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精品诛鬼符。
虽然没有特制的那般恐怖,但对付一头已经被重创的鬼物,绰绰有余。
他正要激发符箓,送这头鬼将上路,年轻男子脸色骤变。
“移位!”
他咬牙低吼,双手掐诀,周身黑气翻涌。
那些黑气如同活物一般,从他体内涌出,与那头奄奄一息的鬼将勾连在一起。
下一瞬,年轻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挡在鬼将身前。
方立的精品诛鬼符已经激发,金光爆射而出。
年轻男子硬生生扛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他虽然是练气巅峰,但被诛鬼符克制,加之受伤,却也让他体内法力一阵翻涌。
“好,很好。”
年轻男子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盯着方立。
“今日,定要将你拆皮拔骨,永世不得超生!”
他损失太惨重了。
黑面是他花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到准二阶的,是他最大的底牌。
如今被方立一张符箓打成重伤。
年轻男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涌出的黑气忽然倒卷而回,连同那头奄奄一息的鬼将一起,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这是什么法术?”
方立眉头一皱,又一张精品诛鬼符打出。
但这次却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年轻男子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堪堪停在了准二阶的层次。
本来还能更强一些,但黑面被方立重创,连带着吞噬后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年轻男子的模样已经大变。
他的皮肤变得青黑,双目赤红如血,指甲暴涨数寸,如同利爪。
周身的阴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有黑雾从口鼻中涌出。
半人半鬼。
但他已经突破了练气的限制,达到了准二阶的层次。
“死。”
年轻男子直接捏碎了精品诛鬼符。
随即,他身形一动,朝方立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哼!”
方立冷哼一声,目光冰冷。
他手掌一翻。
又一张特制精品诛鬼符出现在指间。
年轻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话未说完,符箓已化作一道浩瀚的金光,爆射而出!
金光正中年轻男子的胸膛!
轰!
年轻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金光轰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
岩壁炸开一个大坑,碎石纷飞。
他的胸口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洞,黑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气息暴跌。
他挣扎着从碎石中爬出来,浑身浴血,难以置信地望着方立。
“你……你怎么还有灭鬼符!?”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张,可能是运气。
可两张?
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身上带着两张二阶灭鬼符?
这怎么可能!
方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掌再次一翻。
又一张特制精品诛鬼符出现在手中。
淡金色的符箓,在他指间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你到底有几张灭鬼符!!!”
年轻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随身带着一沓二阶符箓,这还怎么打?
年轻男子转身就朝谷中深处逃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即便受了重伤,准二阶的底子还在,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黑色植被之中。
方立目光幽冷,自然不会放过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此人来历不凡,手段诡异,若是让他逃了,日后必成大患。
方立身形一动,朝年轻男子逃窜的方向追去。
一追一逃。
两人在谷中穿梭,速度快如鬼魅。
年轻男子显然对这座山谷的地形极为熟悉,左拐右拐,专往那些狭窄难行的地方钻。
方立借助符箓之力,依然能追上。
而且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对方受伤很重。
拖得越久,对方就越虚弱。
前方,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是山壁上的一道裂缝,约莫一人宽,里面深不见底,阴气从洞口涌出,浓烈得几乎要凝结。
年轻男子一头扎了进去。
方立追至洞口,神识探入,发现里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洞穴,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
他没有犹豫,也钻了进去。
洞穴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方立的神识在黑暗中如同明灯,将周围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足有数十丈方圆,穹顶高达数丈,倒悬着无数钟乳石,如同狰狞的獠牙。
地面上,是一汪幽黑的潭水,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磷光,诡异而幽冷。
潭水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型池塘,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躺在一小潭池水之中,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幽冷而深邃,仿佛能摄人心魄。
阴魂冥石!
方立心头一震,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那东西,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年轻男子也看到了阴魂冥石,但他没有去抢,而是咬了咬牙,一掌拍出,一道黑气将阴魂冥石打飞出去。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朝洞穴另一侧飞去。
方立目光一闪,只在瞬息之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去追年轻男子,而是身形一转,朝阴魂冥石飞去。
东西到手再说。
年轻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拼尽最后的力量,朝洞穴深处的一条岔道逃去。
那岔道狭窄幽深,也不知通向何处。
方立落在阴魂冥石旁,一把将石头抓在手中。
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千年寒冰。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浓郁阴气,纯粹得不可思议,如同压缩了千百倍的阴脉精华。
好东西!
方立将阴魂冥石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那条岔道。
年轻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方立目光微沉,没有犹豫,身形一动便追了上去。
青年人在前方拼命逃窜,身形在通道忽明忽暗。
“该死……该死!”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自打踏入修行之路以来,他何曾吃过这等大亏?
黑面被重创,他自己也被那该死的灭鬼符炸得半死,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
甚至黑面晋升二阶的计划,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都是那该死的小子!
青年人越想越怒,可脚步却不敢有丝毫放缓。
通道在前方忽然开阔了一些,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丈许方圆,四面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年代久远,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具骷髅。
那骷髅通体灰白,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它身上裹着破烂的布条,依稀能看出是某种法袍的残骸,也不知在此处枯坐了多少岁月。
青年人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骷髅身上,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恐惧,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