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涯经历告诉我,只能相信自己,不能相信任何人。
度假回来,我拿着拍摄的相片送给奥尔加。
车辆后座上,奥尔加瞄了一眼我递给她的照片:“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说:“是的,太棒了,那里的太阳很大,洗去了我一身疲惫。”
奥尔加点点头,突然吩咐司机去广场商店买咖啡和可丽饼。
司机下车后,车上只剩下我们两人。
奥尔加的话让我心绪难平:“我知道美国人联系过你。”
“你说什么?”
我还在否认,奥尔加就继续说道:“你从酒店回来的时候,手腕上有手铐的痕迹。”
我呆住了,我和莱纳德都忽略了这点,奥尔加这只老狐狸却注意到了那点轻微伤。
奥尔加在我沉默中继续说:“安娜,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的女儿那样,现在,我知道的一切都会留在车里,但是你必须向我报告,美国人正在计划的一切。”
我浑浑噩噩的离开,这下,我真成了双面间谍。
回到模特公司,上头说有活给我。
甲方是苏菲亚集团,一家近两年来迅速崛起的法国公司。
创建人凡轮黛靠红酒中介发家,把波尔多地区的葡萄酒贩往亚洲地区,积累起创业资金。
如今更涉猎时装、化妆品、奢侈品、报业等多种行业。
我要拍摄的是一组红酒+时装广告。
也只有拍摄特摸广告的时候,奥尔加的人才不会跟踪监视我。
因为赶进度的关系,换衣服基本上是两个助手一挡,当众脱衣换了。
所以这个时候身上不能有监控设备。
另外,拍摄的时候,有时候不需要用到自己的包包,所以包里也不能放暴露身份的东西。
广告拍完已经晚上八点,我疲惫的回到住处,不经意的打开包包,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交易即将开始,后续请将交易物品放在苏菲亚集团,摄影间,化妆室,1号柜。”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我今天拍摄广告时,放置随身物品的柜子吗?
一瞬间,我感到头皮发麻,三方势力的阴影向我笼罩而来。
我不知道东亚女人说的交易物品是什么?
是中情局的情报,还是克格勃的情报,亦或是其他。
“我该相信谁,又或者谁都不能相信。”
莱纳德、奥尔加、东亚女人,三方人员的面孔在我脑海迅速闪过。
“安娜,你需要自保。”
我看着镜子,告诉自己,我需要做些准备。
过了几天,我约莱纳德到酒店约会。
他拿着手提箱赴约,进门就说自己要赶时间:“亲爱的,我只有半个小时,我要赶去开会。”
我把他的手提箱放到一旁桌上,主动吻了上去,我说:“宝贝,你今天注定要迟到了。”
我们从浴室到客厅,再到卧室,我要了一次又一次。
半个小时早就过了,缠绵过后,莱纳德打开窗帘,然后离开卧室去客厅喝水。
我没动,直觉告诉我,窗外有人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莱纳德回到卧室,他坐下对我说:“等回到莫斯科,我有个任务给你。”
我问:“什么任务?”
莱纳德说:“过去20年里,我们一直和克格勃有往来,算不上友好,但是互相尊重,毕竟我们是同行。”
“但当瓦西列夫被任命为局长后,一切都变了,我们需要有内应。”
我说:“你们想除掉克格勃的老大?”
莱纳德说:“我们知道怎么把枪弄进去,怎么把我们的内应弄出来。”
我笑了笑:“你们需要的只是去做这项任务的替死鬼。”
莱纳德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参与这次任务的伙伴。”
我说:“那可以找你们在莫斯科的美国伙伴啊。”
莱纳德说:“五年前,我们一天就失去了九个探员,在我的眼皮底下,瓦西列夫下的命令,他们不过是完成自己本职工作的男女。”
我说:“所以你手上没有能用的美国探员?你想用我?”
莱纳德点头:“我们需要最优秀的人。”
我说:“这会害我掉脑袋的。”
莱纳德说:“这个行动我已经筹划三年了,每个细节我都斟酌了一百遍,没什么是万无一失的,但也差不多了,我们干掉瓦西列夫,恢复一些秩序,我只是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实现计划。”
他说:“你能实现这一切,我不会强迫你去做,安娜,如果你拒绝,那就不做。但你应该知道,我让他们同意你提早退出了。”
我问:“什么意思?”
他说:“完成这份工作,你就可以去夏威夷了,彻底自由,全面保护,你想要的一切。”
我说:“他们同意了?这么简单?”
莱纳德点头:“我有一定说服力。”
我说:“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莱纳德说:“我告诉他们我不想失去你。”
我沉默了片刻,点头说:“好吧。”
莱纳德非常高兴。
我说:“你也会去莫斯科吗?”
