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体系不存在这个问题。”
小不点接过话头，枯枝指向右边那行“同境无敌”，“因为我们已经把每个境界的性能压榨到极致了。同样的境界，他们的身体是毛坯房，我们的是精装修。
他们的洞天是普通引擎，我们的是聚变反应堆。他们的武器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董，我们的武器是不断迭代的新型号。”
吕子乔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声压都压不住的怪笑。“桀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起来。
小不点被他感染，也跟着仰头大笑，两个人的笑声在荒山碎石堆上此起彼伏，惊起远处林子里一群飞鸟。
“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吕子乔笑够了，往碎石堆上一靠，“有一个家伙给自己打造的那把武器，几块烂骨头用骨文强行拼在一起，粗制滥造得跟石器时代似的，就那样都能提升战力。
说是烂骨头，实际那是上好材料之一。
但我们俩脑子里现在装着的东西，随便抠一点出来放在炼器上，造出来的武器不得比他那破烂强一万倍？”
原著里那个六冠王宁川是第一个真正展现了一点炼器手段的家伙，虽然很粗制滥造，但是已经不简单了。
不过，他更为离谱的是投敌这件事。
好比封建王朝快完了跑去当太监，抗日战争快结束的前一天跑去当走狗。
明明不是没选择。
小不点的眼睛瞬间亮了，抓起枯枝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粗略的武器构想图：“对对对！如果把我之前设想的那个约束场结构缩小，嵌进武器核心里，每次攻击的时候能量就不会在传导过程中逸散……
随便便组合都比他那种粗制滥造强太多。”
“没错，全部集中在攻击面上，一击的威力至少翻几倍。具体数据还得根据材料的契合度和质量，不过绝不会太差。”吕子乔接过枯枝，在那幅草图旁边又加了几笔。
“桀哈哈哈！”两个人对视一眼，再次同时仰头大笑。
第68章 老马，神机百炼交出来
不远处的柳树下，一根嫩绿的枝条轻轻摆了一下，又顿住，又摆了一下，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两个孩子盘腿坐在碎石堆上仰头大笑的样子，有种真养两个孩子的感觉。
柳神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无数疯子，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修行体系当成泥巴一样捏来捏去，捏完了还蹲在一起桀桀怪笑。
他们的路是从原本的体系中脱胎出来的，却又在骨子里已经截然不同。
骨骼换了，血液换了，连灵魂都在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重新铸造。
如果按吕子乔前世的思维来理解，这大概就像歼十六脱胎于苏式战机。
骨架是一个骨架，但里头的航电系统、火控雷达、武器模块、复合材料蒙皮，全换了。
外形看起来还差不多，内核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
而现在这两个孩子要造的，大概就是修行体系里的歼二十。
从骨架开始就完全是自己的设计。
她轻轻将柳条收回，决定继续看下去。
……
柳树下，吕子乔把自己能随时去往其他世界的事说了。
柳神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听完之后只落下一道平静的神念。
不需要解释，这是你自己的秘密。
她说她早已推断出大致的情况，从第一次他从笑傲江湖归来、身上带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道韵时起，她就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某些东西。
活的年岁够久，见识够广，界海那地方她去过，一片片残破的宇宙堆叠成的海，每一片都曾经是完整的世界。
所以她并不觉得奇怪。
吕子乔站在柳树下，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本以为至少要解释几句，没想到柳神根本不需要。
仙王巨头的眼界确实不是他能揣度的，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在柳神面前藏什么藏，人家早就看穿了。
更何况自己身上那么多奇奇怪怪东西，小不点其实一点都没有当一回事，也没有奇怪。
反而崇拜我，说我很厉害。
在他看来，小不点才是真正厉害。
不过既然柳神都这么说了，那计划照旧。
神机百炼，这是他对小不点拍胸脯保证过要带回来的东西。
意识落入一人之下世界的分身时，他正在打坐修行，目的很简单，体会不同世界的修行体系。
结束修行。
他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肩膀，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碧游村的具体位置。
然后他对着搜索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村子藏得比耗子洞还严实，网络上干干净净，连个假地址都没有。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碧游村的位置原著里提过一嘴，但只有一个大概的山区范围，具体怎么走根本没写。
他上哪找去？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世界自己的身份，好像不只是个普通科研人员。
他翻出记忆仔细过了一遍。
全国状元出身，在几家顶尖研究所挂职，手里握着不小的技术权限。
虽然在天才当中，自己算是平庸的，但不要把全国状元不当一回事。
而公司早就盯上了碧游村。
他打开内部系统，用自己的权限登录进去。
然后想了想，没有犹豫，用技术去探查。
顺着情报目录一条一条往下翻。
公司对碧游村的监控报告、外围侦查记录、人员活动轨迹分析，全部整整齐齐地列在加密数据库里。
碧游村之所以还没被处理，不是公司不想动，是暂时腾不出手。
