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第1310章

  他的古枪术中最强的一式,名字叫“破山”,据说是北俱芦洲古代一个凡人枪客在昆仑山下悟出来的——那人没有灵根,没有真元,单凭肉身力量一枪刺穿了昆仑山脚下的一块万年寒铁。

  毗湿奴那是那个凡人枪客的后代,这一式他练了四十年。

  枪尖带着金光朝沙僧的胸口刺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龟裂纹被枪风压得朝两边翻开,碎石被卷起来打在沙僧的腿上,但他没有躲。

  他在等。

  伏魔劲在周身三尺范围内密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枪尖刺进三尺范围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不是枪尖的位置,是枪尖上力道最集中的那一个点。

  伏魔劲一撞上去就知道破山这一枪的所有力量都聚在枪尖最尖端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里,其他地方全是空的,连枪杆都是空的——毗湿奴那为了追求极致的穿透力,把所有的真元都灌进了枪尖,枪杆本身几乎不设防。

  沙僧动了。

  他没有用杖头去敲枪尖——敲不动,破山的力道太集中,敲上去只会把自己的杖子弹飞。

  他右手猛地一压杖杆,降妖杖以杖尾为支点转了半圈,杖头从上方翻下来,不是砸向枪尖,而是砸向枪杆中段——毗湿奴那握枪的那只手前面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枪杆上力道最空的地方,破山把所有力量都推到了枪尖,枪杆中段只剩一层薄薄的真元维持着枪身不弯。

  杖头砸上去的瞬间,震金里的伏魔劲猛地灌进去——不是往外炸,是往里钻。

  枪杆中段那层薄薄的真元被伏魔劲钻透了。

  铁枪从中间弯了一下。

  不是断了,是弯了——枪尖的方向因为枪杆弯曲而偏转了半寸。

  破山这一枪的精髓在于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一条直线上,直线偏了半寸,力道就散了。

  枪尖擦着沙僧的左肩上方刺过去,淡金色的光芒撕裂了他肩头的袈裟,灼烧出一道浅红色的烫痕,但枪尖本身没有刺中皮肉。

  沙僧在枪尖偏转的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快,因为他把伏魔劲从杖杆里抽回来灌进了自己的膝盖,小法天象地的运劲方式被他用在了单腿上,整条右腿瞬间膨胀了半圈,脚掌蹬地的力道翻了三倍。

  他冲到了毗湿奴那面前。

  降妖杖的杖尾从下往上挑——这是他破天兵营圆阵时用过的招式,杖尾挑中毗湿奴那握枪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打得极准——手腕内侧那一小块没有皮甲保护的软肉,骨头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筋腱。

  杖尾点上去的瞬间毗湿奴那的右手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铁枪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插在十步外的红土地上,枪杆还在嗡嗡地颤。

  沙僧的降妖杖停在他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杖头上的震金还在闪着暗金色的光,那层光映在毗湿奴那的脸上,把他眉心的旧刀疤照得时深时浅。

  毗湿奴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停在面前的降妖杖,最后看着沙僧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流沙河里泡了八百年,在取经路上走了十四年,在祁连山顶被九霄神雷劈过无数次,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稳极沉的平静。

  “你的枪很快。”沙僧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诚恳,“但枪杆是空的。

  下次把力道匀一点给枪杆,贫僧就打不弯了。”

第1147章 无边无际的泥潭

  毗湿奴那看着近在咫尺的降妖杖,听着沙僧那句毫无嘲讽、犹如长者指点般的平淡话语,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那张被天竺烈日晒得赤红的方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

  在北俱芦洲,在天竺,他跟人交手过无数次,赢过,也输过。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今天这样,输得如此干脆,又如此……憋屈。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没有华丽的真元爆发,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足以劈山断流的大型神通。

  只有敲、滑、挑、砸。

  最基础的动作,最朴素的招式,却像是精密咬合的齿轮,硬生生卡死了他引以为傲的“破山”一击,然后轻描淡写地卸了他的兵器。

  这已经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对力量的理解、对战局的把控,以及对武道境界的全面碾压。

  毗湿奴那缓缓吐出一口混浊的热气,那口热气在干燥的空气中甚至卷起了一丝微弱的白雾。

  他没有去拔地上的铁枪,而是向后退了半步,双手合十,对着沙僧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佛门的礼节,而是北俱芦洲最古老的武者之礼,只对真正击败自己、且让自己心服口服的强者使用。

  “我输了。”毗湿奴那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金身罗汉,名不虚传。

  你的杖法里,有山,有水,有千军万马的阵,也有万法皆空的静。

  我的枪,不如你的杖。”

  沙僧双手握住降妖杖,将其重新扛回肩上,然后单手竖在胸前,回了一个佛门的单手礼。

  “承让。

  你的枪很烈,只是太执着于锋铓。

  兵器是手的延伸,手能握拳,也能摊开,力道全在锋刃上,手就没了退路。”

  毗湿奴那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半晌,他转身走到十步外,单手拔出插在红土地上的铁枪。

  他的右腕还在隐隐作痛,那一记杖尾挑击虽然没有震碎他的骨头,但伏魔劲已经渗入了经脉,至少需要修养大半个月才能重新握枪发力。

  “你们赢了我,北面的第一道关口算是破了。”毗湿奴那转过身,目光越过沙僧,看向后方的楚阳、孙悟空和唐僧等人,“但如果是为了去大雷音寺,我劝你们一句——最好现在就回头。”

  孙悟空蹲在岩石上,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怎么,如来老儿在那边摆了诛仙剑阵不成?”

