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维奇差点没吐血。
断然拒绝。
唇枪舌剑一番。
最终的价格定格在了0.08刀乐/MMBTU。
双方都很满意。
对于伊万诺维奇而言这是白捡的钱。
高华也是暗自窃喜。
毕竟毛熊家天然气的进口价比加麻大的出口价便宜了0.14刀乐!
这很关键。
能源属于消耗品。
别说0.14刀乐,就算是0.01刀乐的差价也足以让采购方节省下大量成本!
所以。
只要有货,完全不愁卖!
但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高华接下来的谈判重点是钢轨。
这个也简单。
他之前和伊万诺维奇做过一次奶粉换钢轨的生意,虽然如今顾不上继续这个交易,但钢轨的价格双方早已达成共识。
六十刀乐每吨。
换言之。
一吨羊毛能换五吨铁轨!
伊万诺维奇依旧是满脸赚到了样子。
毕竟钢轨是国家的。
羊毛是自己的。
无本万利!
高华也是满脸的喜气洋洋。
羊毛是空间出品。
同样无本万利!
他本来还想问问对方需不需要羊肉。
美利奴绵羊肉。
但转念一想,饿急眼了的毛熊才是好毛熊,重要的是如今国内很多单位都和毛熊私下里做生意,用农牧产品换工业品。
所以。
当边贸还能继续的时候,高华选择暂时给别人留一条生路!
谈妥一切。
万吨轮也已经完成起锚前的准备工作。
高华登船离去。
大海航行十分枯燥。
每天就是打打牌,钓钓鱼,除开偶尔遇到搭顺风船的海豚,再也没见到任何哺乳动物……
生活无聊。
高华叹息。
如果是21世纪,那他断然下令暂时停泊,让船员去大久保或是其他的风俗店开心放松一下……
但可惜不是。
闷头赶路。
当终于看到远处熟悉的海景时,高华知道如今已经抵达渤海湾,心中阴翳一扫而空,满是欢喜。
船员们更是雀跃呼喊。
不当值的船员当即冲向船舱,整理着自己从岛国还有毛熊买来的土特产。
比如岛国的收音机。
再比如从毛熊那里淘换的手表和照相机。
这些东西自己留着用有面子,而在鸽子市或黑市倒手卖掉,至少能赚一个月的工资!
半日后。
货轮成功靠港煎饼果子市。
相比较船员的大包小包,高华则只是背着双肩包,拎着公文袋,满是外出旅游而非千里迢迢出差的模样。
下船。
高华一整个扶风摆柳的向外走,如果换一套装束,完完全全是杰克·斯帕罗船长的既视感……
嗯,晕陆地。
这主要是人在船上,为了对抗颠簸身体会做出自主调整,而下了船,踩在稳定不会晃动的陆地上,但身体的调整无法瞬间恢复。
脚步自然绵软。
好在高华年轻身体好,离开码头后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出现在前来接船的娄晓娥和两小只面前时,已经变得神采奕奕健步如飞。
抱着胖媳妇咬了个嘴子。
周围船员人都傻了。
毕竟不同于几十年前,如今国内的风气日渐变得保守,即便是年轻夫妻或是热恋情侣,当街牵牵手,骑一辆自行车就算是很高调的秀恩爱,谁见过这种见面就啃在一起的画面啊!
没眼看。
溜了!
高华则旁若无人的坐在车上,下令开车。
很快。
轿车离开港口,一路风驰电掣返回四九城。
高华喝了口水问道:“最近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高夏笑嘻嘻,挨了一巴掌后老老实实回答道:“铁路专线全线通车了。”
高华轻轻点头。
毕竟他走的时候铁路专线就修建的七七八八,全线通车在预料之中。
不过有些事情他觉得自己需要关心一下。
清清嗓子,高华小声问道:“拆迁款给了吗?用工指标落实了吗?”
高夏言简意赅回答道:“给了,对方已经来公司上班了。”
高华再度问道:“给拆迁款的时候敲锣打鼓了吗?还有落实用工指标的时候,是否将公示栏摆在了对方所在的生产队和公社?”
高夏:“……”
他很是不理解。
毕竟这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但高家从老高那辈开始,内部施行的就是封建大家长制度。
老高在时老高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如今轮到高华自然也应如此。
谁不服。
拳脚上见真章!
小老弟从小到大挑战两座大山无数次,每次都以鼻青脸肿一瘸一拐收场……
心服口服。
此刻虽然他心中很是不理解高华的所作所为,还是选择不折不扣执行,点点头回答道:“送钱的时候我是亲自去的,卡车挂着红绸,敲了一路的鼓……”
高华很是满意。
指鹿为马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的事情他听的多,也见得多。
工作留痕自然很有必要。
尤其是如今为1965年,更是不可以授人以柄!
絮絮叨叨好一通。
小老弟看着后视镜继续说道:“哥,你走第二天,铁老大来人,说是想找你再谈一次枕木的事情……”
高华狂喜。
但面不改色。
满脸云淡风轻的点点头,高华缓缓道:“我知道了,等回家我就给对方打电话……”
小老弟也没多问。
认真开车。
这时轮到高萍叽叽喳喳讲起了学校发生的事情。
比如虐杀小白鼠。
再就是青蛙。
以及兔子。
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十分兴奋。
高华只觉得遍体生寒,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娄晓娥也是。
瑟瑟发抖。
毕竟屠蛙狂魔学扎针那段时间,全家上下就连门外散养的大橘都遭了毒手……
如今学会了静脉注射?
娄晓娥不动声色放下袖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是在和高华视线交汇时眼神向下勾了勾,然后拉了拉裤腿,露出里面的肉色丝袜。
长款袜。
高华:“……”
肉丝小高跟,干就完事了!
……
第二天。
在自家小老弟的满脸懵逼中,高华接受着满脸温柔如水的娄晓娥的服侍。
穿好衣服。
坐车离去。
抵达公司惯例主持晨会,老调重弹并敦促大家做好春交会的准备,高华这才宣布散会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他出差很多天,办公室内依旧纤尘不染。
坐下。
开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