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23章

  路杰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是我小瞧他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

  “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不明白,以目前的状况,他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

  “算了,先回公司吧,总会找到办法的。”

  谢美蓝点点头,拿起丢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塞进马鞍包,跟在路杰身后离开茶房,来到一楼结账离去。

  就在二人接近停车场,路杰拿出钥匙准备解锁路虎车的车门时,谢美蓝突然停下,转头看向右侧马路。

  “怎么了?”

  路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长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一个身材很好,留着马尾辫的女子背对他们,手里拿两件衬衣对着一个男子上身来回比量,关系瞧着很亲密。

  “这件蓝的面料不错,白的修身收腰,你觉得哪个好看?”

  “非要选一件?我不能都要吗?”

  “你怎么那么贪心?”

  “我不过是想哪怕今天淋成落汤鸡,明天也能跟你送我的衬衣一起看朝阳。”

  “你姐还说你嘴笨,这都跟谁学的?”

  “真心话不用学。”

  “……”

  谢美蓝不认识那个女人,却记得那个男人。

  沈磊!

  想当初在学校上学时,她就曾像那个女人一样拿着作为生日礼物的衬衣给他比量,不过当时一穷二白,没有钱,只能选一件。

  这个王八蛋!

  我跟你没完!

第三十九章 我就是在耍你们

  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背着有青蛙吊坠小红书包的南方姑娘张开双臂踏过满地黄叶,清脆的咯吱声由街头漫到街尾,杏花庄的杏花酒香穿巷而过,挑动北锣鼓巷二大爷的酒糟鼻。

  胡海莉看着对面的男人,正要说话,却觉双肩一紧,瞳孔中的身影迅速变大,然后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随着双唇被两片温热包裹,原本下意识举起,有些僵硬的手臂也恢复松弛。

  呜……

  一辆抢黄灯的陆巡窜过,后面还跟了辆奔驰大G。

  站在谢美蓝的角度,当视界恢复,重新看到对面的马路牙子,两件衬衣掉在地上,那一对没有社会公德心的男女就这么抱在一起亲上了。

  王八蛋!

  算上以出差的名义去打胎,俩人分居的日子也就半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和别的女人好上了,更恶心的是,好聚好散不行么?给他离婚协议书居然不签!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混蛋的家伙吗?

  谢美蓝要疯了,胸膛里好像装着一座躁动的火山,哪怕人行道的绿灯已经开始读秒,也无法抑制她想要过去扇男人耳光的心。

  可就在她跨出第一步,没等走第二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回去再说。”

  “为什么?”

  谢美蓝不理解,难道他看不出来,沈磊那个王八蛋是故意耍他们吗?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吵架不好。”

  听到这里,她慢慢恢复冷静,也明白了路杰的立场。

  一个圈子里有名的投资公司老总,为了一个女下属同女下属的老公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甚至动手,如果被人拍下来爆料出去,乐子就大了。

  所以哪怕再愤怒,再心有不甘,为了维护自身所处阶级的体面,为了不被网暴,路杰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谢美蓝松了力道,任路杰拉着她走进停车场,找到泊位坐进副驾驶,由西门缴费离开。

  直到路虎车拐过红绿灯,她落下车窗往回看时,那对男女还未分开。

  “啊……”

  “啊……”

  “啊……”

  谢美蓝对着手套箱大喊大叫,歇斯底里的脸清楚地印在右后视镜上。

  路杰以为她怎么了,心头一颤,一脚油门闷下。

  到底是路虎,质量一级棒,当时便一个顿挫紧急刹停,后面的车就遭殃了,一辆卡罗拉直直怼在路虎的屁股上,只听嘭得一声,车厢坐的两个人猛然前冲,若不是有安全带勒住,少不了一个鼻青脸肿的下场。

  路杰透过左后视镜看到卡罗拉主驾驶位一脸懵逼的中年妇女,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操”字在嘴边转了半圈又强行咽回去,最终换成一句关心话。

  “怎么样?你没事吧?”

  另一边,胡海莉软糯糯地说声“你够了”,把人用力推开,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衬衣来逃避路人异样的目光与掩饰羞涩。

  “走。”

  陈晓捡起另一件衬衣,拉着她的手拐进身后的花鸟鱼虫市场。

  很快,街道两侧响起的清脆虫鸣与婉转鸟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赧红消褪,右手开始加力,由握向掐过渡。

  “你想掐死我吗?”

  “不然呢?趁人之危的坏蛋,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你不是说要帮我好好报复一下谢美蓝吗?”

  “我是这么说过,可是你……哼,琳姐跟我说你很老实,你哪儿老实了?一点也不老实。”

  陈晓头也不回地道:“我不老实,你就没有一点小机灵么?这样一来,我跟谢美蓝都没了退路,这桩从初恋开始的婚姻算是彻底入墓了。”

  胡海莉呆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手试探着往他的手腕靠了靠,最终猛然加力,一把抱住他的左臂。

  “我不明白,你不签离婚协议就是为了报复她吗?”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那另一半是什么?”

