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本源?”冷立道微微皱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不灭本源算哪门子大礼?”
显然,身为它的徒弟。
杜休的眼界,令它很不满意。
太小家子气了。
“呃...您说的大礼不是这个吗?”
杜休尴尬一笑。
冷立道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问道:“你在浊陆与神代生灵交过手,神代生灵给你最直观的感受是什么?”
“最直观的感受?”杜休低头沉思,而后缓缓道,“无解!神代生灵可以调动天地之力,普通生灵无力抗衡。”
神代生灵拥有【天地生父】的资格。
可以汲取天地之力,恢复自身伤势。
也可以操控天地之力,进行攻伐。
两者叠加,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对,因为这一点,普通生灵确实无法抗衡神代生灵。”冷立道话锋一转:“但,只要限制此方天地,你就可以战胜神代生灵,甚至杀死神代生灵。”
“您是说您给我的厌婴之力?”
杜休好奇道。
他就是靠着厌婴之力,才能在浊陆上站住脚的。
“你那算是哪门子厌婴之力?”
冷立道面带不屑。
杜休的躯体太弱,承载不了它太多力量。
仅仅是一丝罢了。
另外,在浊陆上的神代生灵,与神陆上的神代生灵,完全是两个概念。
曦,用神代生灵的力量,主要开辟的是神陆。
在这里,神代生灵可以真正的做到焚山煮海。
“我力量没有那么弱。”冷立道淡淡道,“你只有真正拥有了我的力量,才能战胜神代生灵。”
“拥有您的力量?”杜休不解道,“百灵本源不是只有百灵之间才能相互吞噬,以及百灵子嗣才能继承父母的本源吗?”
“原则上是这样。”
“呃...看您的意思,这是打算不讲原则了?”
“百灵子嗣能继承父母本源,本质上是同宗同源,所以能够兼容。你不是我的子嗣,我的力量你肯定不能兼容,但尝试的次数多了,兴许能让你接纳一部分本源之力。”
杜休道:“您的意思是,跟咱们修的毒功一样?”
毒经的本质,就是通过服用各种毒性药剂,将身体改造为毒体,进而让原力也能沾染上毒性。
只不过,这次的毒性药剂,变成了老冷的力量。
冷立道微微颔首:
“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会让你的躯体慢慢适应我的力量,等你的躯体能接纳我的力量了,我就会把本源之力留在你的原核之内。”
“你得到了我的本源,虽然无法操控天地之力,也无法利用天地之力恢复伤势,但你的原力在流经原核时,就会变为弱版的厌婴之力。”
“而且,即便不是正版的厌婴之力,但打普通的神躯百灵还是没问题的。”
第1394章 因为帝国,所以归国
闻言。
杜休低着头,没有出声。
此事看似简单,其实很麻烦。
首先,百灵不会将本源给子嗣的,因为这是对自己的削弱。
其次,就算给子嗣,也没有这么麻烦。
而老冷走的路,属于是最出力不讨好的路子。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百灵本源就是银行里的存款,神代生灵自己可以花,也可以打到子嗣的账户上。
但给了子嗣,自己的存款就少了。
而老冷的方式是,将存款打到了他的账户上,而这笔钱,因为“账户异常”,他还不能消费。
他能消费的,只是这笔存款的“利息”。
利息就是由毒原力质变为的盗版厌婴之力。
不过,虽然出力不讨好。
但如果这条路成功了,他确实拥有了顶尖百灵的战力。
说白了,他确实没有【天地生父】的名额,但他能强行剥夺对方的【天地生父】名额。
在同一水平线上,还能靠着厌婴之力,破对方的防。
当然,仅靠着弱版的厌婴之力,想暴揍魇母那个级别的百灵,那有点不实现。
可揍个中下游的顶尖百灵没啥问题。
旁边。
冷立道稍作思索后,又提醒道:“不过,想要承载我的力量,你起码需要两份神躯资源。”
想让杜休能永久性承载它的力量,并非易事。
一份神躯资源压根不够。
因为本身它的规则之力,就不是普通的神躯选手能扛住的,加上杜休又不能靠着天地之力自愈。
第一副神躯肯定会被毁个大半。
因此,至少需要两份神躯资源。
除了这些,其他方面的资源也需要很多。
例如这一池子不灭本源。
在完全适应它的力量前,杜休的身躯会被持续性侵蚀,但杜休本身没有自愈能力,时间一长,肯定扛不住。
所以就得让杜休暂时拥有自愈能力。
只不过,这一池子不灭本源肯定不够。
当然,如果把话说回来,将本源稀释一下再给杜休,这样也行。
如此一来,就不用花费如此庞大的资源了。
但问题是,本源放在杜休身上,并不是让他用的,他也用不了,只是用来吃“利息”的。
“本金”的质量若不高、若不多,那“利息”也会少的可怜。
这条路也没有走的意义了。
说到底,冷立道就是通过硬砸无尽资源,来为自己徒弟逆天改命。
让杜休以凡人之躯,比肩顶尖神代生灵。
此时。
冷立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松弛了几分:“方才你不是说,打算四处筹措、找人凑一凑锻造神躯的资源吗?”
它抬眸看向杜休,“你可以去一趟嬴氏,问问嬴帝,能否拿出两份神躯资源。”
杜休沉默良久。
最后,叹了一口气。
“算了师父,别这么麻烦了,徒儿欠您的太多了。”
“这条路我不走了。”
闻言。
冷立道脸上的淡然笑意僵住。
其实,刚才它调侃的意味为多。
无非是想从侧面告诉杜休,绯色与帝国,哪个才是最优选。
但它却没想到杜休会是这个回答。
“怎么,不愿用我的资源,是想和我彻底划清界限?”
“徒儿不敢。”
“是不敢,而非不想?”冷立道面覆寒霜,再无半分温情,“那便是心里想与我划清界限了?”
杜休喉结滚动,轻声道:“师父,徒儿打算今日就动身......”
“闭嘴!”
厉声呵斥落下,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
可杜休却没有退步,继续道:“徒儿打算今日就动身,返回帝国。”
“啪!”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响彻空旷大殿,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力道雄浑且毫不留情。
杜休左侧脸颊瞬间血肉模糊,血迹顺着下颌缓缓滴落,触目惊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杜休身形微晃,但他没有抬手擦拭血迹,更没有开口辩解半句。
只是脊背紧绷,缓缓低下头,任由狼狈与愧疚裹挟自身。
亦如之前。
虽低头,但并未低头。
大殿死寂。
窒息的氛围笼罩天地,良久不散。
许久之后。
青年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师父,放我走吧。”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座大殿突生异变。
宫殿如同一幅画卷的边缘,悄然蔓延出缕缕漆黑焰。
天地之间,迅速蒙上一层荒芜破败的死寂色调。
末世般的衰败感扑面而来。
冷立道平静得可怕。
“是谁,杀了你师母?”
“帝国。”
“既然如此,你还要执意返回帝国?”
“嗯。”
杜休咬牙应声。
“是因为姜早早?”
“不是。”
“因为姚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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