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吃瓜”
“我操，李川牛逼，作为演员竟然敢跟张卫平对着干。”
“楼上不知道吧，李川也是影视公司的老板。”
“把张易谋绑在身边十年，人家就外面接个项目，闹成这样，人品可见一斑。”
“李川不讲究，人家合作好好的，非得挖人家墙角，这和第三者插足有什么区别。”
两人之间的骂战热度空前高涨，圈子里的人保持观望，圈子外面的很多网友在网上分成了三派。
一派认为，张卫平原本合作得挺好，结果你李川撬人家的导演，做事有些不太讲究。
另外一派则是认为，张易谋导演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结果你张卫平转头就翻脸，嘲讽对方的合作伙伴。
更多的则是网络上的吃瓜群众，在网上呼朋唤友观看这一盛况。
九月文化，总裁办公室。
秦岚、李川、蔡一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从《画皮》的新闻发布会到现在，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
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都闹得沸沸扬扬。
今天早上公司买了市面上所有的娱乐报纸，头版头条都是他和张卫平之间的骂战，其中还夹杂着《画皮》新发布会的消息。
放下手中的茶杯，李川也不得不感慨，“难怪冯晓刚在新电影发布的时候喜欢和别人对喷，这热度、这讨论量，没个千八百万宣传费根本达不到。”
“弟弟，你悠着点，张卫平在圈子里深耕多年，不是普通的演员。”蔡一侬在旁边提醒。
昨天参加完新闻发布会之后，因为后面还有很多细节要商量，她这几天就会一直待在京城这边。
不过因为李川和张卫平两人之间的矛盾，蔡一侬今天早上也来到了公司。
“蔡姐，网络上水军的事情麻烦你了，新浪，搜狐，网易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
作为三大门户网站的股东，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能左右公司的运营方向，但是让他们有一些偏向性的报导还是能做到的。
这就造成了张卫平的口碑一直处在下风。
尤其是张卫平这些年手握张易谋，在圈子里横行霸道，和很多人关系闹得不愉快，更多的人则是落井下石。
“知道了，已经安排人在做。”蔡一侬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嘀咕着。
“弟弟，《画皮》这部电影在选角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公司的艺人一些优待？”
李川闻言笑了笑，想到了对方公司里的胡哥、袁宏等人，“要是龙套配角的话问题不大，其他重要的角色，要看试镜结果，我只能保证给他们一个公平的环境。”
这部《画皮》对九月文化，甚至对他李川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普通的龙套角色，在里面露个脸，那就无所谓，找谁都是找。
但是稍微有些镜头的，肯定会进行试镜，演技不过关的话，绝不会让他进入这个剧组，这也是他之前和张易谋定下的调子。
蔡一侬倒是没什么不满，她也知道这部电影的重要性，对于胡歌等人的演技也是知之甚详。
有一个公平试镜的机会，对于绝大部分演员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很多时候，演技只是一个入场券，更有甚者，那些没有演技的演员，也能堂而皇之的登上大荧幕。
人脉、背景、资源等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那我先替他们谢谢你。”
李川随意地摆摆手，“蔡姐客气了，这些都是小事。”
说完这个，他伸出左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你们先聊，今天北电开学，我要过去一趟。”
“开学了”
蔡一侬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现在应该是大二下学期了吧？说实话，我很难把你和大学生联系在一起。”
他们姐弟俩也认识了两年，很多时候，蔡一侬都会把他当做同龄人看待。
有些时候她甚至感觉对方比她的年龄还要大。
“蔡姐，我今年25了，因为比较喜欢表演，本科毕业之后又重新考的北电。”
李川轻轻解释了一句。
“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说起这个，蔡一侬突然产生了兴趣。
对于李川所说的喜欢表演，她还是比较认同。
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她对李川之前的影视作品也做过了解，欧阳克、冷血、慕容复、李逍遥。
刚出道时的表演就不像一个新人，后面的演技更是逐步提高。
“金陵大学”
李川随口回答道。
刚开始的时候主要是怕给学校丢脸，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倒不怎么在意。
“金陵大学？”
“真的假的”
蔡一侬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作为全国最具知名度的大学之一，能考进这所大学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蔡姐，川哥说的是真的。”秦兰在一旁补充了一句，“我当时还陪川哥一起去学校，参加了毕业答辩。”
“牛逼，佩服。”
蔡一侬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感慨地说道。
“那你得注意了，这次事件估计你的学历要被人家给挖出来。”
李川往身后的沙发靠了靠，带着自信与从容，“无所谓，说不定我还能混个杰出校友呢。”
他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里比较老实，加上沉默寡言，相熟的同学并不多。
而且演员和金陵大学，两者之间的差别实在太过巨大，在圈子里的人看来，很难想象。
