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尊准四阶傀儡，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在方立手里。
不然，方立恐怕更加难以制衡。
“是！”
一位玄水宗弟子恭敬的领命。
.......
太虚宗。
魏然同样收到了消息。
“这怎么可能！？”
魏然随意地扫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那行简短的文字他来回看了三四遍，目光才慢慢从玉简上移开。
方立斩杀丁言，并且缴获准四阶傀儡。
魏然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位合作多年的符师已经足够了解，但此刻才发现，此人的底牌比他想象的更深。
“必须通知老祖。”
魏然迅速收好玉简，向前线的灵虚老祖传去消息。
他驾驭遁光直接朝四方岛的方向飞掠而去。
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去四方岛看看。
无论是方立的战力，还是准四阶傀儡，都太重要了。
……
七日后，青竹府。
静室之中，方立的法力和神识已经彻底恢复。
他在蒲团上静坐了一夜，将状态调整到最饱满的程度，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具准四阶傀儡。
傀儡一现身，便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反抗。
灵纹闪烁不定，暗灰色的光芒在关节处快速流转，双眼中幽蓝色的微光跳动不止，像是在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即便失去了丁言的操控，这具傀儡的灵性本能依然不愿被外人掌控。
“这准四阶傀儡的灵性好强。”方立眉头一皱。
像他炼制的三阶中品傀儡也有灵性，但是微弱无比。
与这准四阶傀儡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我想要将其炼化，怕是不容易啊！”
方立心头虽然无奈，但此刻也只能尝试之后再说了。
“安静。”
方立他抬手压住傀儡的肩膀，五指收拢，将法力与体魄之力同时压下。
那股力道沉如铁铸，硬生生将傀儡本能的反抗按了回去。
傀儡的肩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却再也无法挣动分毫。
方立按住它，确认其没有再继续挣扎的趋势，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开始吧。”
方立定了定心神，闭上眼，将神识向傀儡的核心深处探去。
神识一路向内渗透，最终触及傀儡幽蓝色的灵性本源。
那团灵性如同沉睡的云雾般缓缓旋转着，感知到外来神识的入侵后，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拒绝。
方立的法力与神识开始向那片灵性缓慢渗透，试图在灵性与自己之间建立一道联系。
但准四阶傀儡的灵性本源远比他的神魂强悍，他的神识渗透得很慢。
而且神识越是深入，越能感觉到一股沉厚的阻力，灵性本源在被动地排斥他的气息，将所有外来的沾染一点点推出核心之外。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
方立维持着炼化的姿态，法力持续输出，神识持续渗透，但核心中灵性的占有度几乎没有任何可见的变化。
一天后。
“这样下去太慢了。”
方立缓缓收回神识，睁开眼，眉头紧锁。
以眼下这种炼化速度，想要完全掌控这尊准四阶傀儡，至少要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而如今每一刻都在争分夺秒，他不可能把这么长的时间全部耗在这上面。
“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方立沉思片刻后，将神识重新探入傀儡核心，开始更加细致地感知那片灵性本源的结构。
他一遍一遍地观察、触碰、试探，试图找到一条快速炼化的捷径。
“嗯？”
“或许可以尝试蕴灵术！”
忽然，方立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他想到了蕴灵术。
那门术法不以霸道的炼化为主，而是以持续的温养与浸润来提升灵性。
“这或许可以加快炼化速度！”
方立心头一动，当即开始尝试。
他将神识撤回，重新以双手掐诀，指尖泛起一层柔和而温润的青白色灵光。
那光芒柔和如月光，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出，如同细丝般渗入傀儡的核心。
灵光触及幽蓝色灵性的瞬间，这一次没有遭到排斥。
那团灵性反而微微舒展了一角，像在贪婪地汲取着那层温润的灵光。
方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随着那些灵光一起被灵性本源吸纳。
那团幽蓝色的云雾边缘，开始缓慢地染上一层极淡的青白色。
“有用！”
方立心头一喜，当即不再停歇。
他调整姿态，双手持续掐诀，将蕴灵术的灵光一道接一道地送进傀儡核心。
灵光如涓涓细流般不断渗入，准四阶傀儡的灵性在贪婪吸收的情况下，也沾染上了方立的气息。
……
一个月后。
青竹府的院门外，两道身影同时落下。
魏然一袭灰袍，神色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和善。
苏知许紧随其后，衣袍整洁，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一丝的疲惫。
伏婷快步迎出来，在院门口欠身行礼：“见过两位前辈，方大哥正在闭关，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
“理解、理解。”
魏然笑着点头，语气比从前温和了不少：“方道友此次消耗不小，闭关是应当的。”
“我此番前来只是有些事务想与方道友当面商议，不急，便在四方岛住些日子等着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伏姑娘不必多礼，也不必为我们费心。”
“多谢魏前辈理解，等方大哥出关，我第一时间通报。”
伏婷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催促之意，便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与苏知许一同转身离去。
走出数丈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竹府紧闭的院门，目光在那层层叠叠的禁制灵光上停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他心头很清楚，方立得到准四阶傀儡之后，只要成功炼化，战力便又上了一个台阶。
到那时，此人虽仍是结丹之身，却已经具备了与元婴修士过两招的底气。
这样的人，即便以他太虚宗核心真传的身份，也不能再用从前那种随意的态度相待了。
......
时间如水，又过去一个月。
静室之中。
方立盘坐在傀儡面前，双手保持着掐诀的姿态，指间的青白色灵光正在逐渐减弱。
他面色带着深沉的疲惫，眼睑之下有淡淡的暗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异常。
方立缓缓收回了最后一丝灵光。
静室安静了一瞬。
那具暗沉的准四阶傀儡静静地立在他面前，双眼中的幽蓝色光芒不再闪烁不定。
“总算是成了。”
方立望着眼前的傀儡，疲惫的眼底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数月的日夜温养，不间断的蕴灵术洗礼，终于让这尊准四阶傀儡的灵性彻底沾染了他的气息，将他的神识烙印融入了核心。
如今他心念一动，便能驱使这尊傀儡做出任何指令，那种顺畅感甚至比丁言操控时更加自然圆融。
蕴灵术带来的亲合度远胜蛮横的强行炼化，灵性与操控者之间的隔阂几乎完全消失。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尊准四阶傀儡的灵性在数月蕴灵术的温养下，比刚缴获时有了微弱的提升。
虽然幅度极为有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灵性边缘处的纹路比之前清晰了一丝，核心处那团幽蓝色云雾的旋转也稍微凝实了一些。
“若是长期以蕴灵术温养，”
方立的目光在傀儡身上停留了片刻，“这灵性甚至有机会提升到真正的四阶。”
他微微眯起眼，心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期待。
到了那一天，只要材料跟得上，这尊准四阶傀儡完全有可能蜕变为真正的四阶傀儡。
到那时候，他面对元婴修士也能与其对抗，甚至能在这片修仙界中真正拥有自保的底气。
但方立很快便将那丝期待压了下去。
距离那一步还很远。
灵性从准四阶到四阶的提升绝非一蹴而就，需要的温养时间和资源恐怕远超想象。
眼下他连四阶材料都接触不到，更不用说正式晋升所需的庞大积累。
不过，至少方向已经明确了。
“以后得多花些时间在蕴灵术上。”方立心头暗道。
他之前在蕴灵术上投入的精力有限，这门术法至今也只是小成境界。
等他将蕴灵术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温养傀儡灵性的速度必定能大幅提升，到时候这条路会比现在顺畅得多。
“这几个月，我消耗很大，需要修养恢复几日。”
方立心神放松，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将准四阶傀儡收入储物袋之中后，随即闭目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