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箱庭救世机制的箱舟，作为箱庭终末机制的颓废之风，人类最终试炼的白夜叉……这些都是能在箱庭内出手的二位数，他们的存在完全是箱庭的一部分。
“如果某位二位数想要登场，将自己的力量也化为箱庭机制的一部分……”逆回十六夜深吸了一口气，“这就足以解释，你为什么要贩卖绝对恶的相关信息了，那些收获对你真的很重要。”
“为了通过箱庭的判定，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积蓄都无法使用，必须用在箱庭内正大光明的收获，在箱庭内展示自己的成长轨迹……与此同时的是，早就已经是二位数的你，只通过那少量的收获，就能迅速成长到足以直面三位数的水平。”
听着逆回十六夜的话，顾青嘴角一扯。
如果是某位二位数为了改变箱庭，选择抛弃一切重来，以类似转世重修的手段重回箱庭，完善箱庭的机制……逆回十六夜的说辞，还真有三分对的上。
在箱庭诸神的眼中，很难理解顾青为什么要去煌焰之都，总不会有人去出卖人类最终试炼的情报，就只是为了那点恩惠吧？
阿尔格尔还勉强有些价值，但no name也没用上啊！
况且以希腊神群的现状，以no name过去和希腊一同面对反乌托邦的战友关系，如果因为某些原因非要阿尔格尔不可……那你管希腊借不就行了吗？
逆回十六夜的说辞，解决了顾青为什么要在煌炎之都召集一些神明的问题。
——顾青真就是为了那点资源。
底子是二位数的顾青，只要获得那一丁点资源，就足以变强到在三位数神王手下保命。
顾青轻轻拍手，说道：“很大胆的猜测，然后呢？”
“如此，你身上的一些疑点就能解释了。”逆回十六夜拉开椅子，坐在顾青对面，幽幽说道，“比如你之所以加入no name，完全是宠着黑兔来的，因为兔子的耳朵直连箱庭核心，作为二位数重修的你，必须将自己的一切行动直接放在箱庭核心之下……”
“图穷匕见？”顾青开口道。
“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几分道理。”逆回十六夜挑眉反问。
“啧，算你过关！”顾青微微摇头，反问道，“你说的猜测，什么我是二位数，你信了几分？”
“一分不到，那种说法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更多的问题也随之而生。”逆回十六夜耸肩，“但那是我认识你……对你的性格完全不了解的外人，可能会相信这种说辞吧！”
但凡了解顾青的行事和作风，就知道他绝不是老谋深算的二位数，逆回十六夜还能勉强假设，二位数想要让自己的力量成为箱庭的机制，不只要在箱庭眼皮子底下展示自己是如何变强的，就连意识层面都有限制……然后，逆回十六夜就想不下去了。
已经能自我收束，位居箱庭顶点的二位数，‘转世重修’也就罢了，‘转世重修’还附带胎中之谜，当事人的意志都要完全处在箱庭监督之下，从二位数老油条回归成还没变强的青年时代？
这是二位数？
这是自我牺牲的月兔才能做出来的事。
“一分不到你还说？”顾青白了逆回十六夜一眼。
“我都图穷匕见了嘛！”逆回十六夜眯起眼睛，幽幽道，“你刚刚也发现了吧？黑兔……”
“黑兔那是你能叫的？”顾青冷哼一声，刻意找茬。
“黑兔她……”逆回十六夜眉头一皱。
“没大没小，叫黑兔姐。”
逆回十六夜：“……”
“我要录像了，你继续吧。”
逆回十六夜嘴角一抽，眼前这玩意能是二位数抛弃过往重修就有鬼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黑兔姐她的情况，想必也看见了。”
顾青微微点头：“大约是不想放任内心的仇恨，所以自我封印了一些记忆吧！”
说到底，原著中的黑兔行为就有些奇怪。
在阿兹达哈卡事件中，黑兔的戏份太少了。
原著中阿兹达哈卡被释放后，黑兔瞬间瑟瑟发抖，回想起了自己的故乡被毁灭，以及自己被金丝雀救下的事，她很着急的尝试断后……然后就没了。
黑兔如何克服心理阴影的变化，她答应向阿兹达哈卡投掷梵释枪的决意，她成为打倒绝对恶主攻者之一，为月兔同胞复仇后的感激……这一切，原著中的记载几乎没有。
