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万恒微微一笑：“百竹岛覆灭之时，丁道友带着一具损伤严重的准四阶傀儡逃出生天。”
“如今突然出现猎杀东灵海修士，一方面是为了修复准四阶傀儡，另外一方面恐怕也是为报复其他的势力吧。”
丁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杀意凛然：“你跟踪我？”
此人居然道破了他的目的，恐怕已经跟踪他一段时间。
“丁道友不必着急。”
鲛万恒笑容不变，轻轻摆了摆鱼尾，“在下并无恶意，我鲛人一族与百竹教并无恩怨，今日现身，只是想与丁道友谈一桩合作。”
“合作？”
丁言冷笑一声，手指仍搭在法宝上，“我与海族，有什么好合作的？”
“自然是有的。”
鲛万恒不紧不慢地说道，“丁道友如今孤身一人，修复傀儡需要大量修士本源，复仇的目标也远不止眼前这几个小势力。”
“而太虚宗坐镇东灵海，玄水宗虎视眈眈，你单凭一己之力，能做到哪一步？”
“覆灭罪魁祸首太虚宗和玄水宗根本不可能。”
听闻此话，丁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就算他傀儡大成，想要覆灭太虚宗和玄水宗也不可能。
按照他所想，最终还是要离开此地，去别的地方重建百竹教。
鲛万恒没有等丁言回答，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若你愿意与我族合作，等到海潮联盟溃败之时，丁道友的仇家，无论太虚宗还是当年落井下石的势力，我族都可以替你一并解决。
“届时东灵海的格局重新洗牌，百竹教想重建，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丁言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陷入了沉思。
“复仇……重建百竹教……”
鲛万恒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浮在海面上。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裹着废墟残余的焦味和远处海浪的潮声。
丁言沉默了很长时间，目光在鲛万恒那张平静无害的脸上来回逡巡，最终缓缓开口道：“我们怎么个合作法？”
“此事，还需要细细商量。”
鲛万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
又过了半年。
青竹府的庭院里。
方立、伏婷、马庆、思成悦四人难得凑齐，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壶灵酒和几碟灵果。
酒香清冽，带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气息，在微风中缓缓散开。
伏婷给马庆和思成悦各斟了一杯，笑着道：“这可是方大哥亲手酿的，我平时想喝都喝不着，今日托你们俩的福才沾了光。”
第291章 捧杀；酿酒师升级
思成悦端起酒杯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这酒香纯而不烈，灵气内敛，入喉应该很润。”
马庆也连忙附和一声。
方立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那杯也饮了一口：“闲着也是闲着，随便酿酿。”
其实这话说得轻巧，酒却不是随便酿的。
自从龙腾术修炼圆满、体魄再难寸进之后，他便将精力转到了酿酒面板上面。
这些年他花在上面的时间不多，但经验值也在慢慢积累，距离升级也不远了。
如今符箓、傀儡......都进入了阶段性瓶颈，反倒是酿酒这门技艺，若能升上一级，兴许还能从灵酒中得到新的体魄增幅。
哪怕增幅不大，也是白赚的。
马庆放下酒杯，咂了咂嘴，感叹道：“能喝到方大哥亲手酿的灵酒，我这趟来得值。”
四人说说笑笑，话题从灵酒到符箓，从傀儡到四方岛这几年的变化，气氛轻松而熟稔。
酒过两巡，思成悦放下酒杯，神色微微正了几分：
“最近东灵海的海族活动越来越频繁了，近三个月内，沿海已经有四个结丹势力先后被灭，连一个结丹中期的散修都没能逃出来，驻地烧成了白地。”
方立点了点头，面色如常。
这些消息他也有所耳闻，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元婴修士亲自出手，否则海族潜入后方的力量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而元婴修士即便要渗透，也不会把精力浪费在一个结丹散修身上。
“以方大哥如今的实力，寻常海族确实不足为惧。”
马庆憨厚一笑，他对方立的实力有极大的自信。
“这倒也是。”
思成悦微微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却迟疑了几分，“不过……最近坊间有些消息，可能跟方道友有关。”
方立眉头微动：“什么消息？”
思成悦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人传，说方道友体魄强悍，已经逼近四阶层次，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四阶元婴体魄。”
