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29章

  又是塔伦。

  宙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传塔伦。”

  不久后,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走进大殿。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宙斯身上。

  “神王召见,有何要事?”

  宙斯看着他,目光深邃。

  “波塞冬控诉阿瑞斯谋杀他的儿子哈利罗提奥斯。”他说:“阿瑞斯说你知情,想请你做个见证。”

  塔伦挑了挑眉,看向波塞冬和阿瑞斯。

  波塞冬迎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目光温和如常,可波塞冬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婚礼上那股恐怖的压力,想起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他的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阿瑞斯上前一步。

  “塔伦殿下。”他说:“当时我带阿尔喀珀去找你,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你。”

  “哈利罗提奥斯当街骚扰阿尔喀珀,撕破她的衣裙,试图施暴,我赶到时,亲眼看到他正在施暴,我杀他,是为了保护我的女儿。”

  塔伦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波塞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宙斯看着塔伦,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塔伦承认了。

  他站在阿瑞斯那边。

  这是不是意味着,塔伦要开始插手奥林匹斯内部的事务了?

  宙斯心里涌起一股警惕。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塔伦,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塔伦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说:“我只是听了阿瑞斯的讲述。”

  宙斯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塔伦笑了。

  “我不确定。”他说,“我只是陈述事实,阿瑞斯确实带着阿尔喀珀来找过我,也确实说了那些话,至于那些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宙斯。

  “神王,我只是个旁观者,这件事该由谁来裁决,应该由奥林匹斯的主神来决定,我无意插手。”

  宙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塔伦说他不插手。

  这意味着,他还和以前一样,不参与奥林匹斯的权力争斗。

  这意味着,他不会利用这件事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宙斯心里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这件事,就由奥林匹斯的主神来裁决。”

  他站起身,声音如雷霆滚滚。

  “传令下去,三天后,在雅典战神山,公开审理此案,由奥林匹斯十二主神组成陪审团,听取双方证词,投票裁决。”

  波塞冬和阿瑞斯都愣住了。

  战神山?

  那是雅典的神圣之地,是审理重大案件的地方,可那同时也是雅典娜的地盘。

  “宙斯——”波塞冬想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宙斯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回去准备吧。”

  波塞冬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

  他握紧三叉戟,转身大步离开。

  阿瑞斯看了塔伦一眼,微微点头致意,也跟着离开。

  大殿里只剩下宙斯和塔伦。

  宙斯看着塔伦,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塔伦殿下,你真的不准备管?”

  塔伦笑了,表情无奈:“我说了,我只是个旁观者。”

  宙斯看着他,目光深邃。

  “好。”他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

  塔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宙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236章 在不听预言这件事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阳光从窗棂间洒落,在小院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塔伦坐在橄榄树下,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在奥林匹斯众神殿上发生的一切,只是过眼云烟。

  身后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院门被推开,几个人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刻克洛普斯,他的蛇尾在地上轻轻滑动,速度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的身后跟着潘狄翁,那位沉稳的中年人此刻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再后面是阿尔喀珀,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可她的背挺得很直。

  最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女——菲洛墨拉。

  她穿着一袭浅粉色的长裙,一头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眼睛和阿尔喀珀很像,此刻正带着好奇和担忧,四处打量着这座小院。

  刻克洛普斯走到塔伦面前,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先知之神。”他开口,声音沙哑而恭敬:“我等冒昧来访,还请您见谅。”

  塔伦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他说:“坐吧。”

  刻克洛普斯直起身,却没有坐。

  他看向塔伦,目光里满是忧虑。

  “大人,三日后战神山审判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

  他说:“阿瑞斯大人为了救阿尔喀珀杀了哈利罗提奥斯,这本是正义之举,可现在却要被公开审判……我们担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们担心阿瑞斯大人会吃亏,波塞冬毕竟是海神,是宙斯的兄弟,在奥林匹斯树大根深。”

  “万一……万一那些主神偏袒他,那阿瑞斯大人岂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塔伦看着他,目光温和。

  “你担心阿瑞斯会输?”

  刻克洛普斯点了点头。

  “阿尔喀珀是我的孙女,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祖父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着,声音里带有一丝苦涩:“我只能看着她父亲为了救她去受审,而我……”

  他握紧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人,我们凡人,在神的面前,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塔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不用担心。”

  刻克洛普斯抬起头,看着他。

  “众神会给出一个公平的决断。”

  塔伦说:“波塞冬虽然势大,但这件事,他占不住理。”

  他顿了顿,看向阿尔喀珀。

  “而且,有她在,阿瑞斯不会输。”

  阿尔喀珀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刻克洛普斯看着塔伦,看着他那平静如水的表情,心里的担忧忽然消散了一些。

  这位先知之神,从不说无根据的话。

  他说不用担心,那应该真的不用担心。

  他来这一趟也本来就是为了先知之神的预言,有了这话,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多谢大人。”刻克洛普斯再次鞠躬:“多谢大人指点。”

  塔伦点了点头。

  “坐吧。”他说:“喝杯酒再走。”

  刻克洛普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潘狄翁和阿尔喀珀也在旁边坐下。

  菲洛墨拉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塔伦。

  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先知之神,只觉得他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威严,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反而像一个温和的长辈,让人莫名安心。

  塔伦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你是菲洛墨拉?”

  菲洛墨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

  “普洛克涅的妹妹?”

  “是。”

  塔伦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坐吧。”他说:“站着累。”

  菲洛墨拉犹豫了一下,也在旁边坐下。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塔伦给他们倒上酒。

  酒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

  刻克洛普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大人。”他说:“我等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他心里藏着担忧的事,根本坐不住,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