  “大雷音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毗湿奴那说。

  此言一出,取经队伍里除了楚阳依旧面色平静外,其他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走上前来,蒲扇大的耳朵扇了扇,“老猪我当年在天庭当差的时候也常来西天串门,灵山就在那儿,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灵山没长腿,但天地变了。”毗湿奴那将铁枪背在身后,仰头看了一眼那诡异的灰蓝色天空,“自从你们上次大闹天竺之后,摩诃迦叶尊者和阿难尊者便联手封闭了内城。

  再后来,世尊如来法旨降下,观音大士亲自出手,调动了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龟裂的赤红土地,“你们以为地脉从东西走向变成南北走向,只是为了布置防御阵法吗?不。

  那是为了‘剥离’。”

  “剥离什么?”孙悟空的眼神锐利起来。

  “把真正的西天,从这片凡人与妖怪共存的土地上剥离出去。”毗湿奴那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天竺,只是一个外壳。

  你们就算踏平了这片荒原,走过千万个国度,也找不到大雷音寺的门槛。

  因为门,已经被抹掉了。”

  说完这句话,毗湿奴那没有再停留。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被震麻的右臂,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北方的丘陵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被风吹起的红色沙尘中。

  他没有死战到底,因为他是婆罗门勇士,是武者,不是被洗脑的死士。

  他接到的命令是镇守北面,拦住来犯之敌,但他已经败了,再留下来毫无意义。

  荒原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风穿过干枯树枝的呜咽声。

  沙僧扛着降妖杖走回队伍。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唐僧身后那个属于他的位置——距离师父三步远,守着行李,守着后背。

  “沙师弟,可以啊!”猪八戒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沙僧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一手‘挑腕子’,有当年在天河水军里教头们的风范了。

  不过你这力道怎么变得这么贼?以前是抡圆了砸,现在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这谁教你的?”

  “楚大哥和大师兄指点过。”沙僧老实地回答,目光低垂。

  孙悟空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沙僧面前。

  他没有像猪八戒那样嬉皮笑脸,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沙僧几眼,最后目光落在沙僧左肩那处被枪风烫出的焦痕上。

  “为什么不躲开点?那一枪就算你用伏魔劲钻透了枪杆,余波也能要了你半条胳膊。

  你偏要贴着枪锋进,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躯了?”孙悟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

  “因为如果我躲得再远半寸,我的杖尾就挑不到他的手腕。”沙僧迎着孙悟空的目光,语气平和但坚定,“大师兄,我知道我慢。

  慢的人要赢,就只能走最险的直线,不能绕弯子。”

  孙悟空愣了一下。

  他看着沙僧那双在流沙河里泡得沉稳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

  十四年了。

  这个一直默默无闻、只会说“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的师弟,在花果山和祁连山的风雷里,硬生生地把自己磨成了一把没有锋芒但坚不可摧的钝剑。

  “……行。”孙悟空憋了半天,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

  他抬起毛茸茸的手,在沙僧那结实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然后转身看向楚阳。

  “楚阳,那老小子刚才说的‘剥离’,是什么意思?”

  楚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毗湿奴那刚才站立的地方,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龟裂的红土地上捻起一撮干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土腥味。”楚阳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只有烧焦的味道,和一种很淡的檀香味。

  他说得没错,这片地脉被抽干了,现在的天竺,只是一个巨大的‘幻方’。”

  “幻方?”白汐老太拄着藤杖走上前,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凝重,“老身活了一千多年,听说过移山倒海,也听说过芥子纳须弥,但这‘幻方’又是什么名堂?”

  “一种维度上的重构。”楚阳看向远方那扭曲的热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简单的说,以前的西天,在这个世界的坐标轴上是有固定位置的。

  你一直往西走,走十万八千里,就能走到。

  但现在,如来和观音把这个坐标给加密了,或者说,他们把大雷音寺从这个三维的世界里‘折叠’了进去。”

  “阿弥陀佛。”唐僧双手合十,微微皱眉,“楚施主,这是否意味着,无论贫僧怎么走,都无法到达佛祖座前?”

  “理论上是这样。”楚阳看了一眼唐僧,“不过,既然是折叠,就一定有折痕。

  走吧,往前走。

  只有走进去,才能知道他们到底玩了什么花样。”

  队伍继续向前。

  跨过北面的丘陵,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起初,他们看到的是一片浩瀚的沙漠,金色的沙丘在烈日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但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周围的温度骤降,金色的沙丘毫无预兆地变成了覆盖着白雪的冰原。

  “见鬼了,这可是西牛贺洲!”猪八戒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运起天罡气护体,“上一秒还在烤肉,下一秒就进冰窖了?”

  “不是气候变了,是空间变了。”楚阳走在最前面,脚踩在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人,冷眼旁观着周围的一切。

  又走了一个时辰,冰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雨林。

  高耸入云的巨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瘴气的味道。

  但诡异的是,这片雨林里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鸟鸣,没有虫声,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就像是一幅逼真但死寂的画卷。

  “大师兄,这地方不对劲。”白龙马警惕地环顾四周,掌心里的三色雷球已经凝聚到了核桃大小,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我的龙族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我感觉不到水汽的流动,甚至感觉不到地心引力的方向。”

  孙悟空没有答话,他早已经开启了火眼金睛。

  两道金光从他的双眼中射出,扫视着周围的巨树和藤蔓。

  在火眼金睛的注视下,那些树木表面的纹理开始扭曲、融化,露出里面由无数金色梵文组成的虚线。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障眼法。”孙悟空倒吸了一口凉气,金箍棒在手里越握越紧,“这是……言出法随。

  如来老儿把这片天地重新定义了。

  树不是树,是经文;地不是地,是戒律。”

  “这就对上了。”白汐老太拄着藤杖,步履平稳地走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苏绾绾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

  “佛门有一门大神通,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他们是用大法力,将无量佛国投影到了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