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明示。
唐宋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徐晴。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清甜气息,混合着极淡的化妆品香味。
所有的铺垫、微醺的酒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没有回答,直接吻了上去。
“唔……”
呼吸交缠间。
轻薄如纱的襦裙飘飘荡荡。
两人紧紧相贴着,脚步踉跄。
从灯光通明的客厅玄关,一路撞进了徐晴那间充满二次元气息的卧室。
里面开着一盏昏暗的暖色氛围灯。
光影暧昧,空气滚烫。
不知何时。
唐宋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表情愕然。
(?_??)
“?”
徐晴演技大爆发,瞬间一脸凄楚,弱弱地举手报备:“皇上…臣妾,今日身体不便。”
“你……”
徐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捂着小腹,表情痛苦且真诚:“那个…突然来姨妈了。量超大!血崩的那种!”
唐宋深吸口气,压下火气。
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的红唇。
“没关系,不要紧的。”
徐晴瞬间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飞快捂住自己的嘴,眼神有些飘忽道:“唔!我口腔溃疡!张了好几个泡呢!”
(>﹏<)
唐宋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她那双白皙纤巧的手。
“哎哟——!”
还没等他开口,徐晴夸张地叫了一声,赶紧把双手藏到身后。
皱着小脸,惨兮兮道:“啊呀!最近赶剧本码字太多,得了严重腱鞘炎!手腕和手指又酸又痛,医生说要静养,根本使不上劲儿!”
(。o︿o。)”
唐宋直接被气笑了。
视线往下,扫过她的腿。
徐晴立刻缩成一团:“刚刚…刚刚你太激动,推着我往里走,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好疼疼疼疼!”
唐宋的目光变得极其危险,最后看向了后面。
徐晴的脸色“唰”地一变,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旱地拔葱翻身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充满警惕的大眼睛在外面。
声音都变调了:“我……我最近得了痔疮!!”
第七百九十四章 沈玉言
客卫里,蒸腾的雾气弥漫,空气湿暖。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均匀倾泻,将沈玉言曼妙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氤氲水汽之中,若隐若现。
她闭着眼,微微仰着头,任由水珠顺着脸颊、脖颈和锁骨滑落。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燕科大西门外烟熏火燎的烧烤店,清脆的碰杯声,校园里踩着枯叶的散步,还有那些关于旧照片的话题……
以往,她和唐宋的相处,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在她眼里,唐宋就像是一个高端的“西格玛男人”。
他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掌控感。
每次她觉得自己进了一步,想要伸手抓住时,他就会优雅地后撤,让她扑个空。
让她患得患失。
情商极高的她,其实早就隐约感觉到了。
这是一种高级的 PUA。
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扭转。
而今晚。
没有刻意制造的暧昧眼神,没有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没有精心设计的撩拨话语。
她仅仅是以一个老同学的身份,卸下所有心防,自然而然地坐在那里,倾听,交谈。
却前所未有地触摸到了唐宋身上那份温和与柔软。
他谈起往事的眼神,对待陆子明的赤诚,甚至看向她时那毫无防备的笑容。
那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情感流动。
她在水流中轻轻咬住嘴唇。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幻想和后悔。
如果当初,她也能像晴晴那样。笨一点,纯粹一点。
凭着本能和那种傻乎乎的喜欢去靠近他。
不那么计较得失,不那么精明算计。
或许根本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不用经历这些年的波折,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
甚至是爱情?
但……
沈玉言睁开眼,看着眼前被水汽模糊的瓷砖。
这是不可能的。
再来一次,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那么选择。
那是她的本性,改不了的。
今天下午,她正式办完了【容流资本】的离职交接手续。
当【董事长特别助理】这个曾赋予她新生、尊严与权力的身份标签被摘下时。
她赖以生存的“平台”和“身份”再次切换。
一股强烈的、如同无根浮萍般的空虚感,猝不及防地袭来。
她开始思考。
剥离了这些外在标签,她自己真正的内核究竟是什么?
是一个极其早熟、清醒,且野心勃勃的攀爬者。
美貌是天赋,也是武器;情商是本能,更是精心磨砺的工具。
每一步怎么走,对谁该用什么态度,付出多少期待多少回报,她心里都有一笔账。
甚至连最好的闺蜜徐晴,在某些时候,也成了她制造情绪价值、接近唐宋的工具。
又比如当初接到【璇玑光界-首席生态官】的任命,她满心都是鲤鱼跃龙门的兴奋、对更大舞台的野望,以及对他给予机会的深切感激与臣服。
她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他对她能力与忠诚的奖赏,是另一场更高层级的“交易”或“投资”。
并立刻开始规划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个平台。
“我真是个功利入骨的人啊。”
水声哗啦中,沈玉言对着弥漫的雾气,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自嘲。
而偏偏是这样的她,现在又开始渴望唐宋的感情。
开始琢磨,如何才能取得他的真心。
内心深处。
渴望攀爬、渴望权势的本能,与渴望被认可、被爱的情感。
在剧烈地交缠、冲突、撕扯。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与唐宋接触。
也不知道,唐宋在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她的,对她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呼——”
沈玉言关掉花洒。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轻响。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起头,看向面前半身镜里的自己。
浓得化不开的水雾,层层叠叠,将她困在其中。
……
主卧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嗷——!轻点轻点!主人饶命啊!”
(>﹏<)
徐晴趴在床上,捂着小屁股,眼泪汪汪地求饶。
那身精心准备的古风襦裙,早就被这一番折腾弄得皱皱巴巴,半挂在肩上,更显凌乱美。
唐宋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她光滑细腻的后腰上,另一只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蛋。
“从大清早发古装照就开始不对劲,把我诓过来,结果你是大姨妈、口腔溃疡、腱鞘炎、痔疮……全齐活了?”
他眯着眼,语气危险:
“大傻晴,你是专门找我过来给你会诊的,是吧?”
“啪!”
“啊!疼!言言——救命啊——!”徐晴扯着嗓子朝门外喊。
“别喊了,她听不见。”唐宋直接抽掉了她腰间松垮的系带,把襦裙彻底打开。
“停停停!主人!我有话要说!”徐晴一个激灵,捂着屁股翻过身,眼神急切。
“说。”唐宋停下动作,目光冷冽。
徐晴缩了缩脖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个正在跟皇帝讲条件的奸佞宠妃:
“我…我今天是真不方便,侍奉不了主人。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这一朵带病的玫瑰?您完全可以移驾别处嘛!”
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往门外瞟了一眼。
(。o?-)?
看着她这副拼命暗示的样子,唐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哦——?是吗?没想到我女朋友这么大方?”
“嗯嗯嗯!比真金还真!”徐晴点头如捣蒜。
“行吧。”唐宋松开手,干脆利落地起身,“我走了,你就在这也是好好‘静养’吧,记得按时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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