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好。”
两人对视一眼，格温主动把手伸到彼得掌心。
中城科技高中作为纽约数一数二的学校，从来都是不允许外来车辆随意进入的。
但现在，一辆劳斯莱斯正静静地停在教学楼门口，往日里凶神恶煞的校园安保人员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车。”
哈利笑着冲二人挑了挑眉，活泼的模样和往日里邀请彼得去奥斯本庄园玩如出一辙。
一切都好像变了，一切又好像没变。
一众学生窃窃私语地远远看着，三人钻进车里后，瞬间便将周围的喧闹给拦在了外边。
“开车。”
几辆车安静启动，哈利为两人取了两支杯子，“你们要喝什么？果汁还是咖啡，牛奶不行，今天还没来得及换新鲜的。”
“噗嗤。”
彼得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利，我以为你要带两瓶酒出来。”
“不喝不喝，我是不喜欢喝那玩意儿。”
哈利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他从小跟着父亲出入惯了各种场合，自然不会喝不来这些东西。
更何况他注射了诺曼留下的半成品药剂，超人体质的他喝烈酒和喝白开水也没什么区别，主要还是为了照顾彼得。
“给。”
哈利搓了搓手，笑嘻嘻地调侃道，“格温，我知道斯黛西警长最近升了职，但你也不要老用这种警惕的眼光看着我好不好，我又不会拐走你家彼得？”
格温轻咳一声，捋了一下头发，一言不发地偏过头。
哈利促狭地看了彼得一眼，满眼深意。
彼得一把揽住格温，用力挺胸，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你……”
哈利一乐，不再玩闹，目光快速在周围扫了一圈，“放哪儿去了……”
“诶，正好，找到了。”
他的眼睛一亮，一把从彼得怀里抽出一份报纸。
正是弗莱舍塞给他的那份最新的号角日报。
“你要看这个干什么？”
彼得熟稔地凑到哈利身边坐下，好奇地挤了挤他，“给我挪点位置。”
“你该减肥了，彼得。”
哈利展开报纸，不情不愿地挪了挪屁股，手指在报纸上一行行地往下滑去。
今天号角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一行显眼的大字。
《奥斯本集团董事会权力风波》
下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串，通篇看下来就是两句话——
奥斯本集团要完蛋了。
哈利奥斯本也要完蛋了。
言辞犀利，毫不客气，就连并非当事人的彼得看着都一阵皱眉。
“哈利，你别在意这个人说的，他就喜欢这样博人眼球。”
号角日报的这个老板就是这么个风格，彼得早已经习惯了，就怕哈利会想不开。
“这算什么？”
哈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目三行地往下看去。
《轰动！历史第一摩托车明星强尼·布雷泽神秘消失！》
《西部传说！圣达菲黑夜中的罪恶惩罚者销声匿迹，这个玩弄火焰，手段凶残的义警终于害怕了吗？》
《卫星地图泄露，昨夜西部荒漠忽然被大片黑暗覆盖，世界末日降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哈利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看到最后干脆一目十行，终于，他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蓝色身影。
《纽约最大的害虫，蜘蛛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下面配一张清晰的蜘蛛男照片，就像是刻意摆出来的姿势一样，这往日里绝对值得上一张头版头条的照片现在却被可怜兮兮地放在了最下方。
照片右下角，印有一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照片源于摄影师彼得帕克。
“噢，我的头版头条，额外的十美元又没了。”
彼得哀嚎一声。
“彼得！”
哈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彼得一起搞怪，他的神色不知道什么时候严肃了下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据我所知，你已经为这个号角日报提供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蜘蛛侠的照片了，对吗？”
迎上哈利的目光，彼得心头一紧，努力保持自己面色不变，“对啊，怎么了？”
“彼得，这个我们的好邻居，蜘蛛男，他神出鬼没，如果有个人可以偶尔拍到他，我一点也不会奇怪。”
“但是……”
哈利收敛了往日的玩闹，身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在奥斯本集团时的语气，“我看到你每次都能拍到他超级清晰的照片，每一张发布出来的质量都相当高，就像是在刻意摆拍的一样……”
彼得脸上笑容消去，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了起来，“哈利，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有没有可能，彼得是用长焦镜头拍摄的呢？”
一旁的格温见势不妙，抿了抿嘴，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你知道的，彼得他平时就喜欢挂着那个二手索尼到处转……”
“彼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哈利没有理会格温，而是猛地翻手，将那张照片压在掌心下，“你认识他，对不对？”
