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长安拔剑反击,到血旗堡主连同三名核心高层尽数伏诛,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外围那数十名血旗堡精锐,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发一声喊,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顾长安并未追杀这些小卒。他收剑而立,目光扫过下方裂谷。整个陨星壑,此刻寂静得可怕。所有在暗中观察的修士,无论是原本隶属于血旗堡的,还是其他散修,全都被这雷霆万钧、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手段,震慑得肝胆俱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凌绝和云澈,也久久无法回神。尽管对顾长安的实力已有预估,但这般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战斗,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尤其是最后那混沌剑光,其中蕴含的道韵,让他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师伯,我们下去吧。”顾长安的声音,将凌绝从震撼中唤醒。
“啊……好,好。”凌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顾长安的目光,已不仅是欣慰,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位师侄的成长速度与实力,恐怕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四人降下身形,落在了血旗堡那座黑石堡垒前方。堡垒大门洞开,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狼藉,显然堡中修士在目睹堡主等人被斩后,已作鸟兽散.
第1083章 时有冲突
顾长安神念扫过堡垒,未发现其他强者气息,倒是在堡垒深处,感应到了几处设有禁制、灵力相对浓郁的地方,应是血旗堡的库房、密室之类。
“先寻一处地方,让叶姑娘和师伯您疗伤休整。云澈师侄,你且照看。”顾长安对凌绝道。血旗堡已破,此地暂时安全,且堡垒本身防御不错,正可作为临时落脚点。
“有劳师侄。”凌绝点头,他确实需要尽快稳定伤势。
顾长安当先走入堡垒,轻易破开几处禁制,寻了一间灵气最充裕、布置也最华贵的静室,让凌绝、云澈和叶清璇进入。他自己则在外面大厅,布下数重禁制,既是防护,也是隔绝内外探查。
随后,他开始仔细搜查这座堡垒。
血旗堡占据陨星壑时日不短,又行事霸道,搜刮的财富与资源定然不少。他首先来到堡垒地下的库房。库房禁制不弱,但在顾长安的虚空剑下,形同虚设。
打开库房,眼前景象,饶是顾长安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动容.
库房极大,分门别类堆放着如山般的资源。有堆积如小山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奇异矿石与金属,许多都是天外墟特有的、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炼器神材,如“血煞玄铁”、“星陨金精”、“虚空秘银”等。有大量的、被封存在玉盒或禁制中的灵药,虽然大多沾染了此地煞气,药性变得霸道甚至诡异,但品阶极高,不乏可炼制圣丹的主药。更有成堆的、从陨落修士或邪魔身上收集来的法宝、丹药、功法玉简,虽然大多残破或属性偏邪,但数量惊人,其中不乏精品。
除此之外,库房一角,还堆放着大量形态各异的“血煞晶”,以及一些顾长安从未见过、但散发着精纯能量或奇异波动的晶石、骨骼、甲壳等物,显然是血旗堡在此地猎杀墟兽、探索遗迹所得。
“倒是笔横财。”顾长安挥手,将这些资源尽数收入镇狱塔空间。他如今身家丰厚,但修炼“虚空造化归墟道”消耗巨大,且要供养凌绝等人,这些资源正是所需。
收完库房资源,他又来到堡垒深处的几间密室。其中一间似乎是血旗堡主的修炼静室,布置奢华,残留着浓郁的血煞之气。顾长安在静室暗格中,找到了一枚血色玉简,以及几件品质极高的、似乎是血旗堡主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宝。
他先查看那枚血色玉简。玉简中,记载着血旗堡主修炼的《血煞魔功》全篇,以及一些血道秘术、炼器之法,还有部分关于“天外墟”某些区域的地图、见闻,以及对“血神教”的记载。
“血神教?”顾长安眉头微挑。从玉简信息来看,这血旗堡,似乎只是“血神教”在天外墟的一个外围附庸势力!血神教,才是真正盘踞在天外墟深处、传承久远、势力庞大的魔道巨擘!血旗堡主修炼的《血煞魔功》,便是得自血神教外围传承。玉简中提及,血神教似乎在暗中搜寻、收集某些特殊的事物,并与其他几股天外墟的本土大势力,如“冥骨殿”、“万化妖盟”等,时有冲突.
