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百年时间，就算天赋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毕竟异人位面得天地元气浓度不高，十佬那个级别已经是普通异人毕生的追求。
上限摆在那儿，就算老天师是绝世妖孽，也不可能超过太多。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是世界本身的限制。
潜水养不出蛟龙就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对方摇身一变，居然能跟陆源打的有来有回。
陆源现在是什么级别？
九转巅峰斗尊！
拘灵遣将叠加临渊者，战力已经踏足初阶斗圣境界，也就是遮天仙三斩道层次。
还有四种异火，三色丹雷，以及八奇技加持，在神通术法上的造诣同样登峰造极。
但这一番大战下来，居然丝毫没占到便宜。
怎么可能？
“八奇技……也和你有关？”
“不，是天师渡的一部分？”细细感应之下，陆源发现自己居然和眼前的老者有了种“血脉共鸣”的感觉。
这是只有血脉相近的人，并且达到一定浓度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排除两人有血缘关系的可能。
结合ASH提供的情报，那就只有……
“小友果然聪明。”‘老天师’呵呵一笑，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老朽也没想到，小友仅凭自己居然能踏足登仙长阶，并走到这一步，真该早些下手。”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老者微微摇头一副颇为无奈地样子。
登仙长阶？
是指八奇技的仙体，还是现在的修为？
两者应该都有，没有仙体就无法长生，而不能长生，根本没那个时间一点点积累修为，更别提成仙了。
而这个世界所谓的上古真仙传说……
陆源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天师’，应该都和这老家伙有关了。
“所以，龙虎山历代天师其实只有一人？”
“那些上古真仙的传说，指的也是你？”
夺舍！
一个词汇浮现在陆源脑海。
这在修行界并不常见，那些寿元无多，或者生命走到尽头的修行者不甘就此化道，有不少会走上这条邪路。
但像眼前的老家伙一样，专门盯着自己的子孙坑，而且还能够连着夺舍到六十五代天师，还没被发现的……
真是普天之下独一份了！
“是也不是，老朽是天师，天师非老朽。”
换而言之，当初接受了天师渡的那批人，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自己”？
“至于小友所谓的上古真仙，大多已经踏足星空古路，奈何自上古之后天地元气暴跌，后来者实力无法越过那道壁垒，便无法离开脚下星球。”
这么说那些传说是真的？
金仙广成子，纯阳剑仙吕洞宾，八仙？
陆源皱眉，这个世界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不过应该只是类似，并非原版。
而这些人在上古时期，趁着天地环境完好时修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踏足星空？
‘这个世界有外星人存在，甚至还有所谓的银河联盟，所以……’
陆源嘴角扯动，感觉宇宙中的水有些深。
那些能靠自己能力横渡星空的强者，恐怕都不会比现在的他和“老天师”弱。
宇宙无垠，鬼知道还有多少强者。
“老朽张道陵，龙虎山第一代天师，于两千年前得道，悟出长生之法。”
“可惜这法门略有残缺，想要将之走通需要漫长岁月，即便是八奇技所塑仙体也无法实现，老朽等不起。”张道陵叹息一声，望着好似近在咫尺的恒星抬手。
缓缓收紧，好似要将那日月抓在手心。
“你可能体会，那种明知前路却无法踏入，明知有更强者，更精采的修行界，却不得入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限一点点靠近，最后化道的绝望！”
似乎太久没有与人交流，张道陵此刻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陆源面无表情，对这方世界也多了几分了解。
大体上和封神演义的方向差不多，只不过其中的神仙鬼怪都改成了异人。
而到了明代，刘伯温斩龙脉后，天地元气更是跌落到一个极限。
连那些“地仙”都找不出一个，更别说其上的天仙，金仙了。
“也是，小友如此年纪便接近金仙之境，前途无量，自不会理解老朽的心情。”
“不过好在，这门长生之法可以在他人自愿的情况下传渡，被传渡者会继承老朽一身天赋，冥冥中对道的感悟更深，修炼事半功倍，可以很快踏足异人绝顶行列，无敌天下。”
“代价是晚年时被你夺舍？吞噬一身修为成为你的一部分，助你登临仙道？”陆源打断。
