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菲尔眼神一亮，嘴角微微一扯，随即立刻摆正，装成一副被控制的人偶表情，双目无神。
“是，主人。”
爱丽丝菲尔机械地上前，将手伸向了伊莉雅的腋下。
“妈，妈妈，不……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快清醒些，不要屈……哈哈，哈哈哈……”
阿尔托莉雅：“……”
你们就玩吧。
阿尔托莉雅撇过头去。
嗯，既然有人在笑着，那一定不会错，我就不插手了！
? 第九十一章 未来
“姓名。”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年龄。”
“十一岁。”
“干什么来的！”
“打倒坏人，拯救父母。”
“详细说明。”
“抑制力让我打倒你，让父母重新团聚，这样我在未来才会诞生。”
被爱丽丝菲尔戏弄一番的眼泪都笑了出来，伊莉雅决定好女孩不吃眼前亏，异常的乖巧。
爱丽丝菲尔还没来得及反应，阿尔托莉雅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说未来？”
“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事，一时间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伊莉雅失意体前屈，我从未来穿越到过去，不仅救不了爸爸妈妈，连自己都要落入坏人的魔手。
“你被骗了。”
阿尔托莉雅斩钉截铁，他对着爱丽丝菲尔说道：“跨越时间干涉过去并非不可能，英灵本就是超越时间轴的产物，但因果的联系是绝对的。”
“除非这里并不是最原初的圣杯战争，否则绝不可能出现源于未来的干涉，对吧？”顾青也解释道。
在型月世界，时间要屈服于因果。
英灵超脱于时间轴，意味着英灵座上的本体，在被召唤参加圣杯战争之前，就提前知晓了自己参与圣杯战争的结局。
如原本的第四次圣杯战争，迪木卢多最终被背叛，死于自己捅死自己。
人家英灵座上的本体，知道回应召唤就会面临这种境遇，但依旧回应了召唤。
原因？
天知道。
或许是抑制力的任务，或许是圣杯战争中某一个点会吸引到英灵的兴趣，又或者英灵殿内太无聊，出去自己捅死自己都算放假了……
但总之，英灵本体知道自己参与圣杯战争的结果。
四战中的迪木卢多：我被召唤下来不渴求圣杯，只求向御主尽忠。
英灵座上的迪木卢多：我知道被召唤会自己捅死自己，御主的女人会沉迷于我的魅力，无法完成和骑士王的对决，我在知晓这一切的前提下依旧回应了这次召唤。
但英灵的超脱时间轴毫无含金量。
为了维护世间的因果，英灵被作为从者召唤后，从者不会有他参加过这场圣杯战争的记忆。
英灵的超脱也不得不屈服于世间的因果。
此外还有第五次圣杯战争，红a打算杀死卫宫士郎，以此造成因果上的矛盾，以求能让自己脱离英灵座。
在型月世界，因果的优先级更在时间之上。
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说道：“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绝不可能出现爱丽你未来的女儿。”
“……才不是那样吧！”
被顾青扭成死结的魔杖露比不满道：“因果率只会维系世间平衡的，当伊莉雅诞生并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后，前来修正过去并不违背因果上的平衡。”
露比挺起魔杖头，我是第二法造物，这些我说了算。
“简单的说，就是祖母悖论，你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母，你就不会诞生，那你当然也就不会回到过去。”
“但在悖论的基础上引入一种全新的力量……就算祖母未能生下你，世界和历史也认可你真实存在，你当然就能更改过去了。”
露比嬉笑道：“这种程度的常识也不知道吗，英灵什么的，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阿尔托莉雅耸肩：“所以，我只说‘这次圣杯战争’，这是最初。”
“最初？”
“如果一场有beast有神王参与，连唯一神的奇迹都展露的圣杯战争，都不是最初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尔托莉雅幽幽说道，真当我对魔术和时空一类的概念毫不知情？
连这都不知道，都不配萌生拯救不列颠的想法。
闻言，露比昂起的头蔫了下去，片刻后，她喃喃道：“怎么会……”
“这是抑制力给我出的题。”顾青摆手道：“妨碍我的行动罢了。”
这场最原初的圣杯战争如今结局尚未确定，不可能存在来自于日后，并且和第四次圣杯战争有关的生命。
这场圣杯战争打完，结果向无数平行世界收束，抑制之轮开始运转后，未来的伊莉雅干涉过去的爱丽丝菲尔，才会变得有可能。
未来可以干涉衍生的因果，但未来无法干涉第一因。
“纳尼纳尼？露比，你们再说什么？”伊莉雅好奇的问道。
“就是说……”
露比垂头丧气，小声说道：“如果这位骑士王说的是真的……伊莉雅，你其实还未诞生。”
“……这个时间，我应该出生了吧！”
“不只是你，那条你从小长大，你的朋友和家人生活的世界……”露比微微停顿，说道：“连带我的存在，不属于如今的任何平行世界。”
伊莉雅皱着眉，低下了头。
露比内心叹了口气，知道如此沉痛的事，对伊莉雅来说想必是极为严重的打击吧，她强行打起精神，说道：“但那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存在……”
伊莉雅缓缓开口：“听不懂啦，露比，能说的更简单一些吗？”