第1084章 走火入魔
“果然,这天外墟的水,深得很。”顾长安将玉简收起,这里面关于天外墟势力分布、危险区域、以及某些上古遗迹的信息,对他很有价值。
他又查看了那几件储物法宝。里面除了大量私人的灵石、丹药、材料外,最让顾长安在意的,是一张非金非皮、触手冰凉、边缘有烧灼痕迹的残破古图,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中心有一点猩红、散发着奇异空间波动的令牌。
古图残破,上面绘制着复杂的星图与地形,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古文字,似乎指向天外墟某个极为隐秘之地。顾长安尝试以神念激发,古图毫无反应,似乎需要特殊条件或信物。
而那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滴血魔首,背面则是一串数字编号。顾长安从血旗堡主的记忆中碎片得知,此乃“血神令”,是血神教外围成员的身份凭证,凭此令可前往血神教某些外围据点,接取任务、兑换资源,甚至……参加一些隐秘的集会或拍卖。
“血神令……或许有用。”顾长安将两物小心收起。
搜查完堡垒,顾长安回到大厅。凌绝正在静室中调息,云澈守在一旁。叶清璇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
顾长安在大厅主位坐下,开始梳理今日所得,并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血旗堡已灭,他们暂时在陨星壑有了落脚点。但此地鱼龙混杂,血旗堡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关注。血神教是否会为这个外围附庸出头?其他势力会如何反应?都是未知之数.
当务之急,是让凌绝尽快恢复伤势,叶清璇苏醒,然后打探清楚陨星壑及周边区域的最新情况,寻找凌绝当年寄存之物,并设法获取关于“天外墟”更详细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归途”或“诸天通道”的信息。
“或许,可以利用这‘血神令’……”顾长安手指摩挲着那冰冷的令牌,眼中光芒闪烁。
就在他思忖之际,静室方向,突然传来凌绝一声压抑的闷哼,以及云澈的惊呼!
“师尊!您怎么了?!”
顾长安身形一闪,已至静室门口。只见凌绝盘坐在地,脸色忽红忽白,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嘴角更有新的血迹渗出。他之前强压的伤势,似乎因为今日心神激荡、又短暂催动法力,而引发了反噬!
“师伯!”顾长安一步上前,一掌按在凌绝后心,精纯的、蕴含造化生机的道元,源源不断渡入其体内,帮助其梳理暴走的剑元,镇压道伤。
凌绝身躯一震,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但气息在顾长安的帮助下,渐渐被强行压服、导引回正轨。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浊气,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更加萎靡,但总算暂时稳住了伤势,没有继续恶化。
“多谢师侄……又劳你相救。”凌绝虚弱地开口,眼中满是疲惫与后怕。方才若非顾长安及时出手,他恐有走火入魔、道基崩碎之危.
第1085章 整顿陨星壑,暗夜闻惊变
血旗堡覆灭,堡主与三大核心陨落,余众作鸟兽散。顾长安一剑斩群邪的凶威,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陨星壑。一时间,这处原本在血旗堡高压统治下、充斥着压抑与血腥的裂谷聚居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与茫然。
顾长安并未急于立刻去整合或安抚人心。他深知,在这等绝地,畏惧比感恩更有用,实力是唯一的话语权。当务之急,是彻底清理血旗堡残余,稳定内部,同时让凌绝得以安心疗伤.
他让云澈守好静室,自己则再次走出堡垒。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覆盖整个血旗堡堡垒及周边核心区域。一些藏匿在角落、试图趁乱搜刮或等待时机的原血旗堡修士,被他毫不留情地以虚空剑气逼出、驱逐,顽抗者直接斩杀。半日之后,堡垒内外,再无半点杂音,只有浓郁未散的血腥气,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清洗。
随后,顾长安在堡垒周围,以虚空剑意结合此地残留的阵法基础,布下了一座笼罩方圆数里的“虚空归墟剑阵”。此阵以虚空之道为基,融入了归墟剑意,兼具隐匿、防御、反击之能,虽因材料和时间所限,只是简易版本,但威能亦不容小觑,足以防备寻常准圣袭扰,更可警示外敌。阵法布成,一层肉眼难辨的、流转着淡淡灰芒的透明光幕,将堡垒区域笼罩,隔绝了内外探查,也给了内部众人一丝安全感。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堡垒大厅。凌绝经过他之前相助调理,伤势暂时被强行压下,但脸色依旧难看,气息虚弱,正在闭目全力对抗体内诅咒与道伤,不敢有丝毫分心。叶清璇依旧沉睡,但呼吸平稳,在顾长安持续的造化道韵温养下,本源那丝微弱的生机似乎在缓慢复苏。云澈则强打精神,一边照看两人,一边警惕外界。
顾长安取出一部分从血旗堡库房得到的、相对温和、有助于疗伤与恢复的丹药、灵物,交给云澈,让其酌情给凌绝和叶清璇使用。他自己也服下丹药,调息恢复今日连番战斗与布阵的消耗。
夜幕(天外墟并无真正的昼夜,只有天光与煞气浓度的周期性变化,权且以“夜”称之)降临,裂谷深处的地火光芒显得更加幽暗,将整个陨星壑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堡垒内一片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顾长安盘坐于大厅主位,并未深入修炼,而是分出一缕心神,通过阵法感应着外界。
整个陨星壑,在他白日立威之后,似乎彻底“乖顺”下来。那些散居在崖壁洞穴、平台上的修士,个个紧闭门户,收敛气息,生怕引起这位新来的煞星注意。血旗堡的覆灭,让他们既感到一丝压抑解除的轻松,又对未来充满了更深的恐惧与茫然。这位新主人,是比血旗堡更凶残的暴君,还是……一线希望?无人敢揣测,只能等待.
