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贤死定了,陈万贤这次死定了。”
方展博大叫道,“我要把他赶出我的家,我要买回我的家。”
高加林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好,我支持你。”
“谢谢,谢谢。”
两人把目光重新投向交易大厅。
此时,陈万贤已经陷入歇斯底里:“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陈滔滔笑着走到陈万贤身前:“你以为收买通宝银行的人,停掉我的资金,我就借不到钱了吗?”
陈万贤扯着领带一脸烦躁:“既然你资金充沛,为什么一开始还故作姿态,是引我上当放筹给你吗?”
陈滔滔点点头:“对,我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你从高处跌落,从得意忘形到现在这样像只丧家之犬。”
“你,你混账。”
陈万贤嘴唇颤抖,叼着的香烟跟着抖动几下往地上掉。
陈滔滔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继续讽刺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婪无度,想高处抛售获利再低价买回,殊不知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你。”
“蠢货。”
“滔滔,我们赢了!”
看陈万贤被陈滔滔怼地说不出话,FRANKIE起身朝大厅里的人道:“大家听着,陈万贤名下所有的货我们通通都要。”
“好耶。”
一听到有钱赚,交易大厅瞬间陷入了狂欢。
……
这天过后,陈滔滔持有的股票加上通宝银行原来的股票远远超过了陈万贤。
取代陈万贤大股东位置后,陈滔滔暂代了主席位,并让人开始查账。
等账目理清,陈滔滔第一时间召开了股东大会。
会议开始后所有人等了半个小时,陈万贤才姗姗来迟。
到了会议室,他态度一如往常的嚣张:“什么事啊?今天跑马也要开会,是谁出的馊主意?我今天准备拉头马的。”
陈滔滔不理他,见人到齐直接开口道:“OK,到齐了,我们开会。”
“我这次召开这个特别会议,是因为我看过公司前五年的业务报和账本,发现有的帐很不清楚。”
话音刚落,陈万贤就指着他说:“年轻人,说话小心点,我有什么不清楚。”
一旁就坐的FRANKIE看不得陈万贤嚣张,拍桌子喝道:“陈万贤先生,陈滔滔是主席,请你说话客气点。”
他说完,另一人接着道:“陈万贤先生,一九八三年,你拿了万邦五千万去投资产业,结果亏了股东两千万,而那些楼市全部都是你外甥那间地产公司的,这你怎么交代?”
万邦集团是美利都这六家子公司的母公司,这次陈滔滔干脆连它一起拿下了。
手下说完,陈万贤直接扬手道:“我不知道……”
女助理开口道:“还有同年十月你拿着万邦的钱,通过一个经纪,而这个经纪是你表弟的儿子,在屯门买了一块地,按市价你应该赚了两千万的,但是你竟然用了一半的价钱卖了给你的堂兄弟,是不是?”
陈万贤抖抖烟灰,歪着脑袋回答道:“不知道。”
之前开口的男助理继续道:“这里有笔账更离谱,拿了两千万去海南岛买沙子,结果说,因为内地海关出现了问题,白白的损失了,而那间沙场这么巧,又是你侄子的,这又怎么解释?”
“你当我是什么人,审犯人?”
被人追着围攻,陈万贤分外恼火,“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权查我?有什么权审我?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
FRANKIE拍案而起:“陈万贤,你以为你还是主席啊?如果你今天不交代清楚,我就报警。”
陈万贤嘴硬道:“我什么都是为了公司。”
FRANKIE:“你的口袋就是公司。”
陈万贤气急败坏,手指戳向对面:“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
看他再三推脱,FRANKIE点点头:“OK,你不肯合作是吧,我们股东已经一致通过,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来万邦。”
“叫警卫,看他拿东西走,看着他走。”
“哼,什么玩意,没本身还了不起,看你能玩多久,你们这帮家伙,居然敢称老大,去你的。”
陈万贤骂骂咧咧地起身,在保安监视下走到原来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陈滔滔带着两个廉政公署的人走了进来。
“陈万贤先生,我们是廉政公署,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行了行了,别说了,请我回去喝咖啡是吧,正好,我也想喝咖啡了。”
陈万贤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戳着陈滔滔,一副我会再回来的神情。
“滔滔,你没事吧?”女助理见陈滔滔不说话,颇为担心。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我要静一静。”
对陈滔滔来说,把陈万贤赶出万邦,并让廉政公署介入调查,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他也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从今往后对方是死是活和他再无关系。
廉政公署外。
喝了半天咖啡的陈万贤略带得意地走出来。
“想查我的底,你们还是太嫩了。”
说到玩股票,他陈万贤玩弄股票的时候,廉政公署都还没成立,他早就明白其中的游戏规则,一般的事情哪里扳得倒他。
出了门,陈万贤首先给家里司机打电话,等他挂断电话,一道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万贤先生,可以谈谈吗?”
