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第1286章

  声音不是从钟口传出来的,而是从钟身内部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嗡的一声,又闷又沉,像是有人在他的颅骨里敲了一锤。

  声音还没落,霆刑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不是冲过来的,也不是瞬移。

  他就是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白龙马鼻尖前面三寸的地方,左手的银白色雷光已经凝成了一把剑的形状——不是实体剑,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薄极窄的闪电,边缘噼里啪啦地溅着银白色的火星。

  他握着这把雷剑朝白龙马的脖子横削过来。

  白龙马本能地往后退。

  他的脚刚抬起来就发现不对——云雨决没了。

  以前遇到攻击,他的身体会自发地凝聚水气在面前织成一道水幕,但这次他调动丹田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连一滴水都凝不出来。

  水幕没有出现,雷剑的剑锋已经到了他喉咙前面。

  他只能硬躲。

  右脚往侧后方猛地一蹬,整个人几乎是横着飞出去的,雷剑的剑尖擦着他的喉结划过,他感觉到喉结上的鳞片被剑尖上的电火花烫了一下,然后闻到一股焦味——是他自己的鳞片被烧焦了一小块。

  他落地的时候脚步乱了,在岩石上滑了半步,肩膀撞上了悬崖边缘一块突起的石头。

  石头被撞得松动了,往下滚进深渊里,过了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回响。

  “第一课。”霆刑站在原地,雷剑还握在左手,剑尖垂向地面,在岩石上犁出一道冒着烟的细沟,“你现在没有云雨决了。

  以前你的身体会自动防御,现在没有了。

  以后每一次有人打你,你都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脚去躲。

  看会了吗?”

  白龙马从石头上撑起来,揉了揉被烫伤的喉结。

  “再来。”

  霆刑没有客气。

  他的雷剑从下往上撩,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朝白龙马的胸口劈过来。

  白龙马盯着那道弧线——雷剑的速度不是肉眼能跟上的,但剑尖上的电火花会在空气中停留一瞬,留下一条极细的光尾。

  他去追那条光尾。

  身体在眼睛看到光尾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膝盖弯下去,上身往后仰,雷剑从他胸口上方一寸的地方扫过,剑尖上的电火花溅在他的鳞片上,噼啪几声,又多了几个焦黑的小点。

  “不错。

  你开始看了。”霆刑说。

  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来,暗红色的雷光在掌心里旋转了三圈,然后猛地炸开——不是朝白龙马的方向,而是朝上方。

  暗红色的雷光打在灰雾上,灰雾被炸出一片空洞,空洞里降下来几十根笔直的电柱,每一根都是暗红色的,像是一排烧红的铁钎子从天而降,封死了白龙马前后左右的退路。

  白龙马站在电柱的包围圈里。

  电柱之间的空隙很窄,连一条龙尾都挤不过去。

  电柱本身没有碰到他,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表面散发出来的热——那是一种能把鳞片烤卷的热度,他的鳞片边缘已经开始发翘了。

  “第二课。”霆刑的声音从电柱外面传过来,“你躲的时候,要同时找我的位置。

  雷打下来的时候是最亮的,也是最吵的。

  你要在那一瞬间看清楚我在哪里、我的手在做什么。

  如果你只躲不打,迟早会被封死。”

  白龙马咬着牙。

  电柱越来越密,围成的圈子越收越小。

  最靠近他左肩的那根电柱已经离他的鳞片不到半寸了,他能看到鳞片表面被烤得变了色,从银白变成了焦黄。

  他闭上眼睛,不是放弃——眼睛在极亮的光里反而什么都看不见。

  他闭上眼睛,去听。

  雷声很大,到处都是嗡嗡的轰鸣。

  但霆刑的声音穿透了这些轰鸣——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他右眼里那道暗红色光流动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咝咝声,像是电流在湿木头里爬行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他左前方,七步远,高度齐肩。

  白龙马睁开眼睛,身体在电柱的缝隙里转了半圈,面对左前方。

  他右爪收在胸前——他还不会用雷,但他会抓。

  龙爪是他天生的武器,每一根指甲都够锋利。

  他在电柱围拢的最后一瞬间,从两根电柱之间那个即将闭合的空隙里探出右爪,爪尖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左前方七步、齐肩高度——抓了过去。

  他抓到了东西。

  不是皮肉,是衣角。

  锋利的爪尖勾住了霆刑袍子的一角,然后他猛地往回一扯——嘶啦一声,袍子被撕下来一块布片。

  电柱同时在他身后合拢,封死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但他已经扯着布片跳到了三尺开外。

  霆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袍角。

  那块缺口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齐齐整整,是被龙爪直接切断的。

  他抬起头,右眼缝里的暗红色光闪了一下。

  “你撕坏了我最后一件袍子。”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干涩,但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不知道是恼怒还是意外。

  “那就少穿一件。”白龙马把布片扔在地上,喘着气,但龙爪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霆刑把雷剑收了。

  银白色的雷光在他掌心里缩成一颗小小的光球,然后被他五指一捏,无声地碎了。

  他走回柱子前面,坐下去,把被撕破的袍角拉过来看了看。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他说,“你刚才出爪的时候,指尖上有一点东西。

  你自己没注意到?”

