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姐，快请进。”方立笑着迎了上去，拱手道。
两人在客厅落座，伏婷不在，她还在外面执行清剿任务，每隔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方立亲手沏了灵茶，给柳潇月倒上。
柳潇月也不绕弯子，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玉盒，放在桌上，推到方立面前。
“方师弟，你托我收集的灵药，总算是凑齐了。”
方立打开玉盒，一一查看。
正是修炼沧浪劲第五层所需的灵药，品质上乘，灵气充沛。
“柳师姐，多谢了。”方立将玉盒收好，真诚地道。
加上他收集的灵药，如今总算又是筹齐了。
柳潇月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在救师姐一命，我帮你找几株灵药，算什么？”
方立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客套话。
两人又聊起了前线之事。
柳潇月虽然留守宗门，但消息灵通，对玄木城那边的战况了解不少。
“青丹老祖最近又击退了百越盟的一次强攻。”
柳潇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振奋，“那件结丹法宝，确实威能无穷，百越盟两位金丹联手，也奈何不了老祖，再拖下去，百越盟必然会退去。”
方立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柳潇月倒是信心十足，觉得青云宗一定能撑过去。
但方立心头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百越盟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两位金丹亲自出手，鬼灵门倾巢出动，准三阶鬼物也出了手，但总感觉，还差了些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
那些猜测，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柳潇月便起身告辞。
“方师弟，你好好修炼，等战事结束，咱们山竹峰好好庆贺一番。”
方立送她到门口，笑着点头。
回到静室。
方立将那些灵药一一取出，摆放在案上。
“有了这些灵药，应该足够将我的沧浪劲第五层推至圆满。”
方立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二阶上品的体魄，在附近几个国度绝对是首屈一指。
到那时，他的自保能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
又过了两个月。
这一日。
方立正在静室中研读准三阶符箓传承，忽然接到周青阳的传讯。
“东家，爷爷……时间不多了。”
方立放下手中的玉简，沉默了片刻，微微一叹。
周德旺，那个在他还是外门时就帮他看店铺的老人。
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从外门到内门，从小符堂到如今，老人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如今，终于走到了尽头。
方立驾驭飞舟，朝外门坊市飞去。
……
小符堂。
方立进去，便见周青阳从内室迎了出来。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神色暗淡，但还算镇定。
“东家。”周青阳行了一礼。
方立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内室。
内室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木床靠墙放着，周德旺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
他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目光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立走到床前，低头看着这位即将离世的老人。
“东……东家……”
周德旺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方立，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笑容，“您……您来了……”
方立轻声，微叹道：“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没事。”
周德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回光返照。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说得清晰：“东家，老头子这辈子，最正确的，就是拜在东家门下，跟着东家，干了快二十年......”
方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询问道：“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周德旺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周青阳，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青阳，好好，跟着东家，别给东家丢脸.......”
周青阳红着眼眶，用力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周德旺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气息消散。
方立站在床前，沉默良久。
周青阳跪在床前，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第144章 沧浪劲第五层圆满；玄木城破
周德旺后事办得简单而体面。
方立亲自为周德旺选了一块墓地，就在山竹峰山脚下的一片竹林旁。
那里清静，风景也好。
周德旺生前喜欢竹子，也算遂了他的心愿。
葬礼上，来的大多是坊市的熟人。
周德旺在坊市干了快二十年，人缘不错，不少店主都来送了他最后一程。
方立没有多待，等葬礼结束，便带着周青阳回到了小符堂。
“从今往后，这小符堂的生意，就交给你了。”
方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周青阳，“这是一阶符箓的传承和心得，你拿着。好好研习，不要辜负了你爷爷的期望。”
周青阳接过玉简，郑重地跪下，磕了一个头。
“多谢东家，青阳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东家丢脸！”
方立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
返回山竹峰的路上，方立站在飞舟上，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山川河流飞速掠过。
远处，青云宗的八座主峰耸入云霄，云雾缭绕。
周德旺的死，让他更加坚定了向道之心。
修仙之路，不进则退。
寿元有限，若是不能突破，终有一日，他也会像周德旺一样，老死在床榻上。
他不想那样。
他要结丹，要元婴，要长生。
方立收回目光，催动飞舟，加速朝山竹峰掠去。
……
时间流逝，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修炼室中，灵池内的药液已经变成了深青色，灵气氤氲，药香四溢。
方立赤身坐在灵池之中，双目微闭，沧浪劲第五层的法门运转到极致。
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竹子拔节，肌肉纤维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紧密，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如同上好的玉石。
不知过了多久。
灵池中的药液渐渐变得清澈，药力被吸收殆尽。
方立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
“沧浪劲第五层，圆满！”
方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仿佛一拳下去，便是虚空都能轰碎。
“我如今的体魄，绝对达到了二阶上品的程度。”
方立细细感知了一番，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二阶上品的体魄，在附近几个国度绝对是首屈一指。
便是那些专修炼体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达到这一步。
甚至金丹修士，恐怕都未必有他这般的体魄强度。
“试试全力爆发有多强。”
方立眼眸闪烁，当即施展出酿酒师的职业技能，酒力激发。
他取出一瓶淬体灵酿，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爆发，体魄猛然暴涨。
五成！
原本已经是二阶上品的体魄，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隐隐有触摸准三阶的意思。
“好强！”
方立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眼中满是震撼。
这种状态下，他完全碾压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
加上二阶傀儡、二阶上品符箓等底牌，甚至从准三阶鬼物手中逃跑，问题不大。
不过，从结丹修士手中逃走，还是很费劲。
金丹与筑基的差距，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即便是最弱的下品真丹，也远非他能抗衡。
但方立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