露比：“……”
露比：“真不愧是你，伊莉雅。”
顾青笑了笑，总结道：“总之就是，为了让某些人能以避开我为前提活动，以及瓦解人心，抑制力以‘如果’为前提，事先捏造了不存在的世界线罢了。”
并非伊莉雅所在的世界是‘现在’，以现在影响过去。
而是如今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是‘现在’，伊莉雅所在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未来’。
尚未定下的未来无法干涉任何事，但如果是抑制力的支援，就能强行让那份未来浮现。
“抑制力急了。”顾青轻笑道，切断生命与抑制力联系的术式，比他想象的更加有用。
这是抑制力的底层bug。
阿赖耶只在乎‘人类’的存续，那请问‘阿赖耶’是人类吗？
抑制力会在乎抑制力本身的存续吗？
当然，抑制力是人类的守护者，所以抑制力的存续也是人类存续的一部分。
但顾青的术式，却是‘人类存续’和‘威胁抑制力’并行的术法。
冬木人想活有什么不对？顾青的术法疏散了冬木人，让冬木人脱离冬木，帮助了这些人活了下来。
这是以‘人类存续’为结果，却妨碍‘阿赖耶存续’的术法。
冬木人也是一个鼻子俩眼睛的碳基生物，就算和阿赖耶断了连接，那这也是人。
没断开连接时，阿赖耶还可以通过‘我是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强行认定‘冬木人处在冬木，是为了全人类必要的牺牲’。
现在呢？
阿赖耶只能另辟蹊径。
如果顾青继续干涉这场圣杯战争，伊莉雅所在的未来就会回归原本的‘不存在’。
如此，顾青的存在就不再是‘或许会对人理有威胁的个体’，而是彻底被判定为人理的威胁——顾青导致了一整个世界的消亡。
当证明了这一点，抑制力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对顾青全力出手。
前提是……顾青无法把伊莉雅所在的世界保下来
? 第九十二章 死亡
未远川河畔。
已经走到绝境了吧！
雨生龙之介捂着自己被刺穿的肺部，思绪忍不住有些飘忽。
偶然看见了一本写着奇怪法阵的古书，按照上面的记载用鲜血画下了魔法阵，召唤出了能和自己谈得来，能欣赏自己艺术的伙伴。
但却被其他人顶盯上了。
遍布冬木市的，带着面具的漆黑色从者，虽然每一位都比不过他召唤出的伙伴，但却有着超乎预料的数量，无论他怎么隐藏踪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除此以外，还有那个驾驶着战车的大叔，轻易地捣毁了他的据点，将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破坏得一团糟……
真的是太不解风情了。
自己也会死在这里吧？
失血之下，雨生龙之介忍不住发散意识，但他还不想死。
assassin组追杀的太急太紧，他们甚至至今没好好地狩猎一组孩子，自然也没见识过caster的艺术。
好不容易有了会认可自己艺术的伙伴，若是连这都不见识一番，他如何肯甘心呢？
龙之介看着眼前身穿黑衣，手夹着三道投掷物的严肃脸男性。
assassin的御主，一直在干涉他们的狩猎行动，一身高到夸张的战斗力，轻易地用手中的武器重伤了他，连青须老爷留给他的魔术礼装也不起作用。
如今已然弹尽粮绝，自己恐怕很难从对方手中逃跑了吧？
……但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逃得一命的生机，而是坚持到见证青须老爷完成他艺术的生机。
龙之介眯起了眼睛，他可是能在风月场所，轻易吸引到女性飞蛾扑火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眼前这位，是教会的人，而且以他见到自己艺术品时的表现，以及后续追杀时不顾受伤来说，他很可能是狂信徒。
“明明是神的信徒吗？却要强行阻止我获得圣杯吗？”
龙之介艰难地说道，他其实对圣杯完全不感兴趣，但想要说服教徒的话，果然要从这种对方最在意的东西谈起吧？
龙之介擎起手臂，露出上面的令咒：“我获得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正是被选中的证明，其他参赛者倒也罢了，连作为教会一员的你，也配否定这份神赐予我的资格吗？”
言峰绮礼手握黑键的步伐微微停顿，不是他因为龙之介的说辞而动摇，而是在警戒对方会用令咒呼唤出从者来。
事实上，龙之介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不使用令咒，才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或许对方另有目的？
但多拖延一段时间也好，最初一击竟然没能砍下御主的头颅，言峰绮礼不介意陪对方拖延一下时间，对方已经重伤，多拖延一会或许就会流血而死呢？
“和你这种肆意杀人异端没什么可说的，不让你这种异端获得圣杯，正是我存在的意义。”
言峰绮礼语气平静，以杀人为乐的异端他见得多了，这种人看似冷血残忍，实则最为脆弱，顺着他的话恭维对方毫无意义，反倒是否定对方才会更让对方兴奋。
你就多兴奋一番吧，越激动失血越多。
“……异端？”
龙之介笑道：“你们所谓的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吗？既然全知全能，那我所做的一切，不也是正被神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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