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心灵感应朝着远处探去。
“柯林……”
“不行，就回来吧……”
第三百二十章 又见面了，斯塔克
“怎么样，能联系到柯林吗？”
“不行。”
艾玛收回了按在太阳穴上的食中二指，颓然地摇了摇头，“这个环境……我的心灵感应传不了那么远。”
就像泥牛入海一样，心灵波动传出去，连一丝水花都溅不起来。
托尼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埃米尔，又转头朝着天边眺望去。
那里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蜿蜒起伏的山脉剪影时不时被强光点亮。
夹杂着亡灵的嚎哭声，大片的云气被气浪排开，等落到三人近处，已然化作倾盆大雨，不一会儿就将他们浇了个通透。
“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干裂的地面变得泥泞起来，托尼也不嫌弃，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凭泥点溅了战衣一身。
在魔力的侵蚀下，战衣昂贵的漆面上发出灼烧般的嗤嗤声，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因为没有内置的保暖系统，偶尔有湿冷的风从缝隙里钻进去，托尼就不住地打着寒颤。
“要死要活，给个痛快吧。”
他搓了搓手想要取暖，却忘了此时还穿着战衣，只能无奈地叹气，“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再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还能不能站起来都成问题。
“我相信他。”
艾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躺着的埃米尔扶在一旁的枯树上躺好，“墨菲斯托那么强，柯林已经顶了快五分钟了……”
“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反正，我好像快挺不住了。”托尼长吁了一口气，眼皮一下一下地变得沉重起来。
“唉……”
一阵沉默，只有大雨滴落的声音不断响起。
两人都不说话了，睁大眼睛，透过厚重的雨幕看向远处。
猩红色？
那是旺达吗？
突然亮起的一大片猩红色光芒朦朦胧胧地透过来，艾玛的心咯噔一跳。
她猛地坐起揉了揉眼睛，可旋即，颜色一变，一阵摇曳的火光从雨幕中缓缓亮了起来。
踏。
踏。
沉重的脚步声紧跟着响起，不紧不慢的，声音越来越近。
“谁？”
红外检测器上突然显示出一大团高温逼近，摇曳着看不清形状，托尼的精神一振，已经耷拉下去的眼睛瞬间睁开。
火光一点点将雨幕点亮，须臾，一个浑身冒火的骷髅架子缓缓从黑暗中现出身形。
“强尼？”
托尼歪着头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掌心的脉冲炮明灭不定，“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斯塔克！他……”艾玛不着痕迹地在托尼身后拽了拽，见托尼摇了摇头，慌忙噤声。
“强尼？”
骷髅头的下颌开开合合，嘶哑的声音响起，“哦，对，强尼，我就是强尼。”
“嘎嘎嘎！我就是强尼！”
“这个怪物！”托尼一咬牙，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掌心炮迅速抬起，重重一炮轰了出去。
“嗡——砰！”
“跑！”
眼看着对方被重重地击飞出去，托尼再也顾不上其他，叫上艾玛转身就朝着黑暗中跑去。
“啊，好疼……”
“一点都不疼，嘻嘻。”
恶灵骑士趴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旋即便跟无事人一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了起来。
怪笑声一刻不停，雨点落下，可地狱之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恶灵骑士的每一步踏出，身上便缓缓浮现出一套看起来并不算厚重，甚至显得有些老气，泛着零星绿光的铠甲。
数息后，一副狰狞的恶魔面具在火焰中定型，将光秃秃的脑门包裹在内，唯有眼睛上的火焰熊熊燃烧，随着不断前进有火光从眼眶中溢出来，拉出一道细长的火线。
霎时间，铠甲被火焰染得通红，一副约莫五米长的飞行滑板悄然在他脚下浮现而出。
随着地狱之火蔓延其上，滑板的造型一改原先的流畅，逐渐变得诡异狂野，巨大的骷髅头的眼眶处伸出推进器的粗壮喷口。
在一阵轰鸣声中，恶灵骑士迅速升空，化作一道火光直奔托尼三人追去。
“嘎嘎嘎！”
诡谲的笑声初一听还极远，但下一瞬便已经近在身旁。
托尼只感觉自己的头皮一凉，前行的路旋即便被恶灵骑士给牢牢地堵了起来。
“斯塔克……”
恶灵骑士缓缓降下高度，视线牢牢地锁定了三人中的托尼，“好久不见。”
声音中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戏谑，要不是知道对方没有舌头，单听声音的话，托尼估计这个变态真的在盘算着该怎么吃了自己。
“你认识我？”
托尼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抬起头去，“我告诉你，我知道自己很有名气，全世界也没几个人不认识我的，但是如果你想用我粉丝的身份来为自己求饶的话，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但是如果你愿意死前要一张我签名的支票的话，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
想了想，托尼又补充道，“我认识一个朋友和你长得差不多，但是比你好看那么……一点点，呃，你叫什么来着？”
“地狱南瓜头？”
“托尼，托尼。”托尼的脑海中，艾玛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我控制不了他。”
“什么，你不早说？”
托尼的声音一滞，话锋悄然一转，“那个……你现在还需要斯塔克签名的支票嘛？”
“哦，托尼，我的托尼，你果然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恶灵骑士踩在飞行滑板上，噌地从背后拔出一柄约莫一米长，冒着火的绿色短刀，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跟你很熟吗？”
