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在那里！
——站在上帝视角，莱茵哈鲁特和嫉妒魔女谁都奈何不了谁，是原著作者钦定的不分胜负。
但站在世界的角度，其实是莱茵哈鲁特弱于嫉妒魔女。
莱茵哈鲁特真的杀不死嫉妒魔女，因为魔女有死亡回归。
嫉妒魔女哪怕躺着不反抗，莱茵哈鲁特也杀不死嫉妒魔女，最多镇压并封印嫉妒魔女。
但嫉妒魔女，真的能杀死莱茵哈鲁特。
莱茵哈鲁特不躲不闪被雷古勒斯杀过，if线里被艾米莉亚背刺过，哪怕他有不死鸟的加护乃至不死鸟续……但这终究不是无限的。
在长期的战斗中，莱茵哈鲁特存在露出破绽的可能……不过在原著后期，莱茵哈鲁特是真的和嫉妒魔女五五开，彼此战斗了很久很久，甚至一次都没用到复活。
只能说，嫉妒魔女一定不会被莱茵哈鲁特杀，这是没有任何门槛的傻瓜操作。
嫉妒魔女哪怕闲的没事，主动被莱茵哈鲁特砍死，也不过是重头再来。
莱茵哈鲁特不会被嫉妒魔女杀死，靠的是他个人的操作。
嫉妒魔女的容错无限，莱茵哈鲁特的容错只有几次复活。
莱茵哈鲁特如果大意了，如果疲惫了，如果一个脑抽……不过有后期和嫉妒魔女持续战斗的实战表现在，证明莱茵哈鲁特确实能做到，面对嫉妒魔女的攻击时一次都不犯错。
嫉妒魔女根本打不出莱茵哈鲁特的容错。
但莱茵哈鲁特能做到归能做到，万一呢？
作为世界宠儿的莱茵哈鲁特，在没有必要时，是不被世界意识允许前往贤者之塔的。
因为那是唯一有可能，真正杀死莱茵哈鲁特的险地。
第39章 货币
安娜塔西亚内心已经慌了。
在自己的人工精灵暴露之前，她所考虑的最坏结果，也只是顾青代表魔女教，前来逼迫她退出王选。
但人工精灵的来路暴露……话说回来，她这人工精灵，到底什么来路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
安娜塔西亚只知道，她的人工精灵知道前往贤者之塔的方法，以及魔女被封印在贤者之塔。
这么一想，魔女教打算从她这里获得情报，去贤者之塔解除魔女封印的可能……等等。
安娜塔西亚眉头微微蹙，脸上露出了一抹怀疑。
不对，这是王选，每一位王选者都是被神龙选中的存在。
神龙选中的人，怎么可能接触魔女的封印呢？
局势应该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安娜塔西亚强行维持着自己的冷静，其实这种说法只是她在自己安慰自己，毕竟天知道神龙选定王选者的标准是什么。
在涉及到魔女的问题上，没有道理神龙选中的人，她就一定能够信任。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刻意嘱咐自己的人工精灵，无论谁都不要信任，更不要带任何人去贤者之塔。
贤者之塔过于重要了。
那里封印着嫉妒魔女，那里的灵魂通道能直达欧德·拉古纳……这两者若是处理不当，都可能引发毁灭世界级别的灾害。
顾青面色如常，等王选结束后，贤者之塔他是要去的。
嫉妒魔女也好，直通欧德·拉古纳的灵魂通道也好，对顾青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哪怕是欧德·拉古纳这世界核心，也只是能让顾青获得一些世界观层面的积累罢了。
顾青真正在意的，是位于贤者之塔的死者图书馆，以及图书馆中的死者之书。
其中记录的死者生平，对顾青来说乏善可陈，但记载在死者之书上的文字，却是箱庭内都难以实现的奇迹。
论及从零世界的超凡力量，哪怕是死亡回归这种强大的能力，放在箱庭的三位数层面也称不上亮眼。
但死者图书馆，实现了超凡力量普及化。
死者之书记载了一个人的生平，任何人阅读了死者之书后，都能如身临其境一般体验其他人的人生——并且，死者图书馆记载了所有死者的经历。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能够让人身临其境体验其他人生平的手段，在这个世界能量产。
设想一下，假如不是死者之书，而是活人之书呢？
书籍不是记载死者的生平而是活人至今为止的生平，书籍如果不是藏在图书馆里而是分发到每个人手上，这能给社会带来多大的变化？
