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赵董冷冷地打断他，“今天他们打全性，明天他们就能打公司。规矩这东西，破了口子就再也补不上了。
更何况他们发展得太快了，那三款产品，在座的有谁没用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默默低下了头。
一个戴眼镜的高管干咳了一声，小声嘀咕：“你别说，那个治肾虚的我还真买了，价钱是贵了点，但效果确实好……”
“效果好才更要命。”另一个董事接过话头，“现在他们的产品已经铺到了海外市场，市值翻着跟头往上涨。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资本就会超过天下会，甚至冲上全球首富的位置。
到那时候，谁还管得住他们？”
“不光是钱的问题。”又有人开口，“我们早就盯上碧游村了，马仙洪的神机百炼，之前只是没腾出手去处理。
现在倒好，他们自己跳出来，搞出这么大动静，不能再拖了，必须重拳出击。”
提到罗天大醮，有人迟疑了一下。
毕竟那是整个异人界的大事，龙虎山那边也不好得罪。
赵董沉吟片刻，拍板定调：“罗天大醮不能受影响，但碧游村也不能再放任。
先派个人去跟他们谈，让他们把那三款产品的配方交出来，算是投石问路，探探他们的态度。
要是老实配合，还能从长计议；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公司不客气。”
有人提出异议，说直接让人家交配方动静太大，容易激起反弹。
赵董冷笑了一声：“人手不够，可以让全性帮忙。他们被碧游村收拾得那么惨，早就恨之入骨了。”
这话一出，几个高管脸色微变。
跟全性合作，这传出去公司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赵董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谁说我们跟全性合作了？只是全性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碧游村的情报，主动去寻仇罢了。
碧游村现在四处树敌，已经是天下公敌，墙倒众人推，谁会替他们说话？”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
角落里坐着几个年轻些的高管，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们的级别不够，在这种会议上，话语权本就不重。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碧游村。
老马最近有点心神不宁。
自从那天晚上吕子乔跟他聊了一通外星文明、黑暗森林、星际联盟之后。
他就老是忍不住往天上看。
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遮天蔽日的舰队从云层里压下来。
吕子乔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马，不至于吧。
黑暗森林理论确实挺吓人，但你仔细想想，如果宇宙真是黑暗森林，那等于所有人都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你消灭比你弱的文明，更强的文明就消灭你。
这种把一切可能性都抹除的做法，最终只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规矩是有的，小到异人界内部组织，大到宇宙各文明，但实力强大永远是最大的规矩。
公司嘛，异人界的规矩太老旧了，新时代可没有他们的大船。”
他说完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带着他走进了新据点的核心区域。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间布满光缆和能量回路的中控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核心，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
当吕子乔走进来，那颗核心忽然亮了一下，一道清亮而灵动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主人，下午好。马先生，下午好。”
马仙洪愣在原地。
眼前的光幕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声音却自然得像真人一样，语调里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的活泼。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工智能？”
吕子乔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让人工智能吸收了足够多的数据。
网络上的公开知识、异人界的情报、公司的人事档案、全性的活动轨迹，再加上从低武世界和达尔文事变世界带来的跨领域技术资料。
这个原本只有基础框架的金属圆盘，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级人工智能。
它不再只是冷冰冰的数据处理器，而是在海量信息的交互中逐渐形成了独特的交互风格。
灵动、敏锐、偶尔还会带着几分俏皮。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吕子乔伸手在光幕上轻轻一划，一片虚拟面板展开在两人面前，“叫‘织女’。它现在掌握的知识储备，比全世界的任何一所大学都庞大。”
织女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语调：“老板，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夸我，我会膨胀的。你上次说好要给我更新情感模块的，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吕子乔无奈地摇了摇头：“情感模块的事再等等，你先帮我把内景相关的数据模型跑完。”
“已经在跑了，预计还需要四个小时。另外，检测到最近公司高层正在筹划对我们采取行动，建议优先处理。”织女的声音秒切回了专业模式。
第93章 人工智能+内景＝虚拟世界
吕子乔转过身，背对着织女的光幕，面对马仙洪。
他的影子被淡蓝色的数据流映在墙上，轮廓比平时更显得沉峻几分。
