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方立都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一坛“百果青灵酿”见底，两人都有些微醺。
主要是这灵酒后劲带着宁神之效，让人懒洋洋的很是舒坦。
“伏道友，时辰不早，我便告辞了。”
方立起身，觉得脚步有点飘。
“方道友慢走。”
伏婷送到院门口，身形也有些摇晃，脸颊酡红，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女子的清甜馨香。
晚风带着凉意吹来，让方立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摇摇头，将那些因酒意和旖旎画面而产生的纷乱思绪甩开。
“郑临！”
方立眼眸微眯，思索起了这个怀疑的对象。
不管如何，必须要试探一番，探探底细。
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性格。
......
四天后，深夜。
郑临盘膝坐在自家静室之中。
此刻，一股极其微弱的森然阴冷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房间之外。
“谁？”
郑临眼眸骤然收缩，周身灵力瞬间沸腾。
他想也不想，猛地一拍身下蒲团，整个人如弹簧般暴起，同时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
锵。
一声清越的鸣响！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应声而出，悬停在他身前，赫然是一柄长约三尺的飞剑。
然而，窗外月色如水，树影婆娑，除了夜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空无一物。
郑临持剑而立，灵力灌注剑身。
赤红飞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尖吞吐着寸许长的灼热剑芒，将周围映得一片通红。
他屏息凝神，巡视着窗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股阴冷气息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错觉？”
郑临眉头紧锁。
修仙之人的灵觉何其敏锐？
尤其是他这种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对危险的感知更甚。
刚才那股气息……虽然微弱，但他能确定是鬼物的气息。
“怎么在这种时候找我？难道计划有变？”
郑临眸光闪烁不定，心中疑窦丛生。
第48章 嫌疑排除？
远处，池塘边的柳树下。
“好险……”
方立背靠树干，召唤青面鬼物，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他驱使青面鬼物，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郑临住处附近，本想近距离试探一下这个潜在的敌人。
可没想到，郑临的警惕性竟如此之高。
青面鬼物刚刚靠近其静室窗口，还没来得及向内窥探，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这郑临……不简单。”方立脸色凝重。
普通的练气六层修士，可轻易发现不了青面鬼物。
而且从青面鬼物从情绪中，方立发现了一丝恐惧。
一个练气六层的鬼物惧怕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这超乎想象。
郑临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停留在外门多年的老师兄。
“不能以身范险。”
“以我目前的实力，全力以赴面对郑临，恐怕胜算小得可怕。”
“看来，需要借助一点外力，再来试探对方。”
方立眸光闪烁。
至于试探的人选，他心头有数。
......
次日，一早。
方立便来到了林简的住所。
“林里长。”方立敲响了房门。
“来了。”
林简打开房门一看赫然是方立，于是他笑着将方立请进屋，“方师弟怎么来了？这般早，可是有事？”
“林里长，师弟遇见了麻烦。”
“半个月前，有人深夜潜入我那丙字塘……”
方立苦笑一句，将半个月前发生的偷毒一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林简听着听着，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有人投毒？而且熟悉地形？”
他重复着方立话中的关键信息，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待方立说完，林简沉默了半晌，手指轻轻叩着竹榻扶手。
“方师弟可曾与人结怨？”
方立摇头：“师弟初入外门不过两月，平日深居简出，除了照料灵鱼，便是闭关修炼，连卫所其他师兄弟都未曾见全，何来结怨一说？”
“不是仇怨，那恐怕就是别的事了。”
林简缓缓道，语气笃定。
他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浮起郑临的面孔。
如今种种线索都指向对方。
“此事我会追查。”
林简对方立道，“方师弟且先回去，有消息老夫自会通知你。”
“多谢里长。”
方立起身，郑重一礼，随后告辞离去。
待方立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简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
他立马叫来了郑临。
……
约莫一炷香后。
“林里长，您找我？”
郑临踏入偏厅。
“郑师弟，半个月前的夜里，你在何处？”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郑临一愣，旋即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半个月前……这，里长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回答老夫的话。”林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
郑临神色变幻，支吾道：“半个月前......师弟去了风月楼。”
“风月楼？”林简眉头微皱。
那是青云城外修仙坊市中一处颇有名气的销金窟，里头有擅长双修之法的女修，专供修士寻欢作乐。
“是……”
郑临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师弟在那处待了半个月。”
“可有人证？”
“有！”
郑临忙道，“卫所的王师弟，他那几日也在风月楼，与师弟一同……”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脸色愈发不自然。
林简目光一凝：“一同什么？”
郑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一同……约了同一位女道友。”
林简：“……”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才挥了挥手：“你且等着。”
随后命人去唤那位王师弟。
不多时，一个身形瘦削、面皮白净的中年弟子匆匆赶来，正是郑临口中的王师弟。
林简也不废话，直接询问。
王师弟起初也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和郑临如出一辙的尴尬。
他支支吾吾地证实了郑临的话。
那段时间，他们的确同在风月楼，而且确实约了同一位擅长双修之法的女修。
“那女修名唤媚娘，师弟可以做证。”王师弟低着头，尴尬无比。
林简抬手揉了揉额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他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郑临和王师弟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偏厅内。
林简独自坐着，眉头紧锁。
郑临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他并没有时间做此事。
不是郑临，那会是谁？
林简思索良久，将卫所内稍有嫌疑的弟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始终寻不出个头绪。
方立深居简出，确实没有与人结怨。
接下来的几日，林简又查证一番，却始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