“还有说你的神识修为远超同阶，将来或许能结丹之身便能媲美元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结丹之身媲美元婴？”
方立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捧杀。
这两个字第一时间浮上他的心头。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四阶体魄遥遥无期，
神识虽然凝练，但距离元婴层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些传言半真半假，将他那些本不算出格的优点无限放大，听起来像是在夸赞，实则是在把他往火上架。
他在东灵海的仇敌不算多，活着的更少，王家、秦家都已经没了。
唯一还在盯着他的，只有一个人。
方立放下酒杯，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卫长庚。
此人之前布局失败，便换了种方式借刀杀人。
如今海族活跃频繁，若这些传言传到海族耳中，把他渲染成联盟未来的一大威胁，只怕会有海族精锐专门盯上他。
“莫不是有人想借海族之手杀人？”
马庆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微微一变，“如今海族渗透越来越猛，若真被盯上……”
伏婷和思成悦脸上也浮起担忧之色。
“不必担心。”
方立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平静如常：“四方岛的阵法已经升级过了，请太虚宗的阵法师重新布置，结丹后期修士全力出手都难以攻破。”
“我只要不出岛，即便海族真盯上我，也拿我没办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稍稍缓和了些。
方立又给三人续了一杯酒：“好了好了，难得聚一次，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来，喝酒。”
三人也笑了笑，举杯饮尽。
也确实，以方立如今的实力，就算是结丹后期海族来也只是送死。
加之有阵法守护，除非元婴修士亲临。
但这一想也不可能。
......
思成悦和马庆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伏婷收拾了桌上的杯盏。
方立在石桌旁多坐了一会儿，海风穿过竹叶，吹动他袖口的边沿。
他心头默默思索起了他的谣言和海族一事。
他之前说得轻巧，但不能掉以轻心。
海族确实不太可能专程为他调动元婴级别的力量，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在渗透的间隙中顺手解决掉一个“疑似威胁”。
而且，海族手段诡异，不得不防。
卫长庚那条消息放得精准，恐怕是早有预谋。
方立没有想出什么立刻有效的反制手段，但也没有因此焦虑，只是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回手边能做的事情上。
酿酒升级、三阶中品傀儡、三阶上品符箓的炼制，都是能做的事。
酿酒升级之后如果能够得知提升体魄的特性，那就大赚，也能增强实力。
炼制三阶中品傀儡增强傀儡军阵。
三阶上品符箓的炼制也要加紧。
如果能凑齐四张三阶上品符箓，再配合符阵拟形的技能，元婴之下应当都有机会斩杀。
这些事都需要时间。
......
时间流逝，又过去一年。
这期间，关于方立的传言，并没有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很显然有人在持续推波助澜。
方立虽然关注，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计划。
他的各项技艺都在稳步推进。
这日。
静室之中，灵灯在案角亮着幽幽的光芒。
方立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摆着几只大小不一的酒坛，坛口封着灵泥，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他伸出手，轻轻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一股浓郁而清冽的酒香顿时涌了出来，带着灵药的清苦与灵果的甘甜，在静室中缓缓弥漫开来。
方立倒出一杯，酒液呈琥珀色，清透如蜜。
方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口醇厚绵长，温热的力量从腹中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像是在筋骨之间无声地浸润了一遍。
“品质倒是可以，但对体魄几乎毫无提升。”
方立闭目感知了片刻，微微摇头。
体魄没有丝毫变化，这种层次的灵酒即便有酿酒特性加持，对他来说也已经无关痛痒了。
不过，经验倒是扎实地到了。
面板适时地弹出了提示。
一行清浅的字迹在视野中浮现，就像一片落叶无声地贴上水面。
叮！
【二十坛二阶中品灵酒成熟，评价：良好，酿酒师经验值+12326。】
方立放下酒杯，心念一动，将酿酒师面板展开在眼前。
【职业：酿酒师 LV.3 (1000149/100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