这下全明白了。
为什么之前的老天师天赋那么高，年轻时就无敌，到老了更是强的超纲。
为什么之前的老天师看起来正常，连陆源都没发现夺舍的异常。
感情这是在“潜伏期”！
只有等老天师快寿终正寝的时候，或者受到不可逆的伤势要死了，这老家伙才会出来吞噬掉其修为，并传渡给下一个，以此继续修行成仙。
想必历代天师都是这么个情况吧。
而张道陵就像是个寄生虫一样，呆在这些人体内，借助这些后代的天资迸发的灵光，助自己完善仙法，并在其将死没价值之时出现，吞掉其全部修为。
而张道陵的实力也说得通了。
两千年前的人物，那个时候就已经“得道”。
按照对方的说法，保底是个“地仙”，也就是陆地神仙。
而上古时代的天地元气只会更浓，张道陵口中的“地仙”绝对远远超过老天师。
而后又以八奇技的“仙体”寿命，苦修数百年，甚至更久，直到大限将至也没成仙，那也应该是所谓的地仙巅峰。
之后就开始夺舍“传渡”，一直到了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的身上。
足足六十五代子孙传承下来，一身修为……
早已不是人力能抗衡。
实力直逼斗破斗圣，遮天斩道层次，倒也说得过去。
“继吾余荫，承吾因果。”张道陵面无表情，眼神中的叹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漠视苍生，镇压天地的冷酷与霸道：
“他们死得其所。”
在“所”自出口的瞬间，老者袖袍一甩，虚空轰然一震，无数漆黑锁链带着浓郁的神魂波动，洞穿空间而来，千里星空转瞬即至。
漆黑的锁链上乌光闪烁，符文流转，宛若深渊般摄人心魄。
好似看一眼就能生生将人吸摄进去。
每一道都暗合周天八卦，阴阳之理，又好似预判了所有退路，空间在轰鸣一点点收紧。
面对这一击的陆源甚至生出一种……好似他无论如何闪避，也必然会被命中，就应该命中中之感。
‘不愧是两千年的老怪物。’
大罗洞观，神机百炼，拘灵遣将，双全手，通天箓，风后奇门……
只是一眼，陆源就看出了数门八奇技的影子。
预判，炼器，俘虏，命格……恐怖的大道规则烙印其上，形成了这几乎堪比因果律的恐怖效果。
这是八奇技集大成后的一击！
张道陵不仅全部掌握，并且将之完美融合，达到了一个超越所有人的地步。
八奇技的每一门在他身上展示出来，都超过了“奇技”的范畴，成为了一门“仙术”。
陆源眼中精光闪烁，看到了后续的方向，他叠加了多人的修行成果，仙体，天赋，悟性无论哪方面都只会比张道陵更强。
之前只不过是没想到而已。
不过现在……既然避不开，那么久……看看谁更硬！
手掌摊开，青莲地心火，海心焰，陨落心炎，古灵冷魂瞬间碰撞融合，“咔咔”火焰边缘处一道道狰狞的雷蛇流转，释放出毁灭性的波动。
来自斗气大陆的异火，丹雷化作纯粹杀力，后发先至，两人再次碰撞到一处。
“轰隆！”
万里星空震荡，恐怖的爆炸被能量涟漪裹挟荡漾开来，无数陨石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掀飞，又被碾碎成齑粉。
“轰”“轰”“轰”
斗战之术，神通妙法被两人演练到了极致，随意一招就是巅峰攻击。
到最后化作生生地肉身拼斗，你来我往，拳掌交击。
同样八奇技融合归一，同样走出了自己的路。
到了这个层次，对术法的理解几乎都能达到“万法不侵”的地步。
哪怕是四种火焰融合后的异火，对堪比斗圣的强者意义也不大，只有最纯粹的肉搏才能以伤换伤。
双方伤口不断增多，但……
张道陵哪怕一身修为再如何强悍，老天师的躯体终究年迈，不多时已经千疮百孔。
双全手在修复，但空间法则也在不断破坏，更有异火煅烧紧随其上。
而陆源哪怕肉身被打穿，凭借多重叠加后的仙体，同样能快速解析张道陵的法则之力，从而快速修复。
这是生命层次和体质上的差距。
“小友机缘不浅，若当日你随老朽回龙虎山，想必你我已然登临金仙之位。”
“老狗你长得丑，就不要想的那么美了！”
陆源冷笑，难怪那日老天师会邀请他去龙虎山给田晋中疗伤。
感情是受了这老家伙的影响。
以他当时的修为，这老家伙要是真对他出手。
凭借所谓天仙的实力，他怕是真要在劫难逃，甚至就连打开穿越门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任谁能想的到。
一个都市异能背景的世界，会存在这么一个毁天灭地的老怪物！
地仙，天仙，金仙！
仙二，仙三，仙四！
陆源快速衡量着，差不多对比出了此界上古时期的战力划分。
至于之上有没有更高的境界，陆源推测……大概率有，不然广成子，吕洞宾那些人不会离开地球。。
但不管这老家伙什么打算。
既然当时没出手，那以后都没机会了。
“死！”
一股冲霄战意升腾而起，天地元气陡然沸腾，一股霸道，战天斗地，不敬天地，不尊鬼神，唯我独尊的意境扩散，陆源体表金色神曦流转，好似一轮炽烈大日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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