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我打造了魔女庇护所 第115章

  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芬布尔之心】的护盾确实坚不可摧,但维持这种“绝对防御”是需要消耗魔力的。

  每一次被攻击,无论攻击强度大小,都会强制扣除一点魔力来维持护盾的稳定性。

  如果是面对几个强者的攻击,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但现在,每秒钟都有几百把链锯、几百把斧头、几百颗自爆核心轰在护盾上!

  那魔力消耗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大坝决堤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的魔力!我的魔力只剩一半了!”瑟林斯慌了。

  他试图控制骨龙飞起来脱离战场。

  但那些机兵竟然叠起了罗汉!

  最底层的机兵死死抓住地面,上面的机兵踩着同伴的肩膀,层层叠叠,硬生生搭起了一座几十米高的“尸山”,无数只机械臂抓住了骨龙的尾巴、翅膀、爪子。

  轰!

  骨龙悲鸣一声,被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瞬间被黑色的机械海吞没。

  “不!我是凛冬的使者!我是恐惧之王!”

  瑟林斯被拖进了机兵堆里。

  护盾的光芒开始闪烁,那是魔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洛林!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出来单挑!”

  莫迪尔还在做困兽之斗,但他挥出的湮灭波明显变细了,频率也慢了下来。

  城墙上。

  洛林趴在栏杆上,手里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磕着。

  “单挑?”

  他把瓜子皮吐在风里,“我这不是正在用我的‘钱包’单挑你们两个吗?”

  这才是真正的“钞能力”。

  终于。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那层让两人引以为傲、号称绝对防御的冰晶护盾,彻底崩碎了。

  魔力耗尽。

  现在的莫迪尔和瑟林斯,就像是被剥了壳的龙虾,哪怕是四阶的肉体,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也显得格外娇嫩。

  “维克多,安娜。”

  洛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骤然变冷,“送客。”

  “吼!”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维克多,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射了出去。

  他在空中踩着一台机兵的脑袋借力,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星,手中的狼王大剑裹挟着所有的怒火与斗气。

  然后猛地向着莫迪尔挥去!

  “给老子死!”

  莫迪尔刚想抬手抵挡,却发现自己的魔力连个小火球都搓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剑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嗤!

  大剑从肩膀劈入,从胯下劈出。

  莫迪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四阶强者,寂灭之冬,陨落。

  另一边。

  瑟林斯看着同伴惨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机兵群外钻。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暖暖身子吧。”

  安娜轻柔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但这声音听在瑟林斯耳朵里,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

  一朵苍白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瑟林斯的后背上。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那火焰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瑟林斯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哀嚎。

  “啊啊啊啊——”

  因为害怕四阶的魔物皮肤也拥有什么特别坚固的属性,安娜依据之前的方法。

  先召唤极寒,把瑟林斯冻成冰块,再召唤苍白之火,大火猛烧!

  短短几秒钟。

  哀嚎声戛然而止。

  留在地面的,只有几团战利品的光团,还有一截没烧到的,冻僵了的干枯手指。

  战场上,机械的轰鸣声逐渐停歇。

  机兵们像是忠诚的卫士,整齐地退向两侧,让出了一条通往尸体的道路。

  洛林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黑色的皮靴踩在染血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莫迪尔被劈开的尸体前,弯腰捡起了那枚失去光泽的【芬布尔之心】,又走到被烧成灰烬的瑟林斯身边,从他唯一没烧掉的手指上撸下了一枚储物戒指。

  “穷鬼。”

  洛林掂了掂战利品,撇了撇嘴,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满身油污与血迹的下属。

  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巴别塔斑驳的钢铁外壳上。

  “打扫战场。”

  洛林把目光投向那些魔物掉落的战利品光团。

  “想必这一次,掉落的战利品会很多!”

  ……

  霜狼城,内堡议事厅。

  壁炉里的松木哔啵作响,火光将挂在墙上的北境地图映得通红。

  这里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熏香的甜腻味道,与窗外那足以冻裂钢铁的严寒仿佛属于两个世界。

  伯爵夫人端坐在天鹅绒铺就的主座上。

  她手里摇晃着半杯如血般的葡萄酒,目光落在地图右上角那个不起眼的红点上——那是白狼哨站的位置。

  “这雪下得真大。”

  她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恐怕积雪已经埋过屋顶了吧。”

  站在她身旁的帕西瓦尔则显得有些焦躁。

  自从被特使剥离了变形术式,他那张恢复了原本平庸、甚至有些猥琐面容的脸庞上,总是挂着阴郁的神色。他死死盯着那个红点,仿佛要把地图烧穿。

  “母亲,我不放心。”

  帕西瓦尔抓起桌上的银质拆信刀,狠狠插在地图上,

  “那个野种的命硬得像蟑螂。特使说他的魂火还在燃烧,甚至登上移动城市了。我们不能干等着。”

  “急什么。”

  伯爵夫人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嗤。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昂贵的地毯,走到一旁的沙盘前。

  沙盘上,插满了代表霜狼家族兵力的黑色旗帜。

  “来看看我们的底牌,我的傻儿子。”

  伯爵夫人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旗帜,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傲慢与自负,

  “为了这次彻底碾死那个野种,也为了震慑北境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我准备动用我们家族全部的底蕴!”

  她拔起一面画着三颗骷髅的旗帜,在帕西瓦尔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

  “整整十名二阶魔女。”

  伯爵夫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炫耀,

  “这可是十名二阶魔女!就算是黑铁城的伯爵,一次性也不一定能调动这么多高阶施法者。而我们的家族,可是有三百年的底蕴。”

  “这三百年的底蕴,给我们积累出了足足三条足以晋升三阶的魔女晋升仪式!”

  帕西瓦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阴鸷:“只有十个二阶吗?那个杂种的位置甚至登上了黄金纪元的移动城市,恐怕实力不容小觑。”

  “只有十个?”

  伯爵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出了声。

  她指着沙盘后方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五名三阶魔女!”

  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虽然这五个人共用的是家族里那三套残缺的晋升仪式,魔力回路也有点瑕疵,但这有什么关系?三阶就是真理。”

  “洛林那个杂种,就算他度过了雪季,也只能证明他手底下能有一两个三阶魔女而已,而我们,足足有五名,他拿什么挡?”

  帕西瓦尔看着那成排的旗帜,呼吸稍微急促起来。

  伯爵夫人很满意儿子的反应,她继续如数家珍地报着数据,仿佛那是她囤积的珠宝。

  “还有十五名全副武装的三阶骑士。”

  “五十名二阶骑士组成的重装冲锋队。”

  “再加上那三百名拿着炼金弩箭的精锐私兵。”

  伯爵夫人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种配置,别说是一个废弃哨站,就算是去打一名四阶的魔物都绰绰有余了!”

  帕西瓦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焦虑终于被贪婪和残忍取代。

  “还有那个……”他压低声音,看向议事厅角落里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您昨天接回来的那位大人……是不是也是……”

  提到“那位大人”,就连嚣张跋扈的伯爵夫人也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没错。”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兴奋,

  “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定海神针。一名货真价实的四阶魔女——‘剧毒寡妇’。为了请她出手,我可是许诺了家族未来十年的税收收入。”

  四阶。

  在这个凡人如蝼蚁的时代,四阶意味着战略级的威慑力。

  那是一人即可屠城的恐怖存在。

  “有四阶强者坐镇,还有这么庞大的军队。”

  伯爵夫人重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帕西瓦尔手中的拆信刀,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儿子,你还在担心什么?恐怕都不用我们请来的四阶强者出手,他就会在绝望中变成一坨冰渣。”

  帕西瓦尔终于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