“我……”
彼得眉头紧锁，可哈利的话却让他忽地噎了一下，“啊？我认识……他？”
哈利紧紧盯着彼得的眼睛，“彼得，我要死了。”
“什……什么？”
哈利话锋转得如此突然，就连彼得都一下没能反应得过来。
康纳斯博士事后和他联系，分明说哈利注射了某种药剂，体质超凡。
怎么……
遗传病还没有解决吗？
哈利看出了彼得眼中的震惊，伸出手用力在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这……”
彼得的呼吸一下子停了半拍。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溃烂的皮肤，边缘泛着难看的红黑色，凭借着他的超强视觉，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皮肤下黑得可怕的血管在不断扭曲和抽搐。
“奥斯本的药没能治得了我，反而让我的病情更加糟糕了。”
“康纳斯也不愿意帮我……”
“彼得，蜘蛛侠他很特殊，非常非常特殊，我需要他的力量。”
哈利一把拽住彼得，泛着血丝的眼中写满了挣扎和憔悴，“你认识他，能不能……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两难的彼得，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做傻事
“哈利……”
哈利看向彼得的眼中写满了祈求，彼得还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这个好朋友脸上见过这种卑微到近乎哀求的神色。
他的眼神有些动摇了。
“彼得，我曾经见过蜘蛛侠，就在奥托博士的实验室里……”
哈利缓缓地将自己的领口合上，盖住了下方溃烂的皮肤，“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我之上，他……他就像是一个更加完整的我，他的身上一定有能治愈我的方法。”
“我只需要一点点他的血就可以了……彼得，好不好？”
“你想要的是蜘蛛侠的血？！”
骤然知晓哈利的真实目的，彼得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当即一变。
只是还没等他先开口，坐在窗边不吭声的格温却一下子跳了起来，“不行！”
“格温，你……”
哈利被格温突然的激动给吓得愣了愣神。
也没听说格温喜欢蜘蛛侠啊，她在这儿激动什么？
“哈利，我确实不认识什么蜘蛛侠，他只是恰好活跃在这一块地方……你知道的，我随身带着这个相机。”
彼得不着痕迹地朝格温示意了一下，拽起胸口的相机递给哈利，“你看，上面照片很多，他的照片也只有一点点，长焦拍摄多数都很模糊，你看，你看看啊……”
“不，彼得，这个没有任何意义。”
哈利瞥了一眼用力递过来的相机，情绪似乎有些失控，用力将它推了回去。
彼得骤然受力，身体晃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坐了回去。
哈利看了一眼彼得，彼得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哈利，你这力气可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哈利没有回话，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哈利，蜘蛛侠的血救不了你。”
格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挪过来又挪过去，咬了咬牙，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什么意思？”哈利霍然转过头。
“我在奥斯本集团实习，也当过康纳斯博士的实习生，这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变异人类，他们的血液具有极强的排异性和不可替代性。”
格温一脸认真地解释，“你身上的疾病是遗传导致，这种基因病，别说你已经注射过了奥斯本集团的药物，就算没有注射，他的血也只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一不留神就会害死你的！”
格温的用词很重，听在哈利耳中，却让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不，我翻看了奥斯本的资料库，我父亲曾经启动了几种治疗计划，其中有一种就是利用蜘蛛的基因……”
“这不是什么巧合，格温，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我活下去的希望就在里面。”
蜘蛛？
闻言，彼得的眼睛骤然睁大。
前几天，他在收拾阁楼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父亲曾经留下来的公文包。
里面的研究……
不行，回去得找找看。
“哈利，你相信我，你是彼得的朋友，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
见哈利仍旧固执己见，格温摇了摇头，不甘心地劝道：
“这种基因研究一般都会进行深度的遗传物质绑定，除了研究者本人，没有人知道他调用的是谁，或者是什么物种的基因，乃至哪些基因片段都不可能被记录……”
“极高的特异性带来的变数太多了，你怎么知道当初的研究使用的是完整版奥斯本家族的基因信息？”
“万一这个蜘蛛侠的出现只是巧合呢？”
“但凡有亿分之一，哪怕万分之一的差距，你真的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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