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源于世界的恶意，简直像撒娇。
这三个跑掉的小混混，也是顾青测试世界意志针对的工具人了。
下次有机会，还要调戏他们三个。
这么想着，顾青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道：“可惜……一场足以名载史册的旷世巅峰对决，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莱茵哈鲁特：“……”
艾米莉亚：“？”
唯有帕克跟上了顾青的脑回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一脸肃然道：“无妨，这种程度的美味，就留到下次品尝吧！”
“帕克！”艾米莉亚略带羞耻的抱怨声传来，“不要搞这种我无法理解的怪事啦！”
“哈哈，莉亚，男孩子就是这样的啊，就算捡到一根木棍，也能当成龙剑一样尽情挥舞！”
“艾米莉亚大人，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哦，小时候的我可以作证！”
“莱茵哈鲁特你也这样，不要欺负人啦！”艾米莉亚面色无奈，人家三个被当成你们的敌人，哪怕只是玩笑也很可怜吧？
顾青干咳一声，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有问题算到我头上就是了，毕竟是剑圣莱茵哈鲁特当面，我自然是忍不住玩乐一番……”
顾青指着自己，又对着莱茵哈鲁特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四个加在一起，就算挑战整个世界也不会输。”
“我觉得莱茵哈鲁特自己就可以哦！”艾米莉亚认真说道。
“所以我才会这么说啊！”顾青耸肩。
莱茵哈鲁特苦笑一声，说道：“两位过誉了，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他脸色微肃，看向了顾青，问道：“阁下，您……”
“顾青，我的名字。”
“顾青阁下，您的服装和发色都很少见，名字也很特殊，请问您是从哪里来的，基于什么样的缘由来到王都露格尼卡呢？”
莱茵哈鲁特携带尊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盘问的味道，确认可疑之人的威胁，这是作为骑士团成员的任务。
这可是能让龙剑远程起反应的强者。
顾青干咳一声，说道：“恕我直言，听说王国的皇族最近遭受了诅咒，甚至到了失去正统继承人的地步？王国最近在寻找国王候补？”
“正因如此，最近骑士团的警戒才变强了，恕我冒昧，我不得不弄清您的来历。”莱茵哈鲁特道。
顾青嘴角咧开一抹笑意：“剑圣，你觉得我怎么样？”
莱茵哈鲁特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到头脑道：“很……很强？”
“我是说国王啦，国王。”顾青说道，“你看我是当露格尼卡国王的料吗？”
艾米莉亚：“？”
饶是莱茵哈鲁特，闻言也嘴角抽了抽，勉强说道，“您说笑了，王国选定的是能让龙历石亮起的龙之巫女，您……”
“我就不能当巫女了？”顾青斩钉截铁道，瞪大了眼睛看着莱茵哈鲁特道，“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别？”
一种拔剑的冲动，从莱茵哈鲁特心头油然而生。
“说到底，所谓的选择龙之巫女又是怎么回事？露格尼卡王国的初代狮子王，和神龙缔结下契约的王不就是男性吗？神龙可不是只会选漂亮女孩子的肤浅龙吧？”顾青冷哼道。
莱茵哈鲁特沉默，他还真说不出否定的话来。
实际上，龙之巫女的说法本就是无稽之谈，王室团灭后，获得龙历石预言时，面对王选徽章，上前测试王选资格的并非只有女性，许多大贵族都上前测试自己是否有王选的资格。
只是当时，只有卡尔斯腾公爵家的库珥修被认可了。
直到如今，四位有资格的王选者都是女性，龙之巫女的说法才在王国内流传了起来。
为此，骑士团内也不乏谣言，固然这是亲龙王国，但在妙龄少女中挑选国王……
顾青微微耸肩，这其中必然有贤人会的手笔，具体掌控国家运转的贤人会，和国王的立场天生对立，国王不掌权只想吃喝玩乐也就罢了，国王如果想掌权，那贤人会就是国王不得不跨越的一道门槛。
对贤人会来说，国王也是不稳定因素。
龙之巫女的说法恐怕就源于此，王选者和龙之巫女，是仅从字面上就完全不同的存在。
王选者是要当国王的，龙之巫女是维系王国和神龙之间契约的。
随着王选者都是妙龄女性，贤人会当然会进一步强调龙之巫女的身份……甭管你是谁，就当一个维系国家和神龙契约的珍贵花瓶吧！
神龙赋予你的资格，就只是来当维系契约的巫女。
——国家内政，那是我们贤人会的事。
率先定好这种共识，那上位的王选者，就失去了和贤人会争权夺利的法理根基。
艾米莉亚忽的瞪大了眼睛。
顾青说着将手伸进菲鲁特的怀里，说道：“正因如此，我才雇佣菲鲁特抢了王选徽章，试一试自己是否有担任国王的资格……啊，找到了！”
顾青抽回手来，手上浮现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珠的徽章。
在落入顾青手中的瞬间，宝珠上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彩。
“你看，我就说我会有资格的吧！”顾青眼神微微眯起。
艾米莉亚微微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顾青一眼。
“瞪我干嘛！”顾青瞪了回去，“这位小姐，你也不希望自己被偷走王选徽章的事，被闹得人尽皆知吧？”