嘴上话不停，托尼的心中一凛，和艾玛对视一眼，两人护着埃米尔，悄无声息地小步朝后退去。
眼前的这个恶灵骑士看起来比强尼要有脑子多了，居然没有失去理智，还能毫无障碍地和他们对话。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飞，在附近的这片黑暗荒原上，追击的灵活性不知要高出强尼多少。
这下可棘手了。
“当然很熟，斯塔克。”
闻声，恶灵骑士又一次嘎嘎嘎地怪笑出声，“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盔缓缓消融在火焰之中，随着皮肤和毛发的快速生长，很快，一张看起来甚至格外和善温和的脸显露而出。
“认出我了吗，托尼？”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父与子，同样的命运
“托尼，有时候我不得不羡慕你。”
摘下头盔后，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磁性，方才的癫狂也跟着烟消云散，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用尽了自己大半生的心血创造了奥斯本集团，好不容易才将奥斯本打造成现在的模样……”
“可每当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自己打下的帝国，不远处，你们斯塔克集团的高楼就会把阴影投在我的脸上。”
“霍华德斯塔克和军方关系密切，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熬死，我甚至都做好了打算去接受斯塔克留下的万亿订单，可谁知道，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在笑斯塔克，还是在嘲笑自己，男人一下子被气笑了出声。
但直到此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现在不是在一片诡异阴森的荒野，而是端着红酒杯，穿着得体的西装在上流齐聚的宴会上侃侃而谈一般。
“贾斯汀汉默那个家伙愚蠢，且自以为是，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脑子，军工这个大蛋糕除了奥斯本，还有谁能吞下？”
“斯塔克的运气真好啊，刚走了一个天才，又出了另一个天才，硬生生地把这个烂摊子给扛了起来。”
说到这里，男人似乎有些惋惜，望着托尼的眼神中非但没有半分杀意，反而多的是欣赏，“瞧瞧你身上的这件战衣，多么天才的设计，多么完美……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胸口那个是当年霍华德都没有做到的小型方舟反应炉吧？”
“啧，你要是奥斯本的人就好了……算了……你还这么年轻……”
“可我的儿子，他也很年轻，为什么他要跟我一样，承受这种命运，为什么……”
说着说着，就像是触及到了某根紧绷的弦一般，男人原本温和的嗓音突然开始变得嘶哑尖锐了起来。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他的面容却突然变得格外狰狞，控制不住的怪笑声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诺曼奥斯本。”
虽然模样大变，可托尼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踩在飞行滑板上的男人。
在托尼的印象中，诺曼是一个智商极高，同样杰出的顶级科学家，并且极具手腕，以一己之力缔造了奥斯本集团这个几乎可以和斯塔克集团比肩的科技和金融帝国。
毫不夸张地说，在所有人眼中，昔日的诺曼就是最完美的绅士的象征，永远从容，永远能轻易克服所有困难，值得所有人信任，和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诺曼，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胸口的闷痛让托尼忍不住蹙起眉头，但在认出诺曼以后，他心里那股未知的恐惧却很快消减了下去，“你怎么会和墨菲斯托那样的恶魔做交易，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对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哈利奥斯本正在纽约州疯了似的找你？”
艾玛在一旁幽幽地开口，“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的奥斯本集团乱成一团，内部斗争，夺权，都是十几岁的哈利在一个人面对。”
在离开纽约前，哈利奥斯本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也变成了一副癫狂的模样。
但同时他也拥有了超人类的体质，以及和现在的诺曼几乎相差无几的飞行滑板以及铠甲，武器……
好在他最后被柯林制伏，那个莫名窜出来的人格也被艾玛自己用心灵栅栏给锁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在醒来以后，哈利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乱作一团的奥斯本，而是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以后，诺曼的下落。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还变成这幅模样？”
“你为什么要去帮助一个恶魔？”
声声质问传入耳中，听到哈利，诺曼眼中的癫狂一点点消退了下去，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哈利……哈利他在找我，哈利他现在怎么样了？”
“哈利很好。”
眼看着还能沟通，托尼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眼下的他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诺曼，哈利他现在需要你，奥斯本集团也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回来吧……”
“我们之前还是朋友，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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