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原本是男性但如今换了女身，还是她本就是女性但当初女扮男装。
顾青掂量着手中的宝具，微微点头道：“如果不是你从灵魂层面上归还，宝具倒还真不好入手……但有一点我很认同。”
顾青耸肩道：“吉尔，你眼瞎了吗？弗朗索瓦和贞德的死有关吧？你怎么和她成了好友了？”
“下辈子……不，下次被召唤时记得擦亮眼睛，别交友不慎了。”
在这最后一刻，吉尔·德·雷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顾青并不知晓，不过左右这是他自己遇人不淑。
顾青掂量着手中的螺湮城教本。
在吉尔手上，这就仅仅是a＋级的对军宝具，但在弗朗索瓦手中，这就是ex级别的对理宝具。
这并不奇怪，毕竟这是魔导书，完全可以理解为吉尔对魔导书上的内容理解不深，无法完全发挥其中的知识。
但问题是，弗朗索瓦·普雷拉蒂无法使用螺湮城教本，必须吉尔从灵魂层面将其归还，他才能使用这宝具。
“弗兰切斯卡……关于这个宝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顾青笑着看向被捏在手中的少女。
从者的宝具竟然会有唯一性，给了吉尔后她自己就无法持有，这本就是一件怪事。
而且，在原著中的少数记录里，她确实和第四次圣杯战争有所联系。
得知好友吉尔被召唤到第四次圣杯战争，她急忙赶来叙旧，被间桐脏砚直接拦截在冬木之外，直到吉尔死亡，她也未能和吉尔相见。
有因必有果，既然存在‘需要吉尔从灵魂层面归还螺湮城教本’为前提才能使用的宝具，那这宝具……那ex级的对理宝具，在某些人的预计中，到底会是在何时发挥作用的？
——吉尔和弗朗索瓦可都是caster啊！
哪怕是其他圣杯战争中，二人被同时召唤了出来，二人也永远不可能完成‘归还螺湮城教本’这一行为。
并非caster职介的吉尔，就不会携带螺湮城教本这一宝具，拿什么归还？
并非caster的弗朗索瓦就有这宝具了？被caster吉尔归还了宝具他也用不了。
唯一有可能归还宝具，且让这ex对理宝具生效的场合，只有这第四次圣杯战争。
caster吉尔将宝具归还给活着的弗兰切斯卡，由活着的她使用螺湮城教本……
不过她前来第四次圣杯战争，却被间桐脏砚直接单防。
又或者说……
“原来是这样的布置吗？”
金光闪烁后，吉尔伽美什出现在了弗兰切斯卡面前。
“我说为什么抑制力吃定了我，认为我一定会出手保护冬木……”
吉尔伽美什幽幽说道：“原来是别西卜！”
顾青微微点头。
如果没有他穿越，在这次被隐藏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应该就是弗兰切斯卡背后的别西卜，被间桐脏砚背后的盖提亚单防在了冬木之外，第四次圣杯战争顺利进行。
? 第九十四章 暴食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
弗朗索瓦·普雷拉蒂有着别西卜的神性，她甚至被看作是别西卜的化身。
这种存在来到如今的冬木，还有着一个‘只有被灵魂层面返还才能使用的宝具’，并且返还的对象恰好就在冬木……她来做什么的还用想吗？
别西卜，鬼王，七宗罪之暴食，地狱的帝王……
不过在这之前，这位其实是迦南神话中的神‘巴力西卜’。
这位之所以被吸纳进圣经神话，逐渐被贬低成了恶魔乃至苍蝇，是因为作为都市守护神的他，所守护的都市被攻占，自身的信仰断绝。
将这位信仰断绝的那位人类史国王，叫做……尼布甲尼撒二世。
这是吉尔伽美什的粉丝。
在更加久远的未来中——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所罗门被召唤，随后迦勒底建立，人理烧却，迦勒底修复人理，更之后第六兽反哺迦勒底的轨迹，制造出了全新特异点。
在那特异点中，尼布甲尼撒二世就以吉尔伽美什的肉体受肉。
