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我的骨……”
那一刻的虚空大帝，像是背负了无尽的沉重，给姬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不知晓虚空大帝会做什么，却记下了神话时代的帝尊天庭，一些相关的信息。
“是了，吞天大帝也有仙器……难道祂也要建天庭不成？”
姬子猜测道。
“五世帝命，这般成就绝不会比神话时代末年的帝尊差……再有仙器，建立天庭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一想，好像……太合理了。
合理的，让风九都要相信了。
若非他还记得，真正想建天庭的是自己。
什么，他才仙三斩道？
唉！
做人么，要有梦想！
“不过话说回来，神话时代的帝尊天庭，下场好像不太好吧？”
无始沉吟，“似乎那天庭的崩塌，还与不死天皇有关系？”
“举教飞仙，终成梦幻泡影。”
“帝尊都陨落了。”
“……”风九瞥了无始一眼。
帝尊陨落？
人家真站你面前了，你别哭就是！
“圣帝所思，自然不是这般，举教飞仙非祂所愿，只想在这红尘中长生。”风九说道，这是真话。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归来！
“红尘之中，如何长生？”姬子轻叹，“若是可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生命禁区了。”
“等等……”说着，他反应过来，目光很明亮，“吞天大帝，五世帝命……莫非就是在这方面有了成果？”
他心神震动。
不止是他，其他几人的心中也不能平静。
在红尘中长生，何等梦幻，真的能做到吗？
但，一尊五世帝命的存在，却仿佛在证明，可行！
“这是自然……”风九的话音飘渺了，显得很神秘，深不可测。
扯大囡老祖的虎皮，他才好包装，才好上市！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一眼帝鼎，并没有反对的意见。
也对。
这口鼎，此前便说过，支持鼓励他在轮回的道路上前行，看看能出怎样的成果。
“无上的圣帝，为了造福众生，苦心孤诣，将外界的一切是是非非、纷纷扰扰都忘却了，算是出了些许的成果。”
风九很威严，“一条长生路，已经在浮现，是整个时代的福音！”
他言之凿凿，跟真的似的。
不过，两尊帝子却没有那么相信。
长生这种东西，走的好了是长生路，走的差了就是长生祸！
在这件事情上，神话时代的灵宝天尊想必很有感触。
——狗咬的渡劫天尊！
结轮回印，以尸成仙……这算不算长生路？
自然是算的，渡劫天尊最终走通了。
但除了他之外，留下的只有无边尸祸，至今还在兴风作浪！
“不会是如尸祸一样的成果吧……”无始幽幽道，“又或者……夺舍？”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太好了。
“当然不是！”
风九摇头，“神话时代的尸祸，太凶险了。”
“吞天圣帝怎会走上这条路？”
“祂另有奇思！”
“曾经，祂一剑斩断天断山脉，杀入了圣灵皇族的祖地，将这个禁区覆灭了！”
“这是无上功绩！”
“不过，对圣帝而言，世人的赞誉并不重要……对祂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从圣灵皇族祖地中得到的东西。”
风九说的跟真的一样，让在场两尊帝子，两尊大圣，两件帝兵都好奇，很有兴趣。
甚至是龙纹黑金鼎，若非要配合风九，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此刻也得躁动起来。
狠人大帝扫平圣灵皇族祖地，祂究竟得到了什么？
很显然，这是一个今朝无人知晓答案的问题。
甚至，哪怕狠人大帝亲自来了，她也回答不出风九嘴里的答案！
“你们觉得，作为圣灵皇族祖地，里面的至尊除却等待成仙路开启之外，还会研究什么？”
风九没有直接道出答案，而是反问。
众所周知，遮天人有头铁、自信的品格。
很多事情，直接告诉他们，他们还未必相信。
但，如果让他们自己“推测”出来，那必然是深信不疑的。
这，就叫自信！
“圣灵皇族祖地……想必其中是一大窝圣灵吧？”姬子认真思索后回道，“他们聚在一起，会研究什么……”
“我猜，多半是让残缺圣灵圆满的方法！”无始猛的一拍手掌，惊世智慧发动，给出了一个太过合理的答案。
