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却心疼地“嘶”了一声——这条裙子是她上周刚买的限量款。
她小跑两步去盥洗室整理,步子别扭得像踩在鹅卵石上。
心里暗暗埋怨:都怪他,害得自己连走路都不自然。
没过多久,吴菲从厕所出来,一眼瞧见朱丽面颊绯红,心里门儿清。
她抿了抿唇:这男人真是……刚消停会儿,又黏着老婆。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局中人?
她把锅甩给远在沪上的苏明哲:谁让他工作狂,把家当旅馆?
她不过是在寂寞里找了个出口,至少心还在这个家。
吴菲深吸一口气,换上若无其事的笑容:“明成,丽丽,开饭啦。”
“来了,嫂子。”孟德尔牵着朱丽走向餐厅。
餐桌上,一大锅海鲜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亮的虾、金黄的蟹、雪白的贝,香味扑鼻。
吴菲看着两人十指紧扣,心里泛起酸涩的涟漪。
她想起留学时读到的歌德:比海洋和天空更大的,是人的心灵。
此刻,她的心灵像被轻轻拧了一下。
“嫂子,发什么呆呢?快坐下。”孟德尔扬声招呼。
吴菲回神,笑着应:“好,我把开水灌进暖壶就来。”
她转身进厨房,背影纤细,却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朱丽望着她的背影,小声问:“老公,嫂子怎么心不在焉的?”
孟德尔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答:“估计想大哥了。”
说罢还眨眨眼,暗示意味明显。
朱丽嗔他:“流氓。”
脚尖一抬,作势要踢。
孟德尔配合地“嘶”了一声,弯腰捂住小腿。
朱丽吓了一跳:“我是不是踢重了?”
孟德尔赶紧安抚:“没事,就是演给你看。”
朱丽眼圈微红,自责地靠着他:“我以后不闹你了。”
孟德尔笑:“我就喜欢你闹我,手口并用更好。”
朱丽轻捶他胸口:“越来越坏。”
“咳咳。”吴菲端着水壶出来,故意咳嗽提醒。
朱丽脸瞬间烧得通红,抱着碗埋头干饭,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
吴菲瞪了孟德尔一眼:家里不止你们俩,注意分寸!
孟德尔却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骚话与他无关:“嫂子快坐,虾凉了不好吃。”
吴菲放下水壶,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这家伙再这么口无遮拦,迟早翻车。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烟火气,正是她久违的温暖。
第99章 吴菲怀孕了
晚上十点多,卧室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孟德尔半靠床头,手里翻着一本胎教指南,左右两边却空荡得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朱丽还在卫生间做睡前护肤。
“嘎吱——”磨砂玻璃门轻响,朱丽踩着棉拖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薄纱吊带睡裙,外披同色系丝绸睡袍,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荡;一双长腿裹在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里,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她走路带起轻软的“沙沙”声,像风吹树叶。
“老公~”朱丽钻进被窝,像找到暖窝的小猫,把脸贴在他肩头,“我们早点要个宝宝吧。”
沐浴后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橙花味,孟德尔合上书,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尾:“最近不是一直在努力吗?不过今晚我陪你数星星也行。”
朱丽轻哼,抬手作势要打,却被孟德尔顺势握住,十指相扣。
“啪——”他空着的手轻拍了一下她睡袍下摆,布料发出清脆的声响。
“呜,干嘛打我?”朱丽眨眼,眸里带着假愠。
“手滑,给你提神。”孟德尔笑着帮她整理睡袍,掌心落在她膝弯,隔着丝袜的滑凉触感让他忍不住多停留几秒,“腿今天站了一天,酸不酸?”
朱丽点头,顺势把小腿搭在他大腿上:“酸,你帮我揉嘛。”
孟德尔手法熟练,从脚踝一路揉到膝盖窝,力道温柔。
朱丽舒服得眯眼,像被顺毛的猫。
“行,不就是生宝宝吗?”孟德尔把书放到床头柜,“医生说保持好心情最重要,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们去公园慢跑。”
朱丽笑着应声,把床头灯调到最暗,只留一圈朦胧光晕。
楼下,吴菲刚给小咪讲完睡前故事。
她关灯躺下,楼上忽然传来朱丽低低的笑声,像一串风铃。
吴菲翻了个身,无奈叹气:“年轻人真有精神。”
她拢了拢被子,闭眼数羊,心想:明天得提醒他们早点关灯,免得影响小咪睡眠。
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转眼到了五月。
苏明哲在沪上加班到深夜,项目节点一个接一个,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顶着熊猫眼。
苏大强在监狱里倒过得规律,小保姆按军事化管理,六点起床、十点熄灯,老爷子写信说比家里还养生。
孟德尔偶尔回信,顺便叮嘱他别乱投资。
朱丽辞了高强度工作,在家安心备孕,每天研究孕妇餐,厨房飘满山药排骨汤的味道。
吴菲则把书房改成临时办公室,远程处理公司报表,顺便负责监督朱丽喝豆浆。
两人像上满发条的陀螺,一个练瑜伽,一个练数胎动。
某个周末,朱丽因迟迟没好消息而焦虑,吴菲安慰她:“缘分到了自然来,你越放松,宝宝越愿意选你当妈妈。”
朱丽听后点头,当晚把备孕计划写成手账,贴满粉色便签。
至于苏明玉,正忙着帮老蒙清理董事会内斗,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众诚上市前夕,她看到股东名册第二栏赫然写着“苏明成”,愣了三秒,随即勾唇一笑:“二哥深藏不露。”
孟德尔把股份分散在十几家壳公司,抛售后套现离场,深藏功与名。
沈君和周玉因诈骗数额巨大被判无期。
孟德尔托人给他们送去“生活礼包”,叮嘱狱友好好照顾这两位“老同学”。
他在心里补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
周六清晨,朱丽刚起床便觉天旋地转,抱着马桶连吐三口酸水。
孟德尔以为昨晚空调着凉,吴菲却眼睛一亮:“八成是有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杀到私立医院,抽血、B超、尿检一条龙。
一个小时后,医生笑着把报告递过来:“恭喜苏先生、苏太太,宫内早孕,约五周,胎心可见。”
朱丽攥着报告单,泪珠滚成线:“医生,真的吗?我怕空欢喜。”
医生再次点头:“千真万确。”
朱丽扑进孟德尔怀里,哭得像孩子:“老公,我们有宝宝了!”