罗天大醮马上就要举办了，整个异人界的目光都盯着龙虎山，公司的精锐人手全压在那边的安保和情报工作上。
他把碧游村的坐标和外围布防图记在脑子里，顺手关掉了系统。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碧游村找到了，神机百炼有着落了。
而且罗天大醮。
那可是个好地方，有各种各样的乐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异人，一次性能让自己收获一半以上的八奇技。
他起身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推门走进了夜色。
碧游村藏在六盘水的深山里头，吕子乔沿着公司情报里标注的路线摸到村口时天刚擦黑。
几栋自建小楼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坳里，表面看着像个普通的农家乐，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炁息波动，显然村里藏了不少炼器造物。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大大方方地往村口一站，没过片刻马仙洪就带着几个人出来了。
马仙洪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脸上带着戒备，开口先试探着问他来干什么。
吕子乔开门见山，说自己是来要神机百炼的。
马仙洪明显愣了一下。
这人的来历他不知道，消息渠道他也不清楚，但对方能精准地找到碧游村，还这么大大方方地把目的摆上台面，反而让他觉得遮遮掩掩没什么意义。
他沉吟片刻，竟真的点了头，把神机百炼的完整法门交了出来。
顺便还让其他人回村子。
吕子乔接过那摞沉甸甸的手稿，低头翻了翻，确认是真货，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
他本以为怎么也得费一番周折，没想到马仙洪这人比他想象的实诚得多。
他想了想，把神机百炼收进怀里，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以后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以保你一次。”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村里那个赵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修的是野茅山的邪法，拿活人练，还是小孩子。
具体的你自己查。以你的本事，先手打后手，收拾他绰绰有余。”
说完也不等马仙洪反应，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石村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暖洋洋地洒下来。
吕子乔把神机百炼往石桌上一放，又将这段时间从几个低武世界搜刮来的武学典籍、达尔文事变世界里从猩猩人研究资料中整理出来的脑域开发技术，连同之前没来得及搬运的低武世界新成果，一股脑全堆了出来。
第69章 荒天帝玩陀螺
那些被他充当“副本”的低武世界，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他时不时披个马甲跑进去扮灭世大魔头，给那些世界制造外部压力，逼得整个江湖不得不疯狂内卷。
毁灭世界的危机悬在头顶，正道和邪道都放下了成见，所有天才都被逼到了绝境，加上武道知识不被垄断，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创造力。
各种闻所未闻的新武学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有些甚至隐隐触碰到了以武入道的门槛。
他在那些世界里故意战败之后便换个马甲继续施压，逼得他们不断推陈出新，直到再也榨不出新东西，才心满意足地把所有成果打包带走。
达尔文事变世界更是意外之喜。
那个世界的人类虽然被猩猩人压得抬不起头，但正因为有猩猩人这个参照物，人类对自身大脑的研究达到了相当深入的程度。
他速通时顺手干掉了另一个漏网的猩猩人，又把相关的脑域开发成果全部收进了洞天。
小不点趴在那堆东西上面，东翻翻西看看，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他左手翻着神机百炼的能量回路刻录篇，右手翻着一本从低武世界收来的新创武学图谱，膝盖上还摊着一份画满了神经元连接示意图的资料。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里不停地发出哦哦哦的惊叹声，整个人幸福得快要冒泡泡。
对吕子乔来说，这些东西带来的价值各不相同。
武学用来打架，炼器用来造装备，生物技术用来提升大脑。
但在小不点眼里，它们全是一个东西。
他钻进去研究的第一天就把所有资料铺了满地，拿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一幅巨型思维导图。
正中央是“生命层次的本质”，向外辐射出修行体系、武学招式、生物构造、能量回路、物质锻造五个分支，五个分支之间又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交叉连线。
在他看来，一门新武学里藏着人体力学的底层规律，一份脑域开发资料里藏着生命本质的密码。
神机百炼里藏着能量与物质互相转化的法则。
只可惜一人之下神机百炼，公司他们消灭八奇技，还要控制人口红线。
倒是外国想要建立超人战队。
不过它们从不同的角度出发，最终全都指向同一个核心。
生命跃迁。
吕子乔回到陀螺世界，径直去了商业街最大的陀螺配件行。
他没挑那些镶金嵌玉的顶级限量款。
只是在最底层的基础货架上拿了几只最普通的入门陀螺。
付钱时老板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大概想不通这个已经在分区赛打出名气的年轻人买一堆入门货干什么。
他把几只基础陀螺揣进怀里，回了完美世界。
小不点接过陀螺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陀螺表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