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离开娄振华的书房后。
他又觉得有点手痒难耐。
文抄公之所有很爽。
就在于人前显圣。
装福的感觉真不错啊……高华拐了个弯，回到自己的书房开始奋笔疾书。
笔尖轻触纸面沙沙作响，如春蚕食叶，又如细雨绵绵。
这次无人打扰。
嗯，胖媳妇出去和老闺蜜们嗨皮去了。
毕竟对如今的娄晓娥来说，四九城更像是她的娘家，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要可着劲儿的撒欢！
当然了。
她是个马路杀手，她的那些闺蜜也有着同样的属性。
因此。
不自己开车。
自然不担心她们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高华无所顾虑。
码字效率直接拉满！
一下午时间。
写了足足五章一万八千字！
活动着有些发胀的手腕。
高华走入餐厅，半是炫耀吐槽道：“写小说这活儿还真不是人干的……触手怪真可怕！”
娄振华没在意许多，只是问道：“更了几章？”
高华竖起巴掌：“五章！”
娄振华砸吧砸吧嘴，有些失望：“一下午才写了五章？你这手速不行啊……这样吧，所谓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吃过饭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去书房写作，争取一晚上写二十章出来！”
高华：“……”
决定吃过晚饭就搬出去住。
毕竟他懒。
默不作声低头吃饭。
另一边。
高嘉俊和珊珊满脸写着好奇。
对视一眼。
高嘉俊问道：“姥爷，我爸写的小说好看吗？”
“一般。”
娄振华做出评价，然后微笑道：“不过阳春白雪有阳春白雪的高雅，下里巴人也有下里巴人的爽利……一篇故事的好看很难用三言两语做界定。”
高嘉俊：“……”
珊珊微笑道：“那想来我爸写的小说很合您的胃口咯？”
娄振华缓缓道：“合胃口谈不上，打发时间罢了。”
高华：“……”
不吃了。
现在就搬走。
三下五除二清空盘子。
走了。
娄振华人都傻了。
但很快。
老头面无表情缓缓道：“哎呀，老夫最近新得了一副八大山人朱耷的禽鸟图……”
很快啊。
高华蹭的一下就闪现到了娄振华旁边，问道：“确定不是牛石慧的高仿？”
高嘉俊问道：“牛石慧？那是谁？”
高华扭头解释道：“牛石慧，本名本名朱道明，字秋月，号行庵，道号望云子，明太祖第十七子朱权后裔，明末清初画家，八大山人朱耷之弟……因此书法艺术和八大山人相近，有人会将他的书画冒充朱耷的作品。”
高嘉俊缓缓点头：“原来那是他老弟啊……不稀奇了。”
然后。
他目光炯炯望向娄振华：“姥爷，那画保真吗？”
娄振华：“……”
满脸无语。
毕竟‘西瓜保熟’这个梗早就莫名其妙的流传开来。
但是吧。
他还是做出配合的样子：“嗨，我收藏了这么多年的老物件儿，能用假画骗你个毛孩子？”
高华：“……”
面无表情。
静静等待对面对面祖孙俩走完全部剧情。
他这才直入正题：“画呢？”
娄振华满脸鸡贼一笑：“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少十章新故事……一手教稿子，一手拿画！”
高华毫不犹豫：“It's a deal！（就这么定了）”
娄振华：“……”
娄晓娥：“……”
高嘉俊：“……”
面面相觑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高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
奋笔疾书。
娄晓娥端着茶从外面走进来，满脸无语：“不是，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能被我爸一幅画就搞定了？”
放下茶杯。
她压低声音：“别太勉强自己，要是实在不行，我去我爸那儿把画给你顺出来！反正这种事儿我做过不止一次哈，门儿清！”
高华：“……”
笑容满面。
毕竟对方说的事实来着。
但是吧。
文抄公的感觉真不错啊……高华抿了口茶，继续奋笔疾书。
娄晓娥撇撇嘴。
索性不走了。
坐下。
然后拿起一页稿子看了起来，不时修改错字。
灯光下。
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
第二天。
高华拿着厚厚一摞稿子，趾高气昂敲响娄振华房门。
娄振华：“……”
果断返回房间。
一手交稿子。
一手拿古画。
不过高华有仔细验货。
娄振华微笑道：“分辨八大画的鸟有个很好的方法……那就是去看画中鸟雀的意境。”
高华满脸好学的样子：“什么样的意境？”
娄振华问道：“朱耷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亡国奴……而且他还是前朝宗室之后，想必感怀要比旁人多一些，就如同张岱一样，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娄振华轻轻颔首：“既然你明白了这些，那么分辨意境就很容易了。”
说完。
他打开画卷，温声道：“你看这画中的鸟雀，拳足缩颈，一副既受欺又不屈的情态……这就是作画之人的内心写照。正如他在《题黄公望山水诗》中所写，郭家皴法云头小，董老麻皮树上多。想见时人解图画，一峰还与宋山河！”
（酱紫。）
高华轻轻颔首：“懂了！”
娄振华合上手中画卷，微笑道：“扬州八怪风貌各异，且成就非凡，但他们加在一起却终究抵不过一个朱耷……这幅画，我得来不易，希望你能妥善保存。”
高华看了看空间内存放的宝贝，嘴角扬起：“我办事儿，您放心！”
娄振华：“……”
默不作声。
回房间看小说去了。
高华把画卷夹在咯吱窝里，哼着小曲回到中院儿。
娄晓娥喜气洋洋：“刚报社那边打电话了，说是审核通过了，明儿，也就是周一，金融时报就能连载你写的小说！那边特别说了，让你不要断更！”
高华：“……”
莫名感觉给自己找了点麻烦事儿……
毕竟卖报纸赚的那点钱，远不如他随便找个小国家，做空对方的货币，收割对方的国有资本赚的多！
果然。
牛市不利于网文作者静心创作啊……高华打了个哈欠，溜溜达达回卧室补觉。
……
周一。
天不亮。
新刊印的金融时报就已经铺满了街边报刊亭。
报刊亭。
这是纸媒时代独有的街边建筑。
虽然各类官媒报纸摆在正中C位，但报刊亭卖出最多的却是《故事会》、《今古传奇》，以及《读者》、《青年文摘》和《知音》这样或主打文摘和励志文章，或聚焦家庭伦理、名人轶事，标题夸张内容戏剧化的女性向杂志。
至于金融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