第1086章 血神令
顾长安对此心知肚明。他并不急于收拢人心,在这天外墟,生存是第一要务,信任是奢侈品。他只需要这些人暂时不添乱即可。
他取出血旗堡主的那枚血色玉简,以及那张残破古图和“血神令”,再次仔细研究。
玉简中关于“血神教”的信息,他反复看了数遍。此教似乎盘踞在天外墟极深之处,势力庞大,行事诡秘残忍,修炼血道、魂道、诅咒等邪法,对上古遗迹、特殊血脉、强大生灵的精魂气血异常渴求。血旗堡只是其外围附庸之一,负责在陨星壑这等边缘区域搜集资源、打探消息、并作为前哨。玉简中还隐约提及,血神教似乎在暗中进行着某些庞大的、涉及上古秘辛的计划,甚至可能与“天外邪魔”的残留力量有所牵扯,但语焉不详。
“血神教……看来是此地一大地头蛇,且非善类。血旗堡覆灭,消息迟早会传过去,需提前防备。”顾长安记下这一点。
那张残破古图,他尝试了多种方法,注入不同属性的法力、神念、甚至滴血,都毫无反应。图上的星图与地形,与陨星壑及附近区域完全对不上,显然指向更遥远、更神秘之地。那些古文字,他也辨认不出,并非仙界通用仙文,也非他熟知的几种古老神文。“或许凌绝师伯或叶清璇醒来后,能认得。”顾长安暂时收起。
至于“血神令”,此物既是身份凭证,也可能是一种追踪或监视的信物。顾长安以归墟道韵小心探查,果然在令牌核心那点猩红之中,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与持有者神魂隐隐相连的“标记”之力。他冷笑一声,虚空造化归墟道韵一转,轻易将那点标记之力包裹、炼化、归于虚无,却并未破坏令牌本身的结构与那点猩红。如此一来,即便血神教通过令牌感应,也只会以为持有者已死,令牌成了无主之物,反而可能在某些时候,成为他混入其外围的“身份”。
就在他研究这些物品,梳理思绪之时,阵法边缘,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并非攻击,更像是……某种极其高明的传讯或窥探手段,在尝试渗透阵法!
顾长安眼神一凝,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形无声无息地融入大厅阴影之中,神念如同最敏锐的触角,锁定那波动传来的方向——位于陨星壑深处、靠近地火岩浆区域的一个偏僻洞穴方向。
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若非顾长安精通虚空之道,又时刻以阵法感应外界,几乎难以察觉.
“是谁?血旗堡的漏网之鱼?还是……其他势力的探子?”顾长安心中念头急转。血旗堡刚灭,就有人暗中窥探,速度未免太快。难道这陨星壑,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势力或眼睛?
他没有立刻行动,打草惊蛇。对方手段高明,一击即走,显然极为谨慎。贸然追查,未必能有结果,反而暴露自己已察觉的事实.
第1087章 锁定目标
“看来,这陨星壑的水,比想象中更深。血旗堡,或许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顾长安心中警惕更甚。他初来乍到,对天外墟了解有限,敌暗我明,需步步为营.