隔着这么遥远的因果，就算是千里眼ex也不可能一眼望见，但吉尔伽美什知晓尼布甲尼撒二世是他的粉丝。
粉丝行为几乎必然上升至偶像，一旦别西卜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几乎没可能不找吉尔伽美什的麻烦。
吉尔伽美什只会参加自己感兴趣的战斗，但无论他是否感兴趣，别西卜绝不可能放过他……倒不如说，他的千里眼竟然看不见别西卜的召唤，就说明对方已经将他视为了假想敌，是在有心算无意了。
一旦面对别西卜，别西卜那曾经被尼布甲尼撒二世毁灭城邦的事迹，一定会成为破绽吧？
不过在那之前，别西卜还要过了盖提亚那关。
所罗门七十二魔神柱的第一位就是他，别西卜曾为巴力西卜，第一柱巴尔也叫巴力，在神灵间的战争中，败者被胜利者收纳并贬低为恶魔，是一件很常见的事。
所罗门七十二魔神柱中，存在着为数不少异教神灵。
盖提亚能够压制对方，那对方就只是魔神柱。
盖提亚无法压制，那盖提亚自身就会解体，七十二魔神中一部分重新化为神灵。
……在唯一神返回天上的如今，盖提亚或许是不得不堕落为beast？
吉尔伽美什微微点头。
唯一神的奇迹留存于世，异教神灵自然掀不起风浪来，但既然唯一神离去，那唯一神留下的人理修正式就存在被异教神把控的风险了。
看见弗兰切斯卡的瞬间，吉尔伽美什就大致理解了唯一神和神之敌的具体布局。
神之敌从中世纪开始布局，从引导贞德火刑开始，埋下让吉尔德雷堕落的种子，并做好了返还螺湮城教本的准备。
胜负有时不在圣杯战争之内，棋盘之外也能战胜对手，仅仅依靠圣杯召唤出的从者，几乎不可能抗衡唯一神的布置，那就事先针对第四次圣杯战争安排好盘外招。
唯一神则是以不变应万变，你有什么意见去跟我的盖提亚说去吧！
吉尔伽美什的召唤，则是抑制力的后手，世界终究是抑制力的世界，甚至唯一神都未必知晓神之敌的布局，但抑制力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召唤来兜底。
而在此之上，觉者也参了一手……
吉尔伽美什看着顾青手中的螺湮城教本。
直接让你无法召唤别西卜，你又该如何应对。
吉尔伽美什心想。
我＋抑制力＋觉者＋唯一神……我们四个天下无敌啊！
小小别西卜，拿捏！
第二个出现在现场的从者是阿尔托莉雅。
战斗的动静并不算大，比起fz中的烈度都远远不如，甚至连大海魔都未曾召唤出来，阿尔托莉雅是因为顾青的突然离开紧随而来的。
她看了一眼被顾青抓在手中的弗兰切斯卡，眉头微蹙。
顾青开口道：“认识？”
阿尔托莉雅摆手：“完全不认识。”
“据说是梅林的徒弟还是徒孙……算了，那不重要。”顾青耸肩。
真正重要的，是螺湮城教本。
ex等级的对理宝具。
如果这真的是召唤外宇宙生命的道具，那当然足以作为ex等级宝具，但那是不可能的。
——外宇宙真的过于危险了。
弗兰切斯卡如果能用这宝具连接外宇宙，那就不会是必须由吉尔归还宝具她才能使用，而是她早就被抑制力派遣出的针对性从者打死了，抑制力怎么可能还留着她在世上闲逛？
排除外宇宙的可能性后，螺湮城教本又能够成为ex等级对理宝具的最大可能性……
顾青深吸一口气。
七宗罪，暴食之理。
——大海魔倒是和这也对的上。
从者失去御主后，本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于世，但在fz中，caster的御主龙之介死亡后，caster召唤出的大海魔，试图通过进食岸上的生命化为魔力。
fz中，saber也评价大海魔，说那是浑身上下充满饕餮、吞噬欲望而实体化的怪物。
而那还仅仅是在吉尔手中时的表现，a＋对军和ex对理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七宗罪……
这正是顾青急需的力量。