“你是谁?”
陈万贤侧过身,打量眼前黑不溜秋的年轻人,目露疑惑。
不怪他不认识方展博,之前方展博还没出师,虽然名挂经理之职,不过在公司内部算是个小透明。
日本回来之后他虽然带领手下攻城略地,不过作为主事人他基本上呆在大户室看电脑数据,买卖报价的是下面的股票经纪。
“我叫方展博。”
面对陈万贤的疑惑,方展博淡淡一笑,“我是方进新的儿子。”
“什么?你是方进新的儿子。”陈万贤一脸震惊。
“陈万贤先生,我这次过来是代表北斗集团来找你的。”
“北斗集团,你是北斗集团什么人,找我做什么?”
“我是天枢金融的总经理。”
“你?”
陈万贤难以置信,方进新的儿子竟然这么有本事。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手指方展博道,“是你们借钱给那个逆子的?”
方展博点点头:“陈先生还算不笨。”
“为什么?”
陈万贤想不通,这些刁民干嘛要害他。
方展博微微一笑:“陈先生不用多想,在商言商罢了。”
陈万贤冷哼一声:“我已经被你们拿走主席位置,你们还找我干嘛?”
“陈先生手上还有些零散股票,我们想一起拿下。”
“休想,我要拿死那些股票,我要恶心死你们。”
陈万贤边说边嘿嘿笑起来,“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炒高万邦的股价,我就坐等大赚一笔,怎么样,赚了钱白白分给我是不是很不爽?”
“陈先生你可想清楚了?之前你在市场沽空,等交易日你买不到股票交付,按照香港金融法例,你可是要坐牢的。”
方展博淡淡一笑,“现在万邦旗下的大部分股票可是在我们手上。”
“你们好毒。”
有一瞬间,陈万贤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向通宝银行买股。
不过他知道这样一来就得罪了北斗集团。
万一李李把万邦的股价炒高,他想买下足够的股票平仓,就要花费好几倍的代价。
至于短期内炒高股票李李有没有这个本事,那就不用说了。
只要现在放出北斗入股万邦的消息,万邦股价立刻就会飙升。
女股神就是有这样的威力。
“陈先生请吧,我带了律师过来。”方展博知道陈万贤别无选择。
“哼,算你们狠,这次我认栽。”
陈万贤一脸不爽的跟方展博上车,车里的律师第一时间递上股份转让合同。
看上面依然是以今日股价成交而没有狠狠压价,陈万贤总算舒了口气。
“拿去,通通拿去,反正做个小股东也迟早被你们玩死。”
签完字,陈万贤把签字笔一甩就要下车,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
回去后,他要马上让人去买柚子叶,洗个澡去去晦气。
“陈先生稍等。”
方展博出声叫住就要下车的陈万贤。
“干嘛,转让合同都和你们签了,还有什么事?”
方展博腼腆一笑:“陈先生,正事谈完了,我这边有点私事和你说。”
“有什么废话快点说,听完我要下车回家。”陈万贤把头转向一边,很不耐烦地道,他觉得黑小子的笑容不怀好意,不想看那贱兮兮的笑。
“陈先生,你住的地方好像是我原来的家。”
“是又怎么样?我买下十几年了。”
想到自己住在方进新家十多年而对方早已作古,陈万贤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那地方不错啊,依山傍水地方又大,空气也好,我住的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陈万贤把家里描述的仿佛洞天福地,想要气一气方展博。
“哎。”
方展博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陈先生真是抱歉,今后你不能住那里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尽快找地方搬走。”
“搬走,我干嘛要搬走?”
陈万贤指着方展博怒吼,“我陈万贤这次是败了,不过还没到倾家荡产,我要一直住那里,住到死为止。”
面对陈万贤的怒吼,方展博不紧不慢道:“陈先生,你翻开合同倒数第二页看清楚,我家别墅是这次交易的添头。”
话音刚落,陈万贤就连忙打开夹在腋下的合同翻到倒数第二页。
看清楚上面夹在合同细则中的条款,陈万贤怒火攻心:“王八蛋,你们做手脚。”
“陈先生,兵不厌诈嘛。”
方展博笑嘻嘻地说道。
“滚,你给我马上滚。”陈万贤手指车外大声咆哮。
“陈先生,这好像是我的车,我想应该是你下车才对。”
“呼呼…”
陈万贤喘着粗气下车,用尽全身力气把车门一摔。
“陈先生,这次看在你情绪激动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车门的事。”
方展博摇下车窗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家那房子现在属于我了,你要是有任何破坏的行为,小心我报警抓你哦。”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家,三天一到我带人去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