他悄然将一缕虚空剑意,附着在阵法那处被“触碰”过的节点上,如同设下了一个无形的警报。若再有类似窥探,他必能第一时间察觉,甚至反向追踪。
做完这些,他重新盘坐,闭目调息,但心神已然分成数份,一份监控堡垒内外,一份感应阵法,一份则开始推演、消化今日所得,尤其是与血旗堡主等准圣交手时,对“血煞”、“诅咒”等力量的感触,以及施展“归墟开天”时,对自身大道融合的更深体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夜(姑且算作一夜)过去,再无异常。
翌日,顾长安结束调息,状态恢复至巅峰。他看了一眼静室方向,凌绝和叶清璇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但气息尚稳。云澈则是疲惫不堪,靠在墙边打盹。
顾长安没有打扰他们。他起身,撤去大厅禁制,缓步走出堡垒。
晨光(暗红天光)熹微,给冰冷的黑石堡垒镀上一层不祥的血色。堡垒前方原本的血旗已被顾长安取下焚毁,此刻光秃秃的旗杆矗立,显得有些萧索。
顾长安立于堡垒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裂谷。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无数道或明或暗、充满畏惧、好奇、忐忑的目光。但无人敢靠近,甚至无人敢大声喧哗。
他需要了解陨星壑的详细情况,光靠凌绝数十年前的记忆和自己粗略感知远远不够。他需要一双眼睛,一个熟悉此地、且暂时可控的“舌头”。
神念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距离堡垒约三百丈外的一处中等平台上,有一个小小的、以金属残片和兽皮搭建的简陋摊位。摊主是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愁苦、修为在化神后期的老者。这老者顾长安有印象,昨日血旗堡甲士欺凌弱小、抢夺储物袋时,被踢伤吐血的,正是此人。当时他气息奄奄,此刻虽服了丹药,脸色依旧蜡黄,气息虚浮,正佝偻着身子,默默收拾着摊位上所剩无几的零碎物品,准备离开。其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深藏的悲愤与绝望。
顾长安身形一晃,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摊位前。
老者的动作猛然僵住,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缓缓抬头,看到是顾长安,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不必多礼。”顾长安一拂袖,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老者,没让他跪下去。“你伤势未愈,坐着说话。”
老者战战兢兢,哪敢真坐,只是躬身缩肩,声音颤抖:“晚……晚辈赵拙,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赵拙?”顾长安点点头,目光扫过他摊位上那些大多是残破法宝碎片、低级妖兽材料、以及几块品相极差的血煞晶,“你在此地居住多久了?对陨星壑如今情形,了解多少?”.
第1088章 三位首领
赵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恐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期盼,更有深深的警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道:“回前辈,晚辈……在此苟延残喘,已有近两甲子。对这陨星壑,还算……略有了解。”
“两甲子,一百二十年……”顾长安微微颔首,时间不短了。“将你所知,关于陨星壑的大小势力、重要人物、资源产出、危险禁地、以及……最近这些年,特别是血旗堡到来之后的变化,详细道来。若有隐瞒,或虚言搪塞……”他语气平淡,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已让赵拙额头冷汗涔涔.
“不敢!晚辈绝不敢欺瞒前辈!”赵拙连忙道,稍稍整理思绪,便开始讲述。
从他的叙述中,顾长安对陨星壑有了更清晰、也更令人皱眉的认知。
此地确实是天外墟边缘一处相对“宜居”的裂谷,因有地火灵脉散逸的混乱灵力,可勉强滋养一些特殊灵植、吸引特定妖兽,也因地形复杂、煞气干扰感知,易于隐藏,故逐渐聚集了数百修士,多为在墟中挣扎求存、或探索遗迹受伤、或躲避仇家的散修。在血旗堡到来前,此地由三位修为最高(皆为准圣中期)、资历最老的散修前辈共同维持基本秩序,虽也有争斗,但大体还算有序,修士之间偶有交易、组队探索,勉强可称“聚居地”。
约莫四十年前,血旗堡主带着一批精锐手下突然到来。他们实力强横,手段狠辣,迅速以血腥手段镇压、收服或驱逐了原本的三位首领,占据了地火灵力最充沛的堡垒区域,建立了血旗堡,并颁布了一系列严苛的“堡规”:所有修士需定期缴纳高额“血晶”(以自身精血或猎杀墟兽所得凝练的一种特殊资源)或等价物资作为“保护费”;所有探索所得、珍贵资源,需优先、低价售予血旗堡;严禁私斗,但血旗堡之人可随意欺凌他人;更定期强征修士,为其探索危险遗迹或与敌对势力交战,充当炮灰……
“血旗堡统治这四十年来,陨星壑修士数量锐减了近半!要么死于缴纳不起血晶或被强征探索,要么不堪受辱逃离,但离开者,十有八九也葬身墟中。留下的,多是如晚辈这般,年老力衰、无路可逃,或尚有牵挂、不得不忍气吞声之人。”赵拙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无奈。
“那三位原来的首领呢?”顾长安问。
“一位在最初反抗时,被血旗堡主亲手斩杀。另一位重伤逃离,不知所踪,恐已凶多吉少。还有一位……名为‘石岳’的石前辈,修为最高,已至准圣中期巅峰,他选择了隐忍,带领部分亲信退居裂谷最边缘、环境最差的‘阴风洞’区域,不与血旗堡正面冲突,但也拒绝臣服,双方时有摩擦。血旗堡似乎对其有所忌惮,或觉得清剿代价太大,也默许了其存在,但一直严密监视、打压。”赵拙道.
