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火之国新大名……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年轻人，或许能成为明组织的劲敌。
——
丰源城，城主府。
李果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火之国传来的情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情报上说，火之国大名长子已经继位，成为新一任大名，并下令前线继续进攻。
李果看完情报，把纸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忍界的聪明人也太多了。”他喃喃道。
叶仓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喝着。
她刚从风之都前线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斗篷，头发有些凌乱，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是没睡好。
但她顾不上休息。
听到火之国新大名的消息之后，她就直接从风之都赶了回来。
“因为不聪明的人基本都死的差不多了。”叶仓放下茶杯，看着李果，“现在怎么办？”
李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这个新大名，有手段。”
“废话。”叶仓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他有手段。我是问你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继位？他就不怕我们拿他父亲威胁他？”
“怕。”李果点头，“但他赌我们不会杀他父亲。”
“为什么？”
“因为活着的大名比死了的大名有用。”李果说，“我们留着前任大名的命，可以用他来谈判，可以让他发表声明，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政治筹码。但如果我们杀了他，这个筹码就没了。”
叶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所以他赌我们不会杀他父亲，然后趁机继位，稳住局势，继续进攻。”
“对。”李果点头，“这样一来，他就掌握了主动权。他父亲在我们手里，但他不在乎。火之国的贵族和平民看到的是新大名不怕明组织，新大名能打仗，新大名能保家卫国。”
叶仓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李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在风之都打得越好，他的位置就越稳。”
叶仓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啊。”李果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火之国前任大名是在位期间丢了风之都，被我们打到了家门口。他的无能是新大名上位的最好理由。但现在新大名继位了，如果我们在风之都继续推进，甚至攻占更多的火之国领土，那新大名就可以说‘看，我比父亲强，但敌人太强了，我们需要团结一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一来，他就能把火之国的内部矛盾，转化为对外战争。贵族们不会怪他无能，只会怪我们太强。他们会更加团结在他周围，支持他打仗。”
叶仓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说……我们打得越好，反而帮了他的忙？”
“对。”李果点头，“这叫借力打力，而且如果我们受不了刺激，杀了他的父亲，他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凝聚火之国的民心。”
叶仓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个新大名，真是只老狐狸。”
“这家伙，天生就是玩政治的料。”
叶仓看着他：“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故意输吧？”
“当然不能输。”李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但我们也不能继续在风之都耗下去了。”他说，“四国联军虽然各怀鬼胎，但人数优势太大了。我们靠时空间忍术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怎么结束？”叶仓问。
李果转过身，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新大名要下令前线继续进攻？”
叶仓想了想，说：“为了稳住局势？”
“不只是为了稳住局势。”李果摇头，“他也是为了消耗。消耗我们的兵力，消耗我们的物资，消耗我们的精力。等我们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再出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如愿。”
叶仓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们要怎么做？”
李果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我们要把战场转移到火之国本土。”
叶仓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主动进攻火之国？”
“对。”李果点头，“四国联军的主力都在风之都，火之国本土兵力空虚。如果我们能趁机攻占火之国的几座重要城池，甚至威胁到火之都，新大名就不得不分兵回援。”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一来，风之都的压力就会减轻。我们就能腾出手来，逐个击破四国联军。”
叶仓看着李果写在纸上的那些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果。
“你有几成把握？”
李果想了想，说：“十成。”
“十成？这么高？”叶仓惊讶道。
“不是我有十成把握，”李果摇头道，“而是我必须做到十成。”
第173章 投诚
宇智波富岳坐在族长宅邸的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
送来这封信的是宇智波一族的通灵忍猫，而那只忍猫的主人则是宇智波富岳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宇智波八代，族中资历最深的长老之一，也是这次出征部队的总指挥。
信的内容很简短，却让富岳久久无言。
全军覆没，五百精锐，尽数被俘。
这种损失……
好吧，至少没死人，那就还有机会……
个屁啊！
宇智波八代是蠢猪吗！？
到底是怎么带兵才能让五百忍者尽数被俘虏的！？
而且还是五百宇智波！
这种兵力，拿去征服一个小国都绰绰有余了！
富岳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有些气结。
全军覆没。
五百精锐。
宇智波一族大半的家底。
他曾经想过最坏的结果——损失惨重，铩羽而归。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全军覆没，连个逃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
到底是宇智波八代太废物，还是明组织的首领太强？
富岳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密信上。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信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那些字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他眼前晃动。
富岳沉默了良久，然后手中腾起一团火焰，火舌舔舐着信纸，将那些字迹一寸一寸地吞没。
这件事不能让水门知道。
不是因为他想隐瞒什么，而是因为宇智波一族还没有准备好。
如果现在就把消息报上去，木叶高层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宇智波一族无能，是累赘，不值得信任。
他们会借机进一步打压宇智波，削减宇智波的经费，缩减宇智波的编制，把宇智波从木叶的权力核心中彻底推出去。
原本在木叶就不受待见的宇智波一族，处境大概会更加困难。
富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他必须沉默。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密信烧成了灰烬，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粉末，富岳伸手将那些粉末扫进旁边的炭盆里，看着它们彻底消散在余烬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着远处的喧闹。
木叶的夜晚从来不会完全安静，总有一些晚归的忍者在街上走动，总有一些居酒屋里传出醉汉的吆喝，总有一些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富岳看着那些灯火，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其实这封密信还有后半段，内容大概是明组织首领正在对宇智波一族进行招揽，承诺会给与宇智波一族想要的地位，和平等的待遇。
平等……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处境，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设立警务部队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好过。
警务部队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呢？
他们游离在权力核心之外，干的是最得罪人的活，管的是最琐碎的事，拿的是最少的经费。
村民们害怕他们，疏远他们，在背后议论他们。
火影和长老团，从来没有为他们说过一句话。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位期间，宇智波的处境也没有改善。
明面上不说，暗地里该打压还是打压。
日斩是个老狐狸，他从不直接对宇智波动手，但他默许长老团的各种小动作，默许其他忍族对宇智波的排挤，默许村民对宇智波的恐惧和厌恶。
他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上来了，情况也没有太大变化。
水门是个好人，这一点富岳从不否认。
他温和、善良、有理想，他真心想要改变宇智波的处境，也出台了一些优待政策。
但他太年轻了，根基太浅，长老团一句话就能让他的政策变成一纸空文。
这就是宇智波在木叶的处境——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
木叶需要他们的力量，但不信任他们。
他们想融入木叶，但不被接纳。
他们想证明自己，但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
富岳闭上眼睛。
明组织说，可以给宇智波想要的平等。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能改变宇智波命运的机会。
面前可能是一片坦途，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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