从零世界能做到搜集死者的生平，那稍微调整一下，没道理做不到收集活人的生平吧？
说不定凭借‘死者之书’的机制，在箱庭就能实现真正的乌托邦。
不同人之间难以相互理解，人类很难对其他人的经历感同身受——但如果每个活人都从出生开始拥有一本记载她们经历的‘生者之书’，那人和人之间相互理解的那一天，就真能到来了吧？
这种手段，箱庭的强者完全能实现，但问题是效率。
箱庭内拥有很多强大的超自然力量，但一涉及到普及化量产化，就难之又难。
在箱庭中上层，空间能力是标配。
鬼灭世界的无限城，那份空间能力的效果，根本不配和箱庭的空间能力相比。
但同样的，箱庭的空间能力者的效率，也根本比不上鬼灭的无限城，无限城的使用者在箱庭内完全达不到六位数，而箱庭内根本找不到弱到这种程度的空间能力者。
涉及到能力的强大和完善，箱庭世界观确实有属于自己的独特优势，箱庭强者的世界观都是自己构建的，比起其他世界的强者，箱庭强者能轻易的调整自身的力量。
但也正因为世界观是自己构建的，在最微观层面的世界精度上，箱庭的强者不占优势。
箱庭强者自己构建世界观，制造出的诸多能力是‘巧夺天工’。
而很多世界里，世界自然而然衍生出的种种力量，则是‘鬼斧神工’。
从零世界里，贤者借用本世界的机制，建造了直达欧德·拉古纳的灵魂通道，借用欧德·拉古纳的体量镇压嫉妒魔女，衍生出的死者的图书馆在本质上只是一个添头。
但箱庭的诸多三位数强者，哪怕想也做不出死者的图书馆——制造能记载少数人生平的书不困难，困难的是为世上每一个人都制造出记载他们生平的书。
不是说从零世界的贤者比箱庭的三位数更强，贤者制造死者的图书馆，不需要知道灵魂的本质，不需要知道欧德·拉古纳的核心运行原理……他只需要将灵魂引到贤者之塔，死者图书馆就完成大半了。
与其说死者图书馆是贤者制造的，不如说从零世界本就有衍生出死者图书馆的基础，贤者在此基础上推了一把。
这不是箱庭三位数和贤者的比较，而是箱庭三位数和世界的比较。
不同的世界观之间，自然彼此各有优势，从零世界能普及死者之书而箱庭三位数做不到，这并不值得奇怪。
作为箱庭最强的空间能力者，万圣节女王也无法制造出鬼灭无限城这种能让七位数使用的空间能力。
七位数能使用的空间能力背后，是一个和箱庭现有世界观截然不同的宇宙。
在箱庭内，能力的量产一直是一个难题。
鬼灭的无限城倒是还好，毕竟原著中也只有一例。
从零世界的死者之书，是不需要顾青继续优化，只在从零世界观内就已经实现了量产的力量——所有死者每人一本。
贤者之塔的死者之书，顾青志在必得，不过前往贤者之塔，顾青也不需要多娜狐带路就是了。
强大的莱茵哈鲁特无法抵达贤者之塔，是因为被世界所爱的他，难以抵抗世界的修正。
顾青可不会看不穿前往贤者之塔的道路。
他刻意来接触安娜塔西亚，不是因为贤者之塔，甚至不是因为安娜塔西亚王选者的身份。
顾青看向安娜塔西亚，微微点头道：“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假设你的余生一切计划都能顺利进行下去，你觉得自己能完成什么样的伟业？”
安娜塔西亚略微镇定下来，她现在只能选择相信神龙，神龙选定的人应该不会想解开魔女的封印。
不然，她的人工精灵知晓通往贤者之塔道路的事暴露出去，她区区一位卡拉拉基商人，绝没有可能对抗整个魔女教。
“余生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吗？真要是能这样，伦家就放心多了呢……”安娜塔西亚耸肩道，“那我会超越荒地合辛，成为整片大陆最伟大的人。”
闻言，顾青轻轻叩击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所以说，你的贪欲，就到此为止吗？”顾青反问。
“到此为止？”安娜塔西亚嘴角一抽，成为大陆最伟大的存在，竟然会获得到此为止的评价吗？
但商人的极限就摆在这里了。
如果说有什么能更在此之上，那安娜塔西亚只能想到……
顾青看着安娜塔西亚，一字一顿道：“你的这份贪欲，在魔女面前不值一提，嫉妒魔女吞噬了世界一半，作为商人，不想将世界纳入自己的商业体系？”