  白龙马低头看自己的右爪。

  五根指甲尖上,除了撕袍子时挂下来的布丝之外,还残留着几颗极细微的电火花。

  不是霆刑的雷溅上去的——是他的指甲在探出电柱缝隙的一瞬间,自己发出来的。

  只有针尖那么大,亮了一下就灭了,但指甲盖上留了一个焦黑的小点。

  他盯着那个焦黑的小点,没有说话。

  “三种雷劲在你身体里还没熔到一起。”霆刑说,把袍角叠了叠压在腿下,“但它们开始往外渗了。

  渗出来的时候你的身体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它们会从最顺手的出口跑出来——你的爪子。

  明天再来的时候,不要等自己快要被打中了才出爪。

  你要主动把它们逼到指尖上。”

  白龙马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把爪子收拢,握成拳。

  焦黑的小点被压在掌心里,还能感觉到一丝残余的热度。

  “明天铜钟响的时候?”他问。

  “铜钟每天响两次。

  一次是上课,一次是下课前最后一招。

  下了课之后你有四个时辰可以自己练。

第1125章 你是龙

  归墟没有日夜,你自己找节奏。”霆刑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乱发遮住了半张脸,只剩那只闪着暗红色光的右眼从发丝缝隙里露出一线,“别离悬崖太远。

  深渊下面有些东西不太喜欢龙族。

  你刚才撞下去的那块石头,现在已经不在那儿了——你听。”

  白龙马侧耳去听。

  深渊下面传来的回响还没有完全消散。

  但那不只是一块石头滚落的声音。

  在极深极远的地方,有一个沉闷的、连续的震动声,像是有东西在岩石上拖着一条极重的尾巴慢慢地移动。

  震动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个他无法判断的方向上。

  “那是什么?”

  “你爷爷没告诉你?归墟的深渊底下不光压着我。”霆刑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想提的旧事,“还有别的。

  那些东西出不来,但它们能听见上面的动静。

  你今天踩碎的龙趾骨,你撞下去的那块石头——都在告诉它们上面来了一个活的。

  你现在在悬崖边上站了一个时辰没死,它们已经知道了。

  以后你练雷的时候,动静越大,下面的反应就会越大。

  如果你受不了它们发出的声音,就堵上耳朵。

  如果它们伸上来了东西——”他顿了顿,“你不是有爪子吗。”

  白龙马把螺壳从怀里掏出来,重新挂在龙角上。

  螺壳碰到断角截面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脆响,在悬崖上方回荡了两息。

  他找了一处离悬崖边缘三步远的平地坐下来,盘起龙尾,面朝深渊的方向,背对着霆刑和那根柱子。

  他伸出右爪,五根指甲张开,对着深渊上方的黑暗。

  他试着去感觉身体里那股滚烫的东西——它们还在,在骨髓深处缓缓地流动,每经过一个关节就会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右前臂的位置,想象那道滚烫的流正在往指尖的方向推。

  推到手腕的时候,流停住了。

  不是散了,而是堵在了某个地方——手腕上一处他从来没注意过的关窍,像是有一道极细极韧的薄膜拦住了去路。

  他试了三次,每一次都堵在同一个位置。

  指尖上没有火花,只有手腕内侧的鳞片被体内那股滚烫的东西烤得微微发红。

  “那个关窍叫‘雷门’。”霆刑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他已经闭上眼睛了,但还是能感知到白龙马体内的变化,“龙族的手腕上天生有一道阀门,是防止水气倒流用的。

  你练了几百年云雨决,这道阀门比普通龙族厚三倍。

  不把雷门冲开,雷劲出不去。”

  “怎么冲?”

  “用疼。”霆刑翻了个身,背对着白龙马,“自己想办法。”

  白龙马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他弹出左爪最尖的那根指甲,对准右手腕内侧那片发红的鳞片,刺了下去。

  龙爪刺进龙鳞的声音很轻,像针穿过厚布。

  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不是红色的,而是带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荧光——那是混在血液里的雷劲,被血带出来之后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他咬着牙把爪尖往深处推了半寸,感觉到指甲尖碰到了一层韧韧的东西。

  那就是雷门。

  他用爪尖勾住那层薄膜的边缘,往外一扯。

  一股剧痛从手腕沿着手臂一直窜到肩膀,然后从肩膀拐了个弯直冲后脑勺。

  他的龙眼瞪圆了,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疼到了极致是叫不出来的。

  然后他感觉到那股堵在手腕上的滚烫洪流冲破了阻碍,沿着前臂的小骨一路灌到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