孟德尔眼眶发热,轻拍她后背:“嗯,我们一起等ta长大。”
窗外阳光正好,栀子花香透进来,像给新生命铺的第一层软毯。
第100章 第一次正儿八经做爸爸
以前家里没有积蓄,不敢生孩子,怕养不起。
可自从老公的事业上了快车道,存折上的数字一路绿灯,再加上嫂子吴菲和小侄女小咪常住家里,客厅里每天都跑着奶声奶气的“小姨小姨”,朱丽对生宝宝的渴望就像春草遇雨,蹭蹭往上窜。
小咪太可爱了,肉嘟嘟的小脸、藕节似的手臂,一笑就露出两颗米粒牙,连哭都像唱歌。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咱们刚有宝宝,心情不能过于激动。”孟德尔轻轻拍着朱丽的背,声音低得像怕惊动空气。
一旁的医生也推了推眼镜,温和提醒:“苏太太,吴先生说得对,您孕期刚满一个月,胎盘正着床,最怕大喜大悲,保持平稳最好。”
“谢……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朱丽忙用指腹抹去泪珠,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是孟德尔第一次正儿八经当“从零开始”的爸爸。
以前不是系统空降一个十八岁好大儿,就是临时给女友当“周末爸爸”,流程都来不及熟悉。
如今真刀真枪,他也紧张,手心全是汗。
听完医生连珠炮似的孕期嘱托,他扶着朱丽慢慢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列好待办清单:叶酸、孕妇维生素、无钢圈内衣、胎教音乐……
上车后,朱丽第一时间拨通娘家视频。
屏幕里,朱爸朱妈笑得见牙不见眼,行李箱都拖出来了,恨不得立刻飞过来。
孟德尔赶紧拦住:“爸妈别急,家里有嫂子坐镇,月嫂也订好了,你们先把手头事收个尾,月底再来,到时我派车接。”
理由冠冕堂皇,其实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前三个月危险期,医生特意叮嘱“避免剧烈运动”,他得先给自己上个紧箍咒。
车子稳稳停进地库。
孟德尔绕到副驾,一手挡车顶,一手扶朱丽,动作夸张得像在走红毯。
“老公~才一个月,不用这么隆重。”朱丽嘴上嫌弃,手却挽住他臂弯,指尖轻轻收紧。
孟德尔一本正经:“该小心的必须小心,这叫风险前置管理。”
心里却想:回头得把《准爸爸手册》连夜读完,免得临时抱佛脚。
进电梯时,朱丽忽然发现老公盯着楼层数字发呆。
“老公,你没事吧?”
孟德尔回神,笑里带着点神秘:“没事,突然想到公司的一个并购案。”
其实是系统弹窗——【宿主将于今夜凌晨脱离本世界】。
他舔了舔唇,心里像被猫抓: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体验“合法夫妻”的日常。
晚上九点多,卧室只开一盏暖黄床头灯。
朱丽靠在床头,掌心贴着小腹,像捧着一颗易碎的珍珠。
“宝贝,妈妈今天表现很好哦,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小声嘟囔,眼里全是母性柔光。
孟德尔洗漱完,换上棉质家居服,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钻被窝。
他侧过身,大手覆在朱丽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两层皮肤,直达那粒黄豆大的小生命。
“丽丽,医生说可以适度散步、听音乐,有助于血液循环。”
朱丽抬眼,眸子里盛着水雾:“那……你陪我听胎教钢琴曲?”
“当然。”孟德尔点开手机,悠扬的《小夜曲》在房间流淌。
两人十指相扣,音符像小鱼在空气里游弋。
十点,朱丽眼皮打架,却还舍不得睡。
孟德尔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起身:“我去书房加个班,你先睡。”
其实是系统倒计时只剩两小时,他想下楼静一静。
楼梯口,一盏感应灯亮起,照出吴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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