莱纳德说:“我会亲自把你带出来,只有这样你才会安全。”
达成协议后,莱纳德离开。
我等了一会才起身,掀开刚才放手提箱的桌面,里面的硬盘显示数据复制成功。
至此,我有了第一份筹码——中情局的部分人员资料。
第二天,我去找奥尔加,把莱纳德的话告诉了她。
“他们想杀瓦西列夫?”奥尔加有点意外,又仿佛早有预料。
我点头:“他们想要我来做这件事。”
奥尔加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安娜,你最想要什么?”
我说:“我的自由。”
奥尔加说:“照我说的做,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自由。”
我说:“你想怎么做?”
奥尔加说:“瓦西列夫已经过时了,别再让这些男人掌控我们的生活了,到时你用美国人为你藏起来的枪,你只需要干掉这个狗娘养的。”
奥尔加好像早有准备,她向我诉说了行动过程中需要做的事,还说自己会在外面接应我。
反正已经答应了莱纳德的要求,我一样和奥尔加达成了协议。
车子离开后,我走到不远处的桥墩下,拆走了我昨晚安装在那的小型摄像机。
摄像机录下了我和奥尔加刚才的谈话。
至此,第二份筹码到手。
正在我时刻准备着的时候,过了两天,公司领导又说苏菲亚集团很满意我的两组广告,想要投放几组奢侈品的广告看看效果。
拍摄完毕后,我的包里又多了一张纸条。
这次哪怕我有关注包包,可还是没发现纸条是什么时候被人塞进去的,又是什么人塞进去的。
这还不算让我震惊,毕竟我要经常看镜头,视线会离开。
更让我震惊的是纸上的留言:“把你手上的两样东西,复制一份,下次带来放进1号柜。”
我手上除了中情局的硬盘和奥尔加的把柄,其他东西我想不出有什么价值。
那么,要交给外人吗?
没办法,暴露出去的东西已经不值钱。
我如果不交,只要对方向莱纳德或者奥尔加当中随便一人透露我的做法,那我就死定了。
之后的时间,我在巴黎继续做模特,继续替克格勃清除目标。
有时候,我也会被苏菲亚集团邀请去做广告模特,然后我会按照指示,把硬盘和影像资料放在约好的1号柜。
东西交出去后,我反而对东亚女人所在的势力多了几分信心。
因为她们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有点神秘莫测。
我希望她们说到做到,能给我庇佑和自由。
三个月后,我被瓦西列夫招回去述职,我知道最后时刻要来临了。
事到临头,我反而有点慌了。
我借着最后一次去苏菲亚集团拍摄的时间,在柜子里放了留言,我说:“我即将出发去执行非常危险的任务,我已经按你们要求送上东西,你们怎么保护我的安全?”
当天晚上,我在浴室里再次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按奥尔加的指示行动,我们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带走你。
“难道奥尔加也是他们的人?”
我心中泛起疑惑,这三方人马真是扑朔迷离。
回到莫斯科总部,在见瓦西列夫之前,我拉着亚历克斯钻进储物间。
亚历克斯托着我喘气:“宝贝,你真是疯了,竟然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
我仰着头不说话,只是摆动身体配合他。
赶在在这个时候,是有点疯狂,不过现在距离我死亡,可能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更何况这里有美国人准备好的枪,不拉着亚历克斯进来,我没理由钻进储物间。
完事后,亚历克斯先行去外面替我掩护,我迅速找到美国人藏起来的手枪和消音器。
出来后,亚历克斯带着我去见瓦西列夫。
我们一边下西洋棋,一边交谈。
我趁着瓦西列夫全神贯注在棋盘的时候,默默掏出消音枪。
在他说将军的时候,我站起来一枪干掉了他。
然后我用枪指着亚历克斯:“抱歉,亚历克斯。”
陪同的亚历克斯惊跳而起:“安娜,你疯了,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说:“趴下。”
亚历克斯无奈照做:“安娜,你死定了。”
我摇摇头,拿出麻醉针给亚历克斯注射。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瓦西列夫的电脑,一边用带来的数据盘下载资料,一边想删除自己的资料。
不过,我发现资料的删除只有瓦西列夫有权利,现在瓦西列夫死了,那就只有继任者有权利了。
我想了下,在自己的资料页面,上传了一段录像。
完事后,我开始收拾东西逃跑。
快到底层的时候,警报响起,我知道是亚历克斯。
因为我给他注射的药剂故意放少了一点,以亚历克斯的意志力有这个时间醒来按动警报。
不过有准备的情况下,我有惊无险的闯了出去,坐上了奥尔加亲自接应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