安娜塔西亚毫不犹豫道：“偶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顾青问。
“商业行为的上限，就只是卡拉拉基的大商人，更向上的领域，不是商业行为能涉足的领域。”
提到这，安娜塔西亚的语气不无沮丧。
就拿弗拉基亚帝国为例，帝国中不是没有人向卡拉拉基走私各种战略物资，但那也只是走私。
卡拉拉基正经的商业行为，扛不住帝国的封锁。
许多战略物资，卡拉拉基都无法获得。
而且物资还能想想办法，世上还有很多商业无法买来的东西——比如天份，比如加护，比如寿命。
商业行为的上限，仅仅是收买强者为自己效力，无法将自身变成强者。
自己不是强者，那面对强者就缺少底气。
以安娜塔西亚所知，商会这种体制，无法支撑起国家级势力。
卡拉拉基联合国家已经存世数百年了，能代表卡拉拉基的大商人不知换了多少位，但卡拉拉基依旧只是联合国家。
卡拉拉基内部的十座代表性城市，每个城市由一家代表性商会支配，由商会负责城市的安全——卡拉拉基甚至放任商会掌握城市，但几百年下来，也没有商人统一卡拉拉基。
国家的叙事，靠忠君爱国维持想象的共同体，哪怕不支付报酬也能引得无数人自费加班。
国家在实利上能拿出世袭罔替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能随便创造几个部门凭空制造出大量权力空缺，并以此为筹码吸引大量人才的加入……
商会模式是做不到的。
一个势力极限规模，就是看自身讲述的故事，能容纳多大规模的人类在故事中看似获利。
在安娜塔西亚看来，商会模式的规模上限，能覆盖一个城市就是极限了。
卡拉拉基几百年来依旧只是联合国家，没有人将卡拉拉基一统，就是因为商业行为有着先天的极限，而非商业行为妄图掌权会被卡拉拉基的大商人们群起而攻之。
所以，安娜塔西亚才来了露格尼卡，打算试试能不能打破卡拉拉基的僵局。
来了露格尼卡后，她偶然接触到了王选，发现自己有参加王选的资格，并认为这是上天赐予她完成梦想的机会。
她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并且完全没觉得满足，她如今想要自己的国家。
但通过商业行为，是没办法获得国家的。
非得是天上掉馅饼，比如在露格尼卡忽然获得王选身份这种……
哪怕心中不愿意相信，但安娜塔西亚清楚，她已经快要把自己的才能兑现完了。
敏锐的商业嗅觉买不来最顶级的强者，富可敌国的商会也买不来国家，现有的商业模式的极限就摆在这里了。
到了她如今的地步后，她的才能快要无法支撑她的野心……安娜塔西亚内心怀揣着一丝希望地看着顾青。
虽然她不相信顾青会有办法，但至少顾青的说辞……话里话外，或许他真有办法？
顾青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在几个时辰前，通过莱茵哈鲁特的配合，我们刚刚实现了加护的量产化。”
安娜塔西亚张大了嘴。
“商业行为存在上限，世间存在大量无法贩卖的东西……那就想办法为这些东西标上价格好了！”顾青微微耸肩，说道，“我方提供商品，由你的合辛商会负责贩卖，价格……”
顾青笑道：“在合辛商会，制定一个积分系统如何？”
安娜塔西亚在心中盘算着：如果配合顾青，好处难以想象，但如果对方坏心眼地断货，她的合辛商会顷刻间就会崩盘。
优秀的商人要思危思变，不可能将供货渠道全压在某一方来指望对方良心——
但话又说回来了，就顾青这种条件，拿去支持其他商会，其他商会也随便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了。
那可是贩卖加护。
安娜塔西亚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了顾青：“你的条件是什么？”
顾青平静道：“让你的合辛商会，成为全大陆都离不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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