顾青能够理解，原著毕竟只是一部轻小说，在讨伐绝对恶的战场上，每个人能分到的戏份是有限的。
但黑兔是主攻手啊。
黑兔以光速投掷梵释枪，但作战计划是相信阿兹达哈卡能够避开，并且让逆回十六夜接住梵释枪，进而贯穿阿兹达哈卡——
黑兔就在那战场之上。
在绝对恶讨伐战中，明明春日部耀都有着充分的内心戏，她为了保护同伴，无论如何一定要抵抗霸者的光轮。
对比之下，黑兔的内心戏就几乎没有，尽管嘴上说着‘报仇雪恨’，但情感色彩却过于轻描淡写了，甚至黑兔后续的台词不是讲述自己的复仇，而是解释梵释枪是拜火教世界观，所以对阿维斯塔有效……
仅从作品分析角度，黑兔作为主角团的引路人，且主角团遇到的最终敌人和黑兔有着血海深仇，偏偏这份血海深仇没什么戏份……
这就好比自来也死了后，鸣人迎战佩恩时，这一战鸣人彻底打爽了，全程都不提自来也这几个字。
月兔和绝对恶，黑兔和逆回十六夜，逆回十六夜讨伐阿兹达哈卡，这怎么想都该是绝对恶讨伐中的重要戏码才对。
现在，顾青得到了答案。
黑兔可能真的没那么恨阿兹达哈卡。
不是不恨，阿兹达哈卡和她有血海深仇，哪怕抛开月兔一族覆灭不谈，阿卡迪亚封印阿兹达哈卡那一战，就把共同体的战斗员打没了九成。
但战场上真刀真枪一战结下的仇恨，和一族妇孺老幼全部被屠戮的仇恨，是完全不一样的。
黑兔向阿兹达哈卡投掷出梵释枪时的情感，顾青更倾向于是前者而非后者。
黑兔……月兔一族的覆灭？
顾青眼神微沉，如果黑兔成为了三位数……
要知道，二位数不被允许登上历史舞台，不是因为箱庭不想要二位数出手的世界观信息，而是二位数参与的恩惠游戏，箱庭核心无法承诺公平。
但如果有黑兔呢？
月兔和其他神佛最大的区别，就是箱庭核心能随时炸掉兔子。
其他三位数在箱庭内搞事，箱庭核心需要呼唤颓废之风，才能给三位数一个教训。
顶级三位数哪怕面对颓废之风也能逃，能逃才有可能自我收束成二位数。
但兔子的耳朵直连箱庭核心，箱庭核心随时随地都能杀死兔子。
兔子就是箱庭核心感知的延伸，箱庭核心随时随地都能杀死兔子，所以兔子更是箱庭核心行动力的延伸。
如果是三位数月兔主持的恩惠游戏，是否勉强容纳二位数？使箱庭核心确保有二位数下场后，恩惠游戏依旧能保持一定的公平？
逆回十六夜微微点头，说道：“去西区参加恩惠游戏时，你带上黑兔吧。”
“或许……”
“能遇到黑兔的同胞也说不定。”
闻言，顾青摆了摆手指。
“订正，不是遇到，是引来。”
月兔的数量吗？
顾青心说，说到底，原著中逆回十六夜讨伐了阿兹达哈卡后，面对帝释天时询问月兔的情况，帝释天的回复就很奇怪。
包括黑兔在内，他掌握下落的月兔就只有三只——后续他还补充说，只要不是呆在结界里或被其他神群藏匿，所有月兔的踪迹，帝释天都能感觉到。
帝释天会说‘掌握下落的月兔就只有三只’，而不是‘月之都幸存的月兔就只有三只’……
帝释天已经默认了，有为数不少的月兔被神佛藏匿了起来，不然他不该是这种回应。
如果三位数的月兔，真能让二位数在箱庭内出手，哪怕只是有限制的出手……懂行的神群肯定要留几只兔子当底牌吧？
顾青心说，这次去西区，钓几只月兔出来，给黑兔添个伴吧！
? 第13章
第四四四四四四外门。
“成为外门的管理者……这样的恩惠游戏吗？”一位男性喃喃自语。
“如果是no name，大约能做到吧，毕竟是破解了反乌托邦谜题的共同体。”
在男性面前，一位浑身覆盖着马赛克的虚影说道。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那么，阁下想要我做什么？”男性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资料。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会做什么！”
虚影的声音传来：“将反乌托邦的奥秘看作复兴神群最后希望的你们，难道能容忍no name来破解反乌托邦的谜题。”
“当然能。”男性毫不迟疑道，他失笑反问，“阁下总不会空口白牙，就想骗我和no name为敌吧？”
“……不是我要你和no name为敌，你们一直以来对金丝雀他们的做法，都充满了怨言吧？”虚影忍不住说道。
