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我打造了魔女庇护所 第86章

  “好疼啊!哈吉死的时候好疼啊!”

  莫迪尔静静地看着发疯的弟弟。

  没有阻止。

  只是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所有的声音在靠近他三米范围内时,都会自动消音。

  瑟林斯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莫迪尔抬起头。

  面具转向南方。

  那是哈吉最后气息消失的方向。

  “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根冰针,直接刺入脑髓。

  瑟林斯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颤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

  仿佛在捕捉风中残留的信息。

  “是人……”

  瑟林斯瞪大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一个人类!”

  “不是神明,不是巨兽,是虫子一样的人类!”

  “就在那个……那个铁做的壳子里!”

  “哈吉被那个铁壳子吃掉了!”

  莫迪尔沉默了。

  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人类。

  一个人类领主。

  杀了芬布尔之冬?

  这不仅仅是仇恨。

  这是耻辱。

  是对凛冬君主至高无上权柄的亵渎。

  “备军。”

  莫迪尔的声音毫无起伏,只有比冰更冷的漠然。

  “既然哈吉死在那个方向。”

  “那就让那个方向的一切。”

  “都给他陪葬。”

  瑟林斯停止了颤抖。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哈吉神像的碎片,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碎。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陪葬……”

  “嘿嘿嘿……都要死……”

  “我要把那个人的皮剥下来,做成新的灯笼……”

  “我要让他在恐惧里……活上一万年……”

第72章 帕西瓦尔的恐惧

  霜狼城主堡的密室内。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只戴着黑色秘银手套的大手死死按在帕西瓦尔的头顶,五根手指如同铁钳般嵌入皮肉。

  暗红色的魔力顺着指尖疯狂灌入,然后又猛地回流,像是要把某种生长在骨血里的东西硬生生扯出来。

  “啊——!不!那是我的脸!那是我的!”

  帕西瓦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在地毯上疯狂抽搐。

  他的双手死命抓挠着地板,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按在头顶的大手分毫。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里的男人。

  他是那位大人物,王子殿下派来的特使,专门负责处理这种“清理工作”。

  “十天,这是殿下给你的期限。”

  特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两块花岗岩在摩擦,冷硬且粗糙,

  “你承诺过,十天之内,那个流放者的魂火会彻底熄灭。殿下给了你顶替身份的荣耀,也给了你挥霍权力的机会,但你回报给殿下的,只有谎言和无能。”

  随着特使手腕猛地一抖,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帕西瓦尔仰起头,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只见一张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面具”正一点点从他的脸上剥离。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人皮,而是固化在他灵魂上的变形术式。

  但这种从灵魂层面剥离的痛苦,远胜于剥下一张真正的脸皮。

  “别拿走它!我是洛林!我才是霜狼伯爵!”

  帕西瓦尔涕泪横流,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那张正在消散的虚幻脸皮,

  “那废物肯定已经死了!雪原上全是三阶魔物,他不可能活下来!再给我一天……不,半天!”

  特使冷哼一声,掌心猛然发力。

  “啵。”

  一声轻响,那张俊美而冷峻的脸庞彻底化作光点消散。

  帕西瓦尔原本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一张平庸、浮肿且因为长期纵欲而显得有些萎靡的脸,此刻更是因为剧痛而涨成了紫红色。

  失去变形术的加持,他体内那股虚浮的二阶魔力也瞬间崩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成一滩烂泥。

  特使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重的黑皮书册,那是帝国贵族院颁发的《册封魔书》副本,上面记录着所有在此地有爵位继承权的贵族真名。

  他将册封魔书重重地摔在帕西瓦尔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帕西瓦尔哆哆嗦嗦地爬过去,目光死死盯着那一页。

  在那代表着“洛林”的名字下方,一团幽蓝色的魂火正静静地燃烧着。

  它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比十天前更加旺盛,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金红色泽。

  “这……这不可能……”

  帕西瓦尔瞳孔剧烈震颤,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个名字,却被烫得缩了回来,

  “那是雪季中的冰原!连正规军团都不敢在凛冬深入的地方!他只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女仆……他凭什么不死?他凭什么还能变强?!”

  “这也是殿下想知道的。”

  特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雪季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即使是三阶魔物也会频繁出没,连我也感应到了北方那股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可册封魔书不会出错,那个流放者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帕西瓦尔,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瞎子。”

  “不!我是您最忠诚的狗!别杀我!”

  帕西瓦尔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他顾不上尊严,像条断脊的野狗一样爬到特使脚边,疯狂亲吻对方沾满雪泥的长靴,

  “我还有用!我是伯爵夫人唯一的儿子,我也是王子大人的子嗣!只要洛林死了,这片领地还是我的!我会把税金提高三倍……不,五倍献给殿下!”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身华丽黑丝绒长裙的伯爵夫人冲了进来。

  她保养得当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一路奔跑而显得有些狼狈。

  看到地上的儿子那副惨状,她尖叫一声,扑过去将帕西瓦尔护在身后。

  “住手!他是我的儿子!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伯爵夫人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子,尽管面对特使那恐怖的威压,她浑身都在发抖,但依然死死挡在前面。

  特使微微眯起眼睛,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这对母子。

  “夫人,您搞错了一件事。”

  特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在这个局里,只有能咬死猎物的狗才有价值。若是连看家护院都做不好,还要主人亲自出手清理门户,那这种狗,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有办法!我还有办法!”

  伯爵夫人尖叫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羊皮纸和魔晶卡,那是霜狼家族积攒了数十年的底蕴,

  “罗林没死,说明他可能找到了一处避难所,或者运气好躲过了魔潮。但他终究要回来的!只要他想拿回爵位,他就必须回到霜狼城!”

  她喘着粗气,眼神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我们不用去雪原找他。那是大海捞针。我们要让他自己送上门来!只要他敢踏进这座城,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特使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伯爵夫人那张扭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那个流放者的命确实很硬。

  从最近的观测数据上看,北方的移动城市附近,爆发了一次至少有四阶的魔能爆炸。

  虽然不知道具体战况,但那种级别的能量波动,绝不是一个只有一阶实力的私生子能扛下来的。

  也许,这小子真的只是运气好,躲在某个移动城市的遗迹里苟延残喘?

  “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特使收回了外放的杀气,转身走向阴影处。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下次我来的时候,这本魔书上的火还没灭,那被剥下来的,就不只是你儿子的脸皮了。”

  随着密室中魔镜荡开阵阵涟漪,特使的身影走进了镜子,只留下满屋子的血腥气和那本还在燃烧着幽蓝魂火的魔书。

  帕西瓦尔直到此刻才敢大口喘气,他瘫倒在母亲怀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母亲……我不想死……那个怪物……特使是怪物……洛林也是怪物……”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着,双手死死抓着伯爵夫人的裙摆,

  “把变形术要回来好不好?没有那张脸,我才是个没有合法继承权的人……那些贵族小姐会嘲笑我的……”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甩在帕西瓦尔脸上,打断了他的哭嚎。

  伯爵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中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也有一抹深藏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