艾米莉亚语塞。
“我来我来！”帕克飘了起来，说道，“这位先生，你也不希望自己是个贼人的事，被其他参与王选者知晓吧？”
“无所谓，比起手段低劣，能力不足明显更致命，不是吗？”顾青一脸淡然，“比起坏，蠢显然更不适合担任国王。”
“不许你说莉亚蠢！”帕克握紧拳头。
“嗯？看来你是不清楚，到底主动权掌握在谁手里啊，小猫！”顾青扫视着漂浮中的帕克。
“呜……总之，被认为是人品低劣，对你也不是好事吧？”帕克耷拉着肩膀，无奈道，“参加王选的又不止两个，这次你就高抬贵手啦！”
“一个人情！”
“成交！”
顾青和帕克达成交易后，将手中的徽章扔向了艾米莉亚，转头看向了莱茵哈鲁特：“属于我的徽章什么时候送到。”
莱茵哈鲁特满脑的凌乱。
这，对吗？
冥冥之中一股感知，让我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不止如此，龙剑也莫名的出鞘了。
忽地，莱茵哈鲁特脑子灵光一闪。
难不成，龙剑出鞘是因为感知到了第五位王选者的位置，指引我找到最后的王选者。
可这最后一位王选者的画风都不一样啊！
作为剑圣，莱茵哈鲁特当然知道龙历石的记载。
上面的内容是‘找到被龙珠认可的五名候选人，以新巫女之姿再度缔结契约’……
所以，在最初时，王选徽章的试验人选，并不局限在女性中，就连贤人会中的老者们，也试验自己是否有资格。
巫女和‘巫女之姿’，完全是两个概念。
‘以巫女之姿’，这种描述可不代表只有女性才有资格参选。
直到王选者被陆续选出来，且都是妙龄女性，王国内逐渐达成了一致，认为‘以巫女之姿’并不是形容词，而是实打实的要求……结果最后一位还真选了男性？
莱茵哈鲁特有些茫然。
在王国，女性也可以承爵，卡尔斯滕公爵就是女性，此外莱茵哈鲁特的奶奶也能继承剑圣的名号。
但总的来说，重男轻女的风气在王国是存在的。
这个世界有加护在，但除了剑圣加护这种以外，加护往往是随机的，就连剑圣的加护，也是在剑圣家系里随机转移。
如果有女性继承人拥有优秀的加护，那家主之位理所当然会落到女性头上，唯有力量真实不虚，贵族们会尊重加护的力量。
而除了加护的力量外，天分的存在也不可或缺，就算没有加护，女性在武学上的资质优秀，也有成为家主的资格。
财富和权力会流向强者，而构成强者的要素中，阅历和手段等等，是能依靠后天培养的，但资质和加护不是。
在这个世界，女性继承爵位的事比比皆是——但也仅仅比比皆是了。
这只是普遍的特例。
有资格站在露格尼卡王国大殿上的人中，男性在九成以上，抛开加护这种只看上天的选择外，资质的差距只要不拉开太多，就是能被忽略的因素。
在露格尼卡政界，男性的身份，就是要比女性的身份更能获得认可。
莱茵哈鲁特敢说，不需要顾青展露出其他优势，仅仅五位王选者中只有他是男性，就能获得一些贵族的支持了。
……神龙大人在搞什么啊！
莱茵哈鲁特微微摇头。
全男或者全女，又或者三男两女两男三女……都是较为公平的选择。
但四女一男就不对劲了吧？
哪怕是反过来，五位王选者中四男一女，女性也能得到不小的助力。
他是不怎么懂得政治，但政治是争取更多的人支持，这总不会错。
中底层贵族会按照喜好投票，那上层自然也会顺应这种风气……神龙大人就不能弄一个更公平的王选吗？
……
顾青感知着天地间的变化。
参加王选，当然不是顾青临时起意。
从零世界，是存在基础构架的。
四百年前的大罪魔女，四百年后的大罪司教，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后者是前者的下位，但实际上不是。
二者是平等的关系。
都是在当前时代，承载魔女因子的人选。
在从零世界，顺应当前时代，就能获得世界程度的权柄。
而且，随着时代的变化，能代表时代的人也逐渐变得不同。
虚饰不被承认为大罪，就从魔女行列中去除，在新的时代内，没有对应的司教诞生。
而新生代中，能代表世界一部分的……比如四大精灵。
帕克是被艾姬多娜创造的人工精灵，但不妨碍他成为四大精灵之一后，在世界的眼中，和过去的艾姬多娜一样，能一定程度代表世界。
获得魔女因子，被魔女因子认可，就能被世界部分认可，进而代表世界。
这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先能够代表世界，自然就能获得被世界认可程度的权柄。
顾青深吸一口气。
魔女因子也好，四大精灵也好，剑圣也好，都是世界的既有权柄，顾青不会放弃将其拿来进行参考。
但真正深入研究这个世界，还得是亲自凝聚权柄，见证权柄的凝结过程才行。
顾青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
先统治下世界好了，这世界不大，花不了多少工夫！
? 第5章
“有听说吗，最后一位龙之巫女终于被找到了。”
“那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反正理政的一直是贤人会的老爷。”
“最后一位是男的，”
“男的巫女？嘿嘿，细说。”
龙之巫女的消息，宛若炸弹一样在王都中扩散，街道上议论纷纷，在从零这种约等于欧洲中世纪的时代，王位的更替和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无关，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不知道国王的名字是什么，但生活在王都的人参政议政的兴趣稍显偏高。
在王都的议论纷纷中，顾青随着艾米莉亚来到了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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