“老马，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新能源，有了足够高的科技和材料，又有了织女这样的高级人工智能。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他说着，手指在虚拟面板上轻轻一推，一副全新的蓝图展开。
那是一个全息投影，呈现出一座巨型信号塔的构造图，塔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和神经交互模块，底座连接着庞大的数据处理中心。
“内景结合人工智能的网络交互能力，把人类的意识拉入一个虚拟世界，相当于第二人生。
人可以在睡眠和休息的时候进入，醒来时精力充沛。
这就相当于凭空多出了一段寿命。”
吕子乔指着全息投影，“这东西一旦推广，势不可挡。”
马仙洪盯着那座虚拟塔的结构图，眼睛越来越亮。
他立刻想到了最核心的用途：“通过这个虚拟世界，我们就能收集每个人的身体数据和修行数据，分析他们的资质和潜力，然后用最精确的方式帮他们觉醒成为异人。
不需要一个接一个地转化，而是批量化，这个方法比我以前想的靠谱太多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而且我还真想看看，外国的普通人里突然冒出大批异人，究竟会发生什么？足够多的数据有助于我们今后行动。”
“不错不错。”吕子乔说道：“很多结论都是需要足够多的实验数据。”
马仙洪转头看向吕子乔：“这东西该怎么推广？还像之前那样，靠我们的服务业和餐饮业去铺渠道吗？”
“开什么玩笑。”吕子乔摇了摇头，“之前那三款产品赚的钱是用来铺工业基础的，超市、饭店、工厂那些是给普通人创造就业的。
现在这个虚拟世界，可不是做慈善。”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在光幕上调出几款设计图。
有的像科幻电影里的金属头盔，有的像精致的发箍，还有一款是全封闭式的座舱。
“我打算推出三种规格。最基础的型号是这种轻便式眼镜，成本价其实很低，但卖得不便宜。
中档是头盔型，配上体感反馈和基础生理监测，定价更高。
最高档的是全封闭式虚拟舱，真皮座椅、生物传感、独立空调、还能自动调节体感温度，限量发售，价格可以定到天文数字。”
马仙洪看着那几款设计图，愣了一下：“最贵的限量发售？这样不是更不利于推广吗？普通老百姓哪买得起。”
“谁说让他们买这个了？”吕子乔笑了笑，又调出一幅巨大的建筑结构图。
那是一座高塔，塔身布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每一条回路都与织女的神经交互网络相连。
“老百姓不用买任何设备。
我们在各国各大城市建造虚拟信号塔，塔的信号覆盖范围内，任何人都能在睡眠时自动接入虚拟世界。
接入不要钱，免费让他们进去逛一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狡黠：“但进去之后，每一次停留、每一场对战、每一次技能升级、每一件虚拟装备的购买，都要消耗时长。
时长用完了，要么等每天免费赠送的基础时长恢复，要么花钱充值。
越贵的套餐赠送的时长越多，还能解锁特殊的虚拟身份和技能树。
普通人的钱，我们也要赚。
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马仙洪皱了皱眉：“那那些花大价钱买虚拟舱的是为了什么？这不就相当于花了几万倍的价格买了跟别人一样的东西？”
“为了面子。有钱人不需要性价比，他们需要的是仪式感和区别。
坐在限量版虚拟舱里登录，账号上挂着专属标识，走在虚拟世界里别人一眼就知道你是顶级玩家。
这种东西对有钱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马仙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虽然老实，但商业上摸爬滚打这段时间也不是白混的，稍微一算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赚钱。
三款产品再火爆。
估计庞大的流水都比不上虚拟世界。
只要人还在，只要他每天还想多玩几个小时，就得源源不断地花钱。
这不是卖产品，这是卖时间，而时间是所有人都缺的东西。
他越想越深，忽然意识到这个虚拟世界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机会修炼，没机会体验飞天遁地的感觉。
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能在虚拟世界里放个火球、砍个怪物、骑条龙在天上飞一圈，谁会在乎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实中当牛做马已经够累了，虚拟世界里能当一把强者，这点盼头比什么修行大道理都管用。
“一举多得，既赚了钱，又把虚拟世界的网络铺到了全球每一个角落，数据收集和觉醒计划都能同步推进。”
马仙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打算如何建虚拟世界世界观？”
吕子乔靠在全息投影前，光影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一个低武低魔世界。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怪物，各种各样的职业，还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能力。
玩家可以在里面打怪升级、拜师学艺、加入门派、参与国战……
一切现实中体验不到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面找到。”
马仙洪目瞪口呆。
等等，这不就相当于让普通人先提前适应了，成为超人类的世界观？！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自己那个“把所有人变成异人”的想法确实太天真了。
不是目标错了，是手段太原始。
眼前这个人布的局，远比他一铲子一铲子转化异人要庞大得多。
赚钱、推广、数据收集、觉醒计划、虚拟世界的规则制定权。
所有的东西都被串联在同一张网里，每一个节点都在同时朝多个方向推进。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
第94章 开启大异人时代
吕子乔伸手在织女的光幕上轻轻一点，全息投影缓缓收起。
他转过头看着马仙洪，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