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第1295章

  持盾的天兵下意识地把盾往下压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盾面上沿往前倾了半寸,天兵的头盔顶露了出来。

  沙僧没有去打那个头盔——打头盔没有用,他要的是缺口。

  他在盾牌下压的瞬间把杖尾甩过去,从侧面敲在相邻两面盾牌的接缝处。

  接缝是圆阵最薄弱的地方,两面盾牌各由两个人把持,两个人的力气方向不可能完全同步。

  杖尾敲上去的时候,左边那面盾被敲得往外偏了一寸,右边那面盾被持盾的人本能地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

  两面盾之间裂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沙僧没有挤进去——缝隙太小,他的肩膀过不去。

  但他把降妖杖从缝隙里捅了出去,杖头卡在两面盾之间,然后他双臂发力,用杖杆当撬棍,把那条缝隙猛地撬大了三倍。

  一个肩膀能过去的口子。

  他的身体跟着降妖杖一起从口子里撞了出去。

  盾阵在他身后重新合拢,但他已经站在圈外面了。

  马天君把名册合上,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破了。

  用时——六十三息。”

  沙僧喘着粗气,把降妖杖拄在地上,光头上一层密密的汗珠。

  他转头看了看那个被他撬开一道缝又合上的圆阵,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跟高林当初在珊瑚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谢天君指点。”

  “不用谢我。”马天君把名册交给旁边的副官,“你刚才用的那一手——从下挑,敲接缝,用杖杆当撬棍,这三招我没有教过你。

  你自己想出来的?”

  “在阵里想的。”沙僧说。

  马天君沉默了两息,然后拿起石台上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他喝水的方式跟所有老兵一样——嘴不对壶口,隔空倒,倒得很猛,水溅在脸上也不擦。

  “你知道我为什么花两天时间让你破圆阵吗?”他把水壶放下来,用袖子蹭了一下下巴上的水,“圆阵是天兵阵法里最基础的一个。

  挡妖怪的冲击、封敌人的退路、保护阵中央的法师——都用圆阵。

  但圆阵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接缝。

  两面盾牌不管贴得多紧,中间总有一条缝。

  你刚才破了这条缝。

  但真正的妖怪不会用杖杆去撬那个缝,它们会用爪子撕、用角顶、用身体撞。

  所以圆阵的接缝处必须有一把刀。

  你以前使刀吗?”

  “卷帘大将的时候佩过刀。

  被贬之后就只使降妖杖了。”

  “从明天开始,你除了练降妖杖,加练一个时辰的盾刀。

  盾刀不是单刀,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刀。

  持盾的人站在圆阵的接缝处,盾挡正面,刀砍侧面。

  你要学会同时用盾和刀。”马天君把水壶放在石台上,转身朝另一个校场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卯时。

  盾刀练完之后继续破阵。

  明天的圆阵不会原地等你了。”

  沙僧第二天早上到校场的时候,发现圆阵已经不是昨天的圆阵了。

  二十面盾牌被装上了轮子——不是普通的轮子,而是万向云轮,能在白钢岩地面上朝任意方向滑行,速度快慢由马天君在阵外操控。

  盾牌不再是原地不动地围着,而是不断地移动、旋转、换位,二十面盾像二十片花瓣在一朵看不见的花蕊上飞速地旋转着开合。

  接缝的位置每一息都在变,刚看到一个缝隙,眨眼的工夫就移到了三步之外。

  “破。”马天君站在校场边上,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操控盘,只用了一个字。

  沙僧深吸一口气,扛着降妖杖冲进阵里。

  他追了三次缝隙,三次都在赶到的瞬间移走了。

  第四次他索性不追了——他闭上眼睛,站在旋转的盾阵中央,用耳朵去听。

  盾牌在白钢岩地面上滑行的时候会发出极细微的磨擦声,每两面盾之间的接缝处因为气流被挤压,会发出一声很轻很尖的啸音。

  他追着啸音出杖,杖头捅进接缝撬开缺口——但这次缺口裂开的时间只有一瞬,他还没来得及把身体送过去,盾阵就重新合拢了,降妖杖被夹在两面盾之间拔不出来。

  马天君把操控盘一旋,两面盾牌同时往相反方向猛地一扯,降妖杖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七八圈,插在校场边缘的白钢岩地面上,杖杆还在嗡嗡地颤。

  沙僧没了兵器,被旋转的盾阵挤得连连后退,最后被四面盾牌同时顶住,后背贴前胸,膝盖顶膝盖,整个人被固定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今天没过。”马天君说,声音很平,“去把降妖杖捡回来,跑五十圈,然后加练一个时辰的盾刀。”

  沙僧从盾阵里挣脱出来,走到校场边缘,把降妖杖从地上拔起来。

  杖杆上的震动还没完全消停,握在手里麻麻的。

  他用袖子把杖杆擦了一遍,放在校场边上,然后开始跑圈。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高林跑过来跟他并排跑。

  伍长今天不当值,穿的是训练服,腰里挂着一面小圆盾和一把没开刃的练习刀。

  “我来陪你跑。”高林说。

  “你又不是被罚的。”

  “我昨天也被罚了。

  箭术脱靶三箭,马天君罚我跑了二十圈。

  昨天跑的,现在腿还酸。”高林一边跑一边把盾和刀拿出来,“你盾刀练了没?”