第1089章 疗伤丹药
“石岳……阴风洞……”顾长安记下。“除了血旗堡和石岳,此地还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势力或个人吗?”
“还有一些小团伙,多则十余人,少则三五人,依附于血旗堡或石岳前辈,或在夹缝中艰难求存。值得一提的……或许只有‘鬼市’了。”赵拙迟疑了一下。
“鬼市?”.
“是。在裂谷底部,靠近地火岩浆河的一处天然溶洞群中,每月十五(以此地煞气潮汐周期计算),会有一场隐秘的地下交易会,人称‘鬼市’。那里鱼龙混杂,不问来历,可交易到一些明面上不允许的东西,甚至能打听到一些隐秘消息。主持者很神秘,实力不详,但血旗堡似乎也对其有所忌惮,未加干涉,只是时常派人混入其中打探。晚辈……曾去过几次,变卖些东西,换取丹药。”赵拙低声道。
鬼市……倒是与昨晚那隐秘的窥探波动方向大致吻合。顾长安心中一动。
“下次鬼市何时开启?”
“按周期算,就在……三日后。”赵拙算了算,答道。
顾长安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周边区域地理、危险墟兽分布、以及血旗堡与外界(主要是血神教)联系方式的细节。赵拙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问完,顾长安对陨星壑的现状,已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他沉吟片刻,对赵拙道:“你伤势不轻,这些丹药,拿去疗伤。”他取出两瓶品质不错的疗伤丹药,递给赵拙。
赵拙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丹药,又看看顾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更多的还是惶恐与不解:“前辈,这……晚辈不敢……”
“拿着。”顾长安语气平淡,“我需要一个熟悉此地、且能替我留意些消息的人。你可愿意?”
赵拙身躯一震,瞬间明白了顾长安的意思。这是要收他做个外围眼线?是福是祸?他脑中念头急转,看着顾长安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眸,又想起昨日其斩杀血旗堡主如宰鸡屠狗般的威势,再想想自己如今朝不保夕的境地,以及体内沉重的伤势……
扑通!
这一次,顾长安没有阻拦。赵拙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坚定:“晚辈赵拙,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他知道,这是一次赌上性命的投靠。这位新来的前辈,实力深不可测,但行事风格未知,未来吉凶难料。可相比于在血旗堡阴影下苟延残喘、随时可能暴毙的绝望,这至少是一线生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活了这么久,早已看透,在这天外墟,想要活下去,活得有个人样,就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哪怕这机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起来吧。”顾长安受了这一礼,“你伤势未愈,先回去疗伤。暂时无需你做什么,只需留意陨星壑各方动向,特别是关于血旗堡残余、石岳、以及鬼市的消息,若有异常,可来堡垒外,将此符激发。”他递给赵拙一枚简单的虚空传讯符。“平日里,你该怎样还怎样,莫要引人注意。”.
第1090章 清璇初苏醒,墟中闻旧讯
“是!晚辈明白!”赵拙双手颤抖地接过丹药和传讯符,如获至宝,再次叩首后,才小心翼翼地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崖壁巷道中。
顾长安看着赵拙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扶持一个本地眼线,是必要的。但他不会完全信任,只是利用。在这天外墟,信任需要时间与生死考验。
他转身,望向裂谷深处,那“阴风洞”与“鬼市”所在的方向。
“石岳……鬼市……”顾长安低声自语。看来,在前往鬼市之前,或许该去会一会那位选择了隐忍的“石前辈”了.
若能收服或合作,对于他尽快掌控陨星壑,对抗可能来自血神教的压力,或许大有裨益。若不能……那便只能以力压之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堡垒静室方向,突然传来凌绝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惊喜的低呼,以及云澈激动的声音:
上一篇:火影:融合万界角色模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