  “你不懂。”

  没有“人生无常”的她当然不懂,谢美蓝越痛苦,陈老师越幸运。

  ……

  两天后。

  朝阳大悦城,巷里小馆串串香。

  这是由一家老旧厂房改装的饭店,整体装潢沿袭七八十年代课堂风格,黄加绿的墙漆,东边挂着整整一个版面的奖状,窗间墙挂着孔子、孟子、苏轼等古人的画像,下面是他们的励志名言。

  在最中间课桌造型的餐桌上,电磁炉上面的鸳鸯锅热气蒸腾,一把把竹签子倒插在红白两色的热汤里,穿着一件红毛衣的李晓悦和汉服社的姐妹围坐一炉,边吃边聊最近发生的趣事。

  “你又失业了?”

  “厉害,厉害。”留短发的姑娘伸出拇指给她点赞。

  “也是,‘每一天’的事闹得那么厉害,我们公司扫地大妈最近面对老板都硬气了不少。”穿黑白条纹毛衣的姑娘用纸巾蘸了蘸嘴角的红油。

  李晓悦对面留着高马尾,喜欢穿马面裙坐地铁的女孩儿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疯就疯吧,你怎么也陪他一起疯?”

  其他几个女孩儿纷纷停下来,一起看过去。

  虽然那天的视频被有心人放到网上,但是具体起因以及里面的利害关系是怎样的,网上的信息大多语焉不详。

  就算她们知道李晓悦是走那伟的后门进的每一天,也想不到她和沈磊的关系。

  李晓悦只能把嘴里的毛肚咽下,竹签一丢,跟几人解释。

  “什么叫我陪他一起疯,他这么做最直接的原因是帮我出气。”

  “帮你出气?”

  众女愕然。

  “我原本以为每一天是正规公司,不会强制加班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吧?”

  “然后呢?”

  “谁知道进去后情况就变了,本来我是想去网上发帖控诉黑心资本家的。”

  众女颔首,晓悦姑娘炒老板鱿鱼惯犯了,上网发帖声讨黑心资本家属于正常操作。

  李晓悦说道:“沈磊听说这件事后劝我别冲动,他来发这个帖子。”

  留短发的姑娘说道:“他为什么要帮你?”

  一直没说话的黑衣姑娘嘿嘿一笑,揶揄道:“难不成……他喜欢你?”

  “去你的,沈磊是那隽的哥哥那伟的小舅子,我跟那伟在一家公司,我加班,那伟自然也要加班,每天回到家都11点了,沈磊心疼姐姐,不爽‘每一天’有错吗?”

  “哦……”

  众女了然。

  留高马尾的姑娘说道:“你继续说。”

  “那天也是巧了,那伟找沈磊约饭,结果沈磊局里有事耽搁了,直接来了公司,到总监办公室跟姐夫谈话。秦峰这边呢,以为是我在网上发的帖子,我经常跟他对着干嘛,于是差人事经理过来找我谈话,让我去办离职。那伟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要寻秦峰理论,却被销售部总监姜山拦住了。”

  李晓悦稍作停顿:“可惜啊,他拦住了姐夫,忽略了小舅子,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就当时的情况,反正秦峰已经决定把我辞退,你们说,我能不帮他吗?”

  留高马尾的姑娘说道:“干得好,如果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

  短发姑娘放下筷子:“真羡慕你啊,想疯就疯,想干就干,工作没了也有人兜底。”

  黑衣姑娘一脸嫉色:“年薪近百万的高材生男朋友,买了市区大平层,还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换工作,随意炒老板鱿鱼,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对面几个姑娘连连点头,凑齐一桌羡慕嫉妒恨。

  李晓悦却拿竹签扎着餐盘低头低语:“分了。”

第四十章 我们两个才是契合的灵魂

  “什么?又分了?”

  李晓悦右手边穿黑白条纹毛衣的姑娘险些被香菜卷里的红油烫到。

  几个姑娘也是一脸讶然,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因为李晓悦跟那隽分分合合好几次,她们已经习惯了。

  李晓悦依然低着头戳竹签玩儿:“我是挺感动的,可感动是爱吗?不是。”

  黑衣姑娘说道:“感动不是爱,怦然心动呢?”

  李晓悦说道:“我现在对他就是没心动的感觉,他一张口就是说教,我呢,总是有一种想吵架的冲动。”

  黑衣姑娘说道:“那完了。”

  留高马尾的姑娘皱了皱眉,正色道:“李晓悦,你不会是因为视频里那个叫沈磊的男人才怎么看那隽怎么不顺眼吧?”

  吃饭的氛围一滞。

  几人好奇“高马尾”为什么会这么想,同样的,她们也在等待李晓悦的回答。

  “你们……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他已经结婚了。”

  姐们儿松了一口气,重新化身吃货撸串,谁也没有听到李晓悦卡在嗓子眼儿的那句“虽然两口子正在闹分居。”

  话说回来,不知道沈磊现在怎么样了,前几天发了条信息,说已经出来了,后面就没了音信,给他留言也不回,难道在他心里,俩人连朋友都不是吗?

  ……

  一个小时后,几位姑娘酒足饭饱互相分手,有两个打网约车走了,有两个去赶地铁,因为是李晓悦请客,吃饭的地方距离她家满打满算也就一公里,而且路上治安很好,便决定步行回家,活动一下筋骨消消食。

  幽幽灯光相伴长街,秋风过境,她抱了抱胳膊,感觉有点冷,刚才的热闹被一个人的落寞取代,马路两侧的帝都繁华触目可及,却又如隔世泡影,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前两天说分手时有多么气壮山河,现在就有多么辛苦狼狈啊……”她抽了一下鼻子,一脚踏碎枯黄的梧桐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