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如何,他走的不是暗地里的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即便是九门都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只要他们舍不得长沙城中的利益,舍不得自己的性命,那也得按照自己的意思走下去。
这就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而对于张海琪的询问,石坚平淡说道:“九门也并非铁板一块,并非是张启山一个人说了算。”
“即便是他不同意那又如何,只要九门的架子不散,那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玉石俱焚,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
石坚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话语之中却是充斥着浓郁的自信与舍我其谁的霸道。
他需要的不是九门去盗墓,盗墓他有卸岭已经足够了。
至于九门,他看重的是他们将整个长沙城打造成明器集散地,辐射周围数省之地的本事。
只要这个集散地不散,能够让每一件明器会过一遍他的手,让他搜寻道标,那边足够了。
张海琪听到这话,看见石坚那副淡然模样,美目也是闪动,娇笑道。
“景玄,你最厉害的就是这副用最平淡的表情说着最霸道的话,真是让人......”
后面的话张海琪没有说下去,仰面躺在躺椅之上看着碧蓝的天空双眼无神,默默发呆。
.........
与此同时,长沙布防官府邸之中。
在齐铁嘴携带霍仙姑前往楼船面见石坚的时候,九门其他人都静静等候在府邸之中,无人说话,都在等待齐铁嘴两人的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铁嘴与霍仙姑在卫兵的带领之下,也是走入府邸之中。
还得等齐铁嘴两人走入府邸,他们走路时带起的风,也是将他们身上残存的酒香先他们一步冲入府邸之中,并且很快便弥漫整个府邸。
众人闻到这股酒香,神色各自不同。
张启山与解九爷皱了皱眉头,吴老狗几人脸上则是露出一抹放松与好奇之色。
“八爷,你和七姑娘是去找那道士谈判的还是喝酒的啊,怎么一股子酒香?!”
被霍仙姑说脑袋不想事情的黑背老六闻到酒香后,双眼骤然一亮,没有理会府邸中其他人的神色,大大咧咧地喊道。
“这酒香霸道啊,早知道有这好酒喝,我说什么肯定是不会让七姑娘去的,真是可惜了!”
面对黑背老六这话,不管是霍仙姑还是张启山等人,脸上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
他们心中清楚,这黑背老六除了脑子不太活泛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嗜酒如命,走到哪里都挎着一个酒葫芦,里面永远有酒,方便他随时随地喝上几口。
齐铁嘴先是笑着摆手辩解了几句,说明自己不是去喝酒吃席的,真的是去谈判的。
可是石坚盛情邀请之下,他也不好拂了石坚的好意,只能是喝上那么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齐铁嘴强忍着不去看霍仙姑的表情。
但是他却能够想象得到,这时候霍仙姑的表情肯定很奇怪,毕竟那时候自己的模样都被她看在了眼中。
现在自己这样说,她能够忍住才出了怪。
齐铁嘴这一点猜得倒是挺正确的,此刻站在他身后的霍仙姑确实显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
但是一想到自己喝完酒所干的事情,她也就不好意思揭破齐铁嘴,以免最后两败俱伤。
听到齐铁嘴这样说,张启山几人的神色倒是好看了一些。
虽然他们知道齐铁嘴的性格是怎样的,但是看破不戳破,还是好兄弟。
而对于一直在嘀咕,询问那酒滋味,还问有没有剩下的,带回来了么的黑背老六却是无一人理会。
对他的态度,所有人的做法一致,那就是不理会,冷暴力就对了。
毕竟若是搭了他的话,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别想再继续谈下去了。
第217章 我枪也未尝不快!兵临城下
见众人没有询问自己具体细节,戳破自己,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齐铁嘴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将他与石坚的交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一次之所以如此老实,没有美化自己,那是齐铁嘴心中清楚。
这不比自己喝酒的事情,没有多少人在乎。
要是在这上面美化了的话,这些老狐狸肯定能够听出来。
到时候被追问下来,自己美化被戳破难堪的还是自己。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美化,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众人听完齐铁嘴的话之后,神色也是各异。
其中张启山、半截李、解九爷三人神色各异,明显是听出了石坚的言下之意。
至于其他人,各自也有一些猜想,但都不如这三人看得透彻。
张启山面沉似水:“都说说吧,这件事该怎么办。”
正在逗弄吴老狗小狗的半截李听到这话,也是将自己的身子坐直,接话轻笑说道。
“我看这样也挺不错的,毕竟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也不占理,道长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们还是得见好就收,若是贪得无厌那事情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可预知了。”
“甚至出现最坏的模样,长沙被打成一片白地,我们这些人都身死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这话,半截李轻轻一笑之后,没有理会张启山那难看的脸色,继续逗弄着吴老狗的小狗。
解九爷也是开口说道:“是呀佛爷,李三爷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要我乖乖低头,将自己一手建立的九门拱手让人么?!”