  “还没。”

  “那我先跟你说说。

  盾刀最难的不是用刀,是用盾。

  新手拿盾,要么把盾举太高挡住自己的视线,要么放太低露了胸口,要么死抓着盾不放不知道用盾去撞人。”高林把圆盾套在左臂上,一边跑一边做了个示范——左手把盾往前推出去,盾面朝外,身体在盾后面缩成一团,然后猛地站直把盾往上顶,做出一个格开敌人兵器的动作,“你看,盾不只是用来挡的。

  挡完之后立刻要顶,把敌人的兵器顶开之后你的刀就能捅进去。

  挡和顶之间的间隔越短越好,最好能短到敌人以为你在用盾打他。”

  沙僧一边跑一边看高林的动作。

  他跑完了五十圈,喘着气站在校场边上,高林把圆盾和练习刀递过来。

  “试一下。

  先不跑,原地练。

  我来当你的对手。”

  沙僧把圆盾套在左臂上。

  盾不大,比他想象的要轻,套在手臂上不觉得笨重。

  他左手举盾护在胸前,右手持刀藏在盾后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下去。

  高林也举起了盾。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然后高林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左手的盾朝沙僧的盾面上撞过去。

  两盾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沙僧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挡完之后立刻顶。

  他把左臂往上一甩,盾面贴着高林的盾面往斜上方滑过去,把高林的盾往外格开了半尺。

  “好!”高林喊了一声,但他的刀已经同时从盾下面捅过来了——练习刀的刀尖点在沙僧的肋下,隔着衣服轻轻戳了一下,“但你格开我盾的时候刀没跟上。

  你的右手跟左手是分开的,它们得一起动。

  盾往外顶的同时刀就要往前捅,不能等——等你看到我的破绽,我已经把刀收回去了。”

  沙僧把盾和刀重新摆好,皱着眉想了想。

  “再来。”

  两个人又练了十几次,沙僧的刀终于能跟上盾的节奏了——不是每次都能跟上,但十次里能有三四次做到了同步。

  高林被他戳中了两次,揉着胸口说劲还挺大。

  一个时辰之后,马天君从营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名册,身后跟着两个天兵抬着一面更大的盾牌。

  那面盾牌比标准的天兵铁盾大了将近一倍,盾面厚得像一扇门板,表面刻的不是防御阵纹,而是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有手指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

  马天君让天兵把大盾竖在沙僧面前。

  “这是模拟的妖怪骨盾。

  有些妖怪皮厚,普通的刀枪捅不进去,你得先用盾顶住它的冲撞,再用刀找它骨甲之间的缝隙。

  你用降妖杖太长了,在阵里施展不开的时候,盾刀就是你的第二条命。”

  沙僧看着那面布满倒刺的大盾。

第1133章 每天万箭穿心

  他把圆盾套紧在左臂上,右手握刀,深吸一口气,朝大盾冲了过去。

  他的盾面撞在大盾的倒刺上,倒刺刮过盾面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磨擦声,几根倒刺钩住了盾面的边缘,把沙僧整个人往大盾的方向拽。

  他没有硬拽回来——硬拽会失去重心。

  他顺着钩拽的方向往前迈了半步,身体贴到大盾跟前,右手的练习刀从大盾侧面的缝隙里捅了进去——那就是马天君说的“骨甲之间的缝隙”。

  刀尖穿过了大盾后面立着的草靶,正中靶心。

  “顺水推舟。

  把敌人的力气变成你自己的步子,这一招你在哪学的?”马天君把水壶放到一边,这次终于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了,他灰白色的眼睛里露出一种见到好东西时才有的光。

  “流沙河。”沙僧把练习刀从靶心里拔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河里有些妖怪会用水草缠人,越拽缠得越紧。

  要想脱身只能先顺着水草飘一段,等它松了再挣开。”

  “你那八百年也没白泡。”马天君说完转身去看操练的进展,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攻阵。

  你破了三天守阵,该看看天兵怎么攻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挨着一天,像沙僧在流沙河底数过的那些没有昼夜之分的时辰一样,每一段都跟前一段很像,但每一段都在他身体里沉积了一层新的东西。

  攻阵训练比破阵更苦。

  守阵是站着的——虽然盾牌在旋转,但天兵的双脚基本不离地。

  攻阵是跑着的。

  马天君让沙僧跟二十个天兵一起排成锋矢阵,从校场这头冲到那头,再从那头冲回这头,来回冲二十趟。

  锋矢阵是一个三角形,最前面一个人是箭头,箭头要顶住最大的压力,所以通常由阵中最强的人担任。

  沙僧第一天就被放在了箭头的位置。

  “你的降妖杖最长,力道最重。

  锋矢阵的箭头需要一击破防,你合适。”马天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馒头。

  但沙僧知道这不是随意——马天君从来不随意。

  他是在试沙僧能不能扛住箭头位置的压力。

  第一趟冲锋,沙僧举着降妖杖跑在最前面,身后是两排呈楔形展开的天兵。

  对面是模拟的敌方盾阵,二十面铁盾排成紧密的一排。

  沙僧的降妖杖砸在第一面盾上的时候,身后的天兵还没有跟上来——他跑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