或许是比兽之理更加贴近人理本质的存在，大约是彻底融入了人类社会，与人类世界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或许正因如此，抑制力才刻意安排了伊莉雅的降临，抛出未来世界的难题，吸引顾青的注意力吧？
——但穿越者还是太阴了。
抑制力哪里想得到，穿越者能通过原著情报，瞬间就找到入手螺湮城教本的方法。
只要顾青被伊莉雅多吸引片刻，无论是吉尔德雷回归英灵座，还是弗兰切斯卡收到了吉尔德雷的归还，将别西卜召唤出来……只要吉尔德雷在灵魂上返还宝具的瞬间，顾青并不在现场就足够了。
甚至哪怕顾青在场，那一瞬间他也不应该能反应的过来这是如此重要的宝具，并且将自己的生命特性模拟成弗兰切斯卡，让吉尔德雷返还宝具的对象改成他。
甚至更进一步，就不应该有人能想到，会存在通过灵魂层面返还宝具，彻底更改宝具所有权的事。
——但穿越者全都知道。
? 第九十五章 光
邪恶的魔王被打倒，正义的伙伴获得了胜利，世界再度恢复了和平。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瞄准镜中，卫宫切嗣十指攥得发白。
螺湮城教本那是被抑制力限制的宝具。
唯独能将宝具效力发挥到最大的弗兰切西卡，却根本不被允许使用宝具，这种限制甚至包括了在现实世界实际存在的宝具。
说到底，宝具是存在原型的。
在这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的阿尔托莉雅不持有她的剑鞘，但因为爱因兹贝伦家在现实中寻找到了剑鞘，从者阿尔托莉雅就使用这件阿瓦隆。
但弗兰切西卡不同，她的从者身份并非不持有螺湮城教本，而是螺湮城教本虽然是她的宝具，但状态限定为不可使用。
这意味着，就算弗兰切西卡获得了在历史上她送给吉尔徳雷徳的那本魔导书，她依旧无法使用螺湮城教本。
抑制力不仅将螺湮城教本和弗兰切西卡分割开，甚至连她有可能寻找到宝具原典的事迹都防备了。
螺湮城教本……宝具中蕴含的七宗罪之暴食之理，就是值得抑制力如此严肃对待的存在。
世界终究是人类的世界，抛开人类可能会突然遇到不可抗的强大外力不谈，现如今星球上最有可能威胁到人类存续的，实则是人类自身。
阿赖耶不会放任这种可能性，阿赖耶会保护人类的存续，哪怕威胁到人类存续的是人类本身……甚至哪怕是全人类本身。
历史上就有过数次，阿赖耶强行干涉人类的想法的记录。
在核弹被发明出以后，人类数次濒临核战争的边缘，但哪怕手握核按钮者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作为合格的军事人员本该立刻执行命令，却会做出反复确认上级命令的事，人类社会因此从鬼门关前逃过一劫。
通常来说，阿赖耶不会干涉人类的意志，尤其是不会干涉国家领袖等身处高位者的意志。
但在有需要时，个体的意志，国家的意志，乃至是全人类的意志，都要为全人类的存续而让步。
而真正的威胁是，何为‘威胁到全人类的存续’？
答：人类开发出核弹，不威胁人类的存续，那甚至有可能成为和平的象征，但人类之外的生命开发出核弹，仅仅是开发这一行为，就足以对人类构成威胁了。
阿赖耶终究是人类的泛意识，尽管在‘人类存续’的最终底线上，阿赖耶绝不会让步。
但在此之外的判定，哪怕是‘何为威胁到人类存续’的标准上，阿赖耶都会向人类让步一些。
同一件事由非人类来做，阿赖耶可能直接判定其有害，但由人类来做，阿赖耶就有可能暂时静观其变。
在人类成为万物之灵长的如今，人理的威胁不来自外部，正来源于人人类之中。
——尤其是一些以爱人类为名的抽象整活人，如果那份爱货真价实，阿赖耶是真的会放松警惕。
七宗罪便是人类难以摆脱的恶业之一，更关键的是这是寄存于唯一神威光下的产物。
唯一神的奇迹，是就算在超凡衰退的大背景下，依旧被人理所认可的奇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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