止对方活过来。
就在这时...
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恭喜会长...领悟杀法。”
江然转过头。
海岸边，孔明正踉跄着站起身来。
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碎，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对着江然，深深做了一揖。
江然看着他，微微一愣。
然后身形一闪，落在孔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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