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推销家用电器产品的。
他耐着性子听了几句，正打算挂掉，但电话内出现刺耳的电流声，随即出现一个声音低沉的男音。
很明显是变音器。
“吉米韩，男，21岁，在中心城长年摆摊卖热狗，女友巡警比斯莉于不久前死于街头帮派乱战。”
韩为沉默不语。
“当然。”
“那是对外的说辞，真实情况......是被来自天堂岛的半神杀死，包括她的搭档。”
手指放在前方仪器上的紧急呼叫按钮，但他又收了回去。
“你是谁？”
蝙蝠侠？
不然谁还能这么神通广大，知道这么多详情。
“巴里艾伦，拥有极速的超人类，跟你合作有段时间了。”
再次看了眼按钮，面前的记录用纸张被风吹飞，巴里就站在韩为身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好像巴里的听力也比常人更好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韩为坐直身体，眼神凝重：“你是谁？”
“我不会现在就告诉你。”对方语气分辨不出年龄性别。但用这种方式联系韩为，太有那位黑暗义警的感觉了。
如果蝙蝠侠没有被洗脑，韩为将得到正联最强大脑的帮助。
而对方接下来一句话，就让他有些胆战心惊了，甚至都下意识将椅子远离了巴里一些。
“反生命方程式。”
这个词汇，对方是用中文说出来的，但发音有些别扭。
吉米韩小时候，其实在哥谭待过，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他小时待过的孤儿院，就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旁边。
那个时候蝙蝠侠还没有现在的威名，阿卡姆也只是间普通的精神病院，暂时还没那么多进进出出的人才在里面。
后来，他被养父带到中心城，过了大概几年时间，听说孤儿院被匪徒炸了。
知道他会中文的，只有养父和阿尔，和当时的小伙伴加上院里的员工。
韩为有些紧张，但随即松了一口气。
不懂中文的巴里，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要是死在现在，这轮模拟血亏。
韩为一分钟没有回话，对方也没有出言，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你——。”想了一会，韩为始终说不出蝙蝠侠三个字。
如果对方真是布鲁斯韦恩。
而且没有被洗脑。
现在说出他的名字，也许会造成什么不可控的大损失。
“哥谭港口，你如果能在明天晚上9:40准时抵达港口，会有人来找你。”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如果巴里艾伦出现，我将不会再联系你。”
韩为皱眉放下手机，看着挂断的未知号码，抚着下巴沉思。
“你要去？”巴里看了眼屏幕，走到战衣面前，双手插进兜里“蝙蝠侠消失后，哥谭可是混乱不堪。”
“先不说对方有什么目的，你一个瘸腿的普通人，去了能干什么。”
闻言，韩为苦笑摇头。
只要不遇上硬岔子，自己的控水把戏，对付寻常歹徒勉强够用，再不济，还能靠[心理导师]话聊。
“哦，忘了你的水球魔法了，哈。”
韩为面色一僵。
果然，那天巴里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旁观，说不定自己早上和阿尔出发时，他就跟着。
看出韩为的为难，巴里丢给韩为一块不起眼的手表。
“这是我做的玩具，能看见我们双方的全球定位，同样有一键呼叫的紧急联络。”
把玩着手表，韩为看见上面有一块凸起的闪电logo。
“不行，就叫我。”
巴里转身走向休息室，背对着韩为，挥了挥手。
“里面没有监听器，不放心的话，可以不要。”
说罢，闪电侠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韩为嘴角上扬，将手表郑重的戴在左手，然后开始看前往哥谭的航班。
“巴里！送我去趟机场。”
“你这家伙，我才刚躺下。”
......