这个猜测太合理了，合理到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圣灵皇族祖地，圣灵心中的理想乡。
不研究残缺圣灵后天补足圆满的方法，壮大圣灵一脉的力量，还能研究什么？
众所周知，圣灵一脉得天眷顾，天生地养。
一旦大圆满出世，便可叫板大帝！
当然，这只是号称，古往今来少不了当世大帝击杀大圆满圣灵的战绩，成为帝者无敌的点缀。
就跟大成圣体一样，号称叫板大帝，但除非你叫“叶凡”，不然与无缺的大帝厮杀，最终结果多半是惨烈战死。
不过，叫板年老体衰、自斩一刀的至尊，却是可行的，很有威慑力。
哪怕是帝族，拥有对抗黑暗动乱的手段，有帝子……也够呛能扛住大圆满圣灵的冲击。
太古时代，原始湖一脉，在元皇坐化后，一先一后有两尊大圆满圣灵现世，降临该族。
彼时，该族有三位古皇子，全都修行到了最巅峰，都是准帝绝巅……可最终结果，三位古皇子全死，才拼掉了两尊大圆满圣灵！
圣灵一脉太逆天了，比圣体一脉还要可怕，除却人族外，可谓是至尊强者数量最多的族群！
只是，或许也因此，这一族的人劫很可怕。
孕育的过程中，绝不能被人伤害，不然就只能提前出世，成为残缺的圣灵，终生无望大圆满。
若有手段，让这些残缺的圣灵重新孕育，走向大圆满？
那绝对会捅破天，宇宙万族都要震恐！
姬子听了无始的猜测，脸色都变了，这个答案太合理，合理的让人惊悚。
“还好，圣灵皇族祖地被人扫平了……”姬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随即，他明白了什么，“所以，吞天大帝得到了圣灵皇族所研究的东西吗？”
“不错！”
风九信誓旦旦，“圣帝才情无双，从圣灵一脉的无上大法中有所领悟，专心探索……最终，祂有想法，探索出一种长生法！”
“众所周知。”
“圣灵多为石，抑或各种奇特物质……可在大圆满后，却会化作血肉。”
“此法，便是要逆转这个过程，逆向而行，将自己的肉身慢慢转化，成为一具石胎，就此寂灭，仅保存下一点不灭的灵识！”
“而后，再接受天地之精的滋养，从一点不灭灵识重新壮大，最终化作一个大圆满的圣灵！”
风九开口，石破天惊，道出一种逆天长生法的理念！
合情合理，理所当然！
世人或许会对狠人大帝的道德水平质疑，却绝不会对这位女帝的才情质疑。
更换体质的事情，狠人大帝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前科的！
以废体修行，最终化作混沌体，逆天惊世……若是再参悟出转变成圣灵的方法，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况且，人家屠灭了圣灵皇族祖地，满门杀绝啊！
那么多圣灵的尸体，不缺乏大圆满圣灵甚至是圣灵皇的，研究出点什么来，天经地义吧！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哪怕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成道者来了，听了这一通逻辑，也要心动神摇，觉得说的太有道理了！
当然，得排除羽化大帝。
——坏了，冲我来的！
“以血肉转石胎？”
西皇塔与虚空镜默默推演，感觉……似乎很有搞头？
“这种方法，似乎真的可以活出一世……莫非吞天大帝多年沉寂，就是在走这条路，活出了第五世吗？”
“等等！不对！”
西皇塔震动，洞察了什么。
“圣灵一脉，得天独厚……虽然需要数百万年的孕育，才能令之大圆满。”
“但，数百万年啊，神话时代以降，谁能活那么漫长的岁月？”
“几乎是长生了。”
“圣灵只要不出世，便逃过了岁月的清算……如果有人以此法蜕变，血肉化石胎，寂灭又新生，大圆满后不选择出世，直到成仙路临近的时代……”
西皇塔只是简单推演，便觉得窒息。
如果这样的法，在遥远的岁月前就出现，被一位位晚年的成道者所得，所悟，所修……
“那还会有这么多的生命禁区吗？”
虚空镜轻叹，若非是神祇之身，多半要流出泪来。
有时候，是人间还是地狱，只在一条路，一种法。
风九却不这么觉得。
‘大快朵颐啊……家人们！’
他都能想到，如果太古的皇、荒古的帝，都走上这条路，某位天皇得笑的多开心。
一个个活出第三世，却又最虚弱的成道者？
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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