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维奇询问道：“要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应该同意别拉诺夫的建议，帮帮场子咯？”
高华摇头：“两不相帮最好。”
伊万诺维奇好奇道：“不对呀，难道我们不该站在胜利者的一方吗？”
高华笑道：“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伊万诺维奇：“……”
懂了。
毕竟他现在是个听调不听宣的节度使。
如果站队到莫城的对立面。
除非是莫城被人直捣黄龙宣告灭亡，否则等到莫城缓过劲儿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虽然。
他并不怕！
笑了笑。
伊万诺维奇挑眉暗示：“过几天跟我去一趟库页岛，我带你看个大家伙！”
高华明知故问：“什么样的大家伙？”
伊万诺维奇笑了笑没解释，只是含含糊糊：“等到你见了就知道了。”
……
第二天。
去往库页岛。
坐在直升飞机上向下望去，只见一片郁郁葱葱。
而在靠近海边的地方则散布着很多小城镇。
道路纵横。
人来人往。
但最多的还是产业工人。
石油。
木材。
煤炭。
天然气。
以及皮毛、鱼获。
每天都会有货船靠港，卸下岛上居民需要的生活物资，并将产出的资源运送出岛。
买主几乎清一色是高氏控股名下子公司。
想到这里。
高华有些低落的情绪渐渐平缓。
毕竟复我河山这种事情与现在的他没有关系，不如安安稳稳做个小商人，赚点小钱钱，等过几年退休后门朝大海喂马劈柴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小确幸。
但在这之前。
高华望向伊万诺维奇问道：“本年度的石油和天然气产出情况得到改善了吗？”
伊万诺维奇笑道：“放一百个心，肯定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
高华撇嘴：“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但一直到年底，还差八十万桶原油没有交付，天然气更是比约定的数量差了一大截！”
伊万诺维奇摊了摊手：“没办法，你给莫城提供的物资越多，我这里就越留不住产业工人！”
高华问道：“那你今年就能留住人了？”
伊万诺维奇嘴角慢慢向上扬起：“这多亏了你们那边的政策啊！”
高华疑惑脸：“什么意思？”
伊万诺维奇笑道：“等直升机落地，你去城镇转一圈就知道了！”
高华：“……”
默不作声满脸思索。
片刻之后。
直升机顺利降落。
走出飞机。
两辆老款的陆巡一前一后驶了过来。
另外还有几辆毛熊自产吉普车。
排气筒冒着黑烟。
但车里坐着的却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高华微微蹙眉：“为什么用小日子的车而不买陆虎？我们不是贸易伙伴吗？”
伊万诺维奇满脸无语，吐槽道：“你家陆虎多贵你心里没数吗？”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事实来着。
不再纠结。
坐上车。
高华询问道：“我们现在直接去看大家伙吗？”
伊万诺维奇摇摇头：“明天再去……毕竟是大家伙，要提前准备好才行！”
高华点点头表示理解：“那现在去哪里？”
伊万诺维奇回答道：“当然是向你展示我为什么能保证今年完成合同的信心！”
高华：“……”
安安静静等待。
车队出发。
一路虽然颠簸但顺利进入城镇。
高华望向窗外，见到的路人大多是黄皮肤黑头发，不由得满脸疑惑：“这么多鞑靼人？”
伊万诺维奇摇头：“不是鞑靼人，是汉人……也许不都是汉人，反正都是你们那里的人！”
高华：“……”
满脸懵逼。
伊万诺维奇小声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多亏了你们的政策，我才有信心完成生产任务！”
高华：“……”
有点懂了。
从去年开始，很多全靠银行贷款续命的国企相继破产，国企工人自谋出路。
要么下海做生意。
要么南下打螺丝踩缝纫机。
有些胆子大敢闯的干脆出国务工。
只是。
日韩美这样的国家才是首选，高华还真没听说过有谁跑到熊大家里打工……
而且还跑到库页岛这种环境很恶劣的地方。
高华询问道：“这么多人，是正规渠道过来的吗？”
伊万诺维奇挑挑眉：“你说呢？”
高华：“……”
懂了。
他继续问道：“工资按时发吧？”
伊万诺维奇竖起拇指：“月薪一百五十镁元，一季度一发……包食宿！”
高华：“……”
默不作声。
主要是一百五十镁元的月薪有点低。
换算下来。
也就一千块出头。
不算多。
但相比较国内三四线城市普遍两三百的月薪而言，每月一千多的工资堪称高薪。
尤其是还包食宿。
只要别在毛妹身上多花钱，到了年底妥妥能拿一万块钱回家！
所以。
高华不再纠结，问道：“听说这边盛产大马哈鱼，今儿尝尝鲜？”
伊万诺维奇摇头：“现在不是吃大马哈鱼的好季节，要等到十月之后，鱼才会肥，母鱼肚子里还会有鱼籽，那时候的鱼才好吃！”
高华笑道：“那好，我年前过来，你这里的大马哈鱼好吃的话，我订购几万吨冷水鱼卖到东南亚的汉人餐馆！”
伊万诺维奇眯着眼睛，问道：“你确定是来吃鱼，而不是看我有没有给你的同胞发工资？”
高华毫不掩饰：“都有！”
毕竟毛子的信用分近乎于零。
而且。
对方有前科。
高华不担心老伊万欠自己的钱不还，主要是对方对他的依赖很大，近乎不可或缺。
但那些打黑工的人就不好说了。
这年月。
国企工人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
哪怕是空头支票，很多走投无路的人也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贼船！
即便是国内，到了年底拿不到工钱的事情也比比皆是。
更遑论是出国务工。
尤其是给毛子打工！
高华有能力，自然要兼济天下。
伊万诺维奇并没有在意高华的直言不讳，微笑道：“这一点你放心，只要咱们之间的生意一直做，我就需要有足够多的工人在这里劳动……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支付给他们的工钱，只相当于我收益的九牛一毛！”
高华撇嘴：“那你还只给他们开每月一百五十镁元的工资？”
伊万诺维奇：“……”
假装耳聋。
高华：“……”
满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