第8章 民风淳朴哥谭市
人在哥谭。
刚下飞机。
出了机场不久，韩为就丢失了行李，不过还好，对方没抢拐杖。
要不是一个警察举着冲锋枪跑过来，估计韩为的衣服都要被一群混混扒了。
机场附近有大量的乞丐，环境脏乱不堪。
而且哥谭市的工业气息浓郁，远远望去，很多方向都有黑色工业废气，从巨大的排气口大柱子，飘向天空。
幸好，钱包一直放在外套内包里，还能消费。
他打了车，等到了城内，被司机用两倍价格收费，看到对方从夹层里掏出来的手枪，韩为笑了笑，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
不管过程如何不顺。
韩为起码是活着抵达了哥谭。
他抬起头，看见一栋巨大的华丽高楼，层高鹤立鸡群。
[韦恩大厦]
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且天色刚暗下来。
韩为在附近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咖啡厅。
还没走进去，就被一个黑人小孩拉住，拉开外套，恶狠狠的对着韩为小声道。
“混蛋玩意，买枪吗，便宜，只要700美元。”顺便还抖了抖自己鼓鼓的裤兜，示意有很多子弹。
韩为想了想，拉着小孩走进了小巷......不久后，孩子哭着跑出来，还回头道谢。
分文未花，全凭话聊。
顺手捡起一块脏衣服，把手枪上，也不知那个倒霉蛋留下的血渍擦掉，上好弹，收好枪，走进咖啡厅，他点了杯黑咖啡。
服务员是个长得清秀的白人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几岁，估计没成年，偷偷给韩为抛媚眼。
要不是对方浑身都是纹身，韩为可能还会上去聊两句。
坐在窗边，喝着咖啡，听着外面由枪声和爆炸声组成的，独属于哥谭的犯罪乐章，韩为看了眼手表，留下100美元小费，推开门走上大街。
......
9:35。
韩为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他靠着港口的围栏，看向左手手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5分钟。
这时。
从前方街角驶来一辆车，朝着韩为的方向开过来，还打开了远光灯。
韩为眯着眼，用手遮光。
两个白人和一个黑人下车，其中一名看起来老迈，但身姿挺拔的男性，指了指两侧，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双手都靠着腰间，走向两侧的阴暗处。
老迈的男人走了过来，双手放在风衣里，戴着一副眼镜，魂火耀眼，深粉，比他身后的远光灯还明亮，在乌漆墨黑的哥谭，就像一座灯塔。
韩为放下手，认出了对方，内心狂喜但脸色不变。
詹姆斯戈登！
那个总是点亮蝙蝠灯的男人！
神秘人是蝙蝠侠的可能性，暴增1000％！
戈登站在韩为身前，拿出手机，似乎在对照着什么，随后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一根后，将烟和火机丢给韩为。
“你看起来很镇定，你认识我？”
“呵呵，大名鼎鼎的戈登局长，谁不认识。”韩为笑了笑，点上烟。
两个烟鬼转身，看向哥谭港口上的货轮，其中一辆货船，还能远远听见枪声。耀眼的火光，接连闪烁。
戈登脸色有些疲惫：“他不在，比以前乱多了。”
“有你在，起码不至于二十四小时都死人。”韩为平静的奉承一句。
这是实话。
戈登哈哈大笑两声，将烟头弹进了海里。
“第一次来哥谭？”
“小时候在这待过几年。”
局长一挑眉，略微有些意外，转过身双手靠着栏杆，开口讲。
“我先说好，接下来，我会带你去个地方。”他指了指车“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你也别问。”
“到了之后，我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局长走向汽车，韩为将烟头用脚踩灭，平静跟了上去。
“不过在路上，没有一个混蛋能找你麻烦。”戈登指了指阴暗的天空，韩为抬头，几个红点在自己身上一闪而过。
楼上有狙击手。
不愧是哥谭第二逼王。
安排周到。
......
汽车停在一间废弃超市的门外，韩为推开车门，拐杖先一步杵在地上，回头问向戈登。“局长大人，介意留个私人电话吗。”
“放心，我绝对不会在你下班时打电话，我保证。”
戈登瞅了一眼另一边在地上扭打的两个平民，转头给韩为报了一串号码。
“下班？见鬼，我上次回家都是半年前了。”
韩为杵着拐杖，向着缓缓离开的汽车挥手致谢，然后检查了一下外套中藏着的一瓶矿泉水，这才轻轻推开快要散架的大门。
“布鲁斯...布鲁斯。”韩为的左手，拂过杂乱的收银台，用手指捻了捻，非常厚的灰尘。
过期的罐头，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韩为皱眉揉了下鼻子，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在庄园见面不好吗？
还能让管家侠沏一壶高档茶喝，顺便能听阿福叫自己一声韩少爷。
用拐杖拨开一具不知腐烂多久的尸体，韩为推开了后勤室的门，漆黑一片中，他掏出手机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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