就算爆出来，对他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能提高他的声望。
“蔡姐，先不聊了，这次去学校除了报到，还得继续请假。”
李川起身，准备离开，秦兰连忙走到衣架旁，将他的外套取了下来。
贴心地披到了他的身上，又帮他整了整。
“川哥，路上小心。”
语气温柔，看得蔡一侬眉头直皱。
直到看到李川走出办公室后，这才开口，“秦兰，你也太惯着他了。”
秦兰不仅漂亮，也有能力，二人的关系这两年也越来越好。
看着她的关心，又想到了李川的渣男行为，实在替她有些不值。
不过她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但看到秦兰神色如常，便没有了下文。
李川从九月文化走出来之后，直接带着张强前往北电。
这次过去，除了参加学校的开学报道，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老师王金松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表演系的院长陈邑想要和他见个面。
再次来到北电，李川所受到的待遇和上次截然不同。
北电的很多学生在看他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一些淡然，反而带着仰视。
这个他知道，应该是和张易谋合作，以及和张卫平隔空对骂带来的效果。
“学长，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有胆大的学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李川轻笑一声：“可以，过来吧。”
对方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连忙掏出手机交给自己的同学，“快快，帮我拍一张。”
这个学生站到李川跟前，有些拘谨。
咔嚓咔嚓，李川配合他们拍了几张，随即慢慢走到了教职工办公室。
“王老师，我来了。”
李川推门走进了王金松的办公室，对方还是老样子，光头，桌上永远放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
“呦，大明星来了。”王金松看着他调侃了一句，“这两天你的动静挺大。”
李川拉着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到他的跟前，“没办法，张导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这是不可避免的。”
王金松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眼神中带着自豪与骄傲。
庆幸当年自己的做法，要不然和这样的学生失之交臂，不仅是他的损失，更是北电的损失。
“咱们陈院长想和你见一面，现在过去吧。”
两人在办公室里没有多聊，在王金松的带领下，两人直奔表演学院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路上，王金松给他提醒了几句，让他注意。
“李川，咱们陈院长毕竟是学校的领导，待会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担心自己说的话不够明显，紧接着又解释了几句，“咱们北电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院里的领导更是身兼多职，有这层关系，你在娱乐圈的路子会更通畅。”
“谢谢了，王老师。”
李川真诚地说了一句，这也是当年他报考北电的原因。
在哪一行混，就要拜哪一行的山头。
北电就是京城，乃至娱乐圈最大的一座山头之一。
没几分钟，两人来到了院长办公室，王金松轻轻地敲了几下。
“请进”
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两人这才推门走了进去。进入办公室，李川注意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
一身黑色的西装，系着领带，面容温和，气质儒雅。
正是他们表演学院的院长陈邑，李川知道他，还是因为对方带的是电影表现艺术课，因为本身课程不多，再加上他一直处于请假状态，也就偶尔上了一两节。
对方抬起头，看到李川两人走了进来，亲切地说道，“你们来了，快请坐。”
说完便起身把他们两人领到了会客区。
三人落座后，还是王金松率先开口，“陈院长，人我给带来了。”
“陈院长好”
陈邑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一番，目光中带着调侃，“李川，好久不见了，我的课你来的不多。”
李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又轻笑起来，带着几分学生面对师长的坦然，缓缓开口。
“陈老师，那时候拍戏赶进度，身不由己。我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回学校上课的。”
对方既然提到了上课的事情，李川直接称呼他为陈老师，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从学生和学校领导，变成了学生和自己的老师。
陈邑看着他轻轻点头，“你的假走的是正常程序，这个没人敢说什么。”
“谢谢陈老师。”
“你是块好料子，走到今天并不意外，和张导的戏好好拍，学校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陈邑指头轻点沙发的扶手，语气温和却极有分量。
听到这里，李川神色一正，真诚地说道：“陈老师放心，我不会给北电丢脸的。”
三人又在办公室里面聊了一会，李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王金松同样也是上下打量他一番，“李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在平时和李川的交流过程中，就知道这个小子思想成熟，为人处事极有分寸。
这次带着他和陈院长见面，果然如他所料，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