“是有怨言啊！但那又如何呢？”男人不假思索说道，“和no name为敌，那是另外的筹码！”
说着，男人微微摇头道：“我们神群，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呵……”虚影轻笑一声，答道，“你们斯拉夫神群衰落至今，在人类史中影响力寥寥无几，但作为曾经的顶级神群，你们应该还有几张底牌才对。”
“你都说是底牌了，当然不会轻易用了。”男人微微耸肩。
男人语气满是唏嘘，某种程度上说，他所在的神群，和no name有几分相似，都是曾经有过辉煌，但如今已经落魄。
斯拉夫神群的没落，和no name有一定的关系。
反乌托邦战争中，希腊神群有损失但最关键的顶级神明都还活着，北欧神群死了几位关键神明，神群几近崩溃，但也勉强坚持了下来。
但更多的神群，却是实打实的被反乌托邦魔王剿灭了。
凯尔特神群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凯尔特的太阳神召唤出了万圣节女王，勉强维系了神群的存在。
而他们斯拉夫神群更惨——也不好说和羽蛇神相比，到底谁更惨一些。
美洲的羽蛇神，是三位数神明活着，但人类史中的基本盘被屠杀得一干二净。
他们斯拉夫神群，三位数神明尽数陨落，人类史中的基本盘也脱轨了，绝大多数都信仰着天主教东正教……但至少人还在。
人类史中，只要斯拉夫民族还占据着一定的地位，那箱庭中的斯拉夫神群，就能维持着最后的生命线。
人类史中，公元两千年前后，斯拉夫人的地位真不能小视吧？
哪怕人类史中的斯拉夫民族中，信仰斯拉夫众神的人寥寥无几，斯拉夫神群只能从中分润极小一部分功绩……但仅仅那极小的一部分也不容小视。
奈何箱庭核心卡了结算。
人类史：不分功绩！
现在箱庭的斯拉夫神群中，没有任何三位数。
在反乌托邦魔王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神群中的四位数还不算少，但随着金丝雀讨伐绝对恶失败，又过了二百年之久，神群中的神明越来越少，事到如今连四位数都不足一手之数。
虚影眼神微微闪烁。
人类史和箱庭神群，双方是相辅相成，相互影响的。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神佛影响人类史，但少数时候则是反过来，斯拉夫神群就是其中之一。
曾经的斯拉夫神群，在箱庭内足以和北欧诸神媲美，但在反乌托邦战争中……
斯拉夫神群和拜火教神群一样，都遵循善恶二元世界观。
已经解散的拜火教神群，其教义在人类史中传播得很广，无数人知道拜火教有哪些善神哪些恶神，每一位神明都代表着什么、有哪些事迹等等。
但斯拉夫神群，明明他们原本在人类史中的信徒都还在，但斯拉夫神群的相关事迹，神明的形象等等，都在人类史中流失了。
神明被人类最终试炼所杀，就相当于神明的存在被人类史拒绝。
神明无法继续从人类史中获取功绩和信仰，无法依靠人类史复活，甚至连神明的存在，都会逐渐被人类史忘却。
——某种程度上讲，no name是如今人类史中的，美洲的敌人了。
如果羽蛇神被反乌托邦魔王斩杀，魔王就能顺其自然的占据羽蛇神在人类史中的份额，美洲原住民被屠杀的事就不会发生。
但羽蛇神被春日部孝明救下，且救下后也是灵格受损，无法继续和反乌托邦魔王为敌……于是，在反乌托邦魔王主导的人类史收束下，羽蛇神在人类史中的子民就惨遭屠戮。
斯拉夫神群的三位数被打死了，所以人类史中的斯拉夫民族没出事，只是信仰了其他神明。
羽蛇神还活着但偏偏败了，所以人类史中，羽蛇神的子民惨遭屠杀。
虚影微微摇头，羽蛇神经营了一辈子的成果被覆灭，他本人心灰意冷，隐居在天界不问世事。
在反乌托邦魔王消失的如今，本属于羽蛇神的那片土地，被划归给了千眼……千眼也是个很奇怪的共同体。
千眼是少数，在人类史中长期没有基本盘的共同体。
起始的阿尔法，终焉的奥米加，在这两者之间诞生的，是重视过程追求流通的宇宙观。
这两人一度被认为是顶级三位数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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