张启山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质问了出来。
见此,解九爷连忙朝二月红与齐铁嘴打了个眼神,让他们两人开口安抚一下。
而霍仙姑、吴老狗以及黑背老六三人,则是齐齐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石坚的最终目的竟然是想要将九门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但是这三人却没有多么愤怒,反倒心中却是变得轻松下来。
只要石坚有自己的欲望以及目的,并且不是想要将九门铲除,那就好办,那就都能谈。
毕竟就算是石坚将九门掌控,对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就现在而言,他们也并非是掌管九门之人,只是其中一股势力而已。
只要不对他们势力出手,不要他们性命,那就一切都有的谈。
也就在霍仙姑三人心思各异之时,二月红无视解九爷的眼神,双目无神的想着其他事情。
若是石坚掌管的九门,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付出一定代价就能够请石坚出手,救治丫头。
石坚毕竟是修道的,和那些凡夫俗子的大夫不同,他是有能力,肯定能够救好丫头.......
见二月红这副模样,解九爷也是将其放弃,一个劲朝齐铁嘴打着眼神。
齐铁嘴死命低头,这种得罪人的话他可不想说。
这要是张启山怪罪下来,他这几斤肉可不够拆的。
“老九,你有什么话直说,不用一直朝老二和老八打眼神。”张启山沉声说道。
解九爷闻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暗骂齐铁嘴和二月红,害我!
但面对张启山的质问,他又不能不回答的,所以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
“佛爷,你不用太过担心道长会夺权,道长手中现在已经有了卸岭之人,手中干活的人已经足够了,再要我们也只是重复,并没有多大用处。”
此话一出,张启山眼睛也是一眯,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微微点头。
“继续说。”
“那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将九门纳入他的手中呢,肯定是有地方需要我们的帮助,但是他认为合作并不保险。”
“毕竟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所以他才选择如此手段,趁机发难。”
“若是我们同意他的要求,那么他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将长沙城以及九门攥在手中。”
“若是我们不同意,也无非是麻烦一些,将我们分割开来.......”
“砰——!”
“他敢,若是他真的想要掌控长沙城和九门,就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只要我还在一天,这长沙城就翻不了天!”
张启山手掌重重砸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声音,将解九爷的说话声打断。
并且环视众人一圈,厉声呵斥了出来,并将自己的态度摆出。
但是他却没有发现,此刻解九爷隐隐松了一口气,低垂着脑袋,玩弄小狗的半截李嘴角泛起一抹怪异讥讽的笑容。
“这件事今天就说到这里,你们回去之后各自准备,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能够拿下长沙城!”
“我枪也未尝不快!!!”
说着张启山也是将腰间悬挂的手枪重重拍在桌上,转身离去。
其他人见此,也是互看一眼,沉默起身朝外走去。
走出张启山府邸,吴老狗推着半截李,与霍仙姑走在一起。
吴老狗皱眉看着霍仙姑:“仙姑,张启山真的准备和那道人硬干,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要是他真的准备和道长硬拼的话,我们得早做准备了,我可不想给那人陪葬。”
半截李开口解释:“呵呵,老狗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张启山不会选择与道长硬拼的。”
吴老狗不解皱眉:“那刚才......?”
“刚才只是张启山为了自己的颜面特意表现出来的,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一次二月红、齐铁嘴以及小解九都没有选择跟他站在一边么?”
“而且在张启山离去之后,他们三人也都隐隐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半截李没有理会呆愣的吴老狗,转头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霍仙姑。
“仙姑,麻烦你将楼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也好更近一步的判断出那道长的心思,未来做出应对。”
霍仙姑点点头,将楼船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补齐了齐铁嘴省略优化掉的部分,就连灵酒也是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
说完,半截李陷入沉默,而吴老狗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霍仙姑。
“仙姑,那道长真的那么厉害,那灵酒就真的这么奇特,难道是神仙喝的酒,能让齐铁嘴那样?!”
霍仙姑响起石坚那忽然出现的身影以及抬手变出一坛灵酒的神通,珍重点头,并且将自己喝完灵酒之后身体的变化大致讲了出来。
听到霍仙姑喝完灵酒之后,身体上留下的暗伤,以及功力大进,甚至筋骨力气都变强壮几分的事情,也是咂舌称奇。
并且在心中也对那灵酒也是好奇起来,想要尝一尝灵酒滋味。
也就在这时候,半截李却是叹息一声。
“手中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搞清楚那道长的真正目的,不过没事,只要知道他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就行了。”
霍仙姑与吴老狗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
长沙城中,一座民房之下,不知道什么别人挖出一间用青石搭就的监牢。
此刻,一名容貌惨白,嘴角挂着一道笑容显得十分邪魅的青年男子此刻正被囚禁在监牢之中。
不过虽然说是囚禁,但其吃穿用度却都十分之好,没有丝毫虐待的迹象,毕竟墙角还摆放着一堆书籍,让此人以作消遣。
除了不能自由活动,见不到太阳与常人无异。
也就在男子翻书消遣之时,监牢之中也是传出一阵高跟鞋踏地的滴答滴答声,清脆而又稳重。
听到声音,男子抬头看向监牢前那通往出口的阶梯。
此刻,一道身穿白色面料带着垂感的女士衬衫,脖子上束缚着一根暗色方巾,并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手中举着火折子的身影出现在男子视线之中。
见到这道身影,面容惨白的男子咧嘴一笑:“师父,你来了。”
张海琪微微点头:“海虾,师父来了。”
站在监牢外,看着张海侠惨白的面容,张海琪眼中也是泛起一抹怜惜之色。
“海虾,我还需要你在这座监牢待上一段时间,继续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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