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向凌乱的书案,“而且,明天还有许多正事要处理。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嗯,好吧。”唐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退后一步,“那你早点休息。来日方长。”
欧阳弦月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瓣,低声道:
“这边…我会安排人来收拾。先生也早些休息,晚安。”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步态依旧保持着惯有的优雅韵律,只是脚步有些快。
目送着贵妇人那丰腴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唐宋缓缓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了书案边缘,脑海中闪过一幕幕。
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这位欧阳女士……
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软玉温香,珠圆玉润。
恰到好处,丰腴却不显臃肿。
每一处曲线都透着被顶级生活与严苛自律滋养出的生命力。
内敛而华贵。
这次的接触。
带来的不仅是感官的愉悦,更是一种打破禁忌、僭越高位的复杂心理满足。
而真正让他期待的是。
等待【欲望回响】的倒计时结束,将会开启一个新的副本。
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
二楼主卧套房。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响。
欧阳弦月踉跄着踱步来到床边,整个人瘫坐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脸上强撑着的从容,彻底剥落。
眼神剧烈地变幻着。
羞耻、后怕、回味。
太冲动了!
她简直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刚刚在书房里,在那方墨汁淋漓的宣纸旁。
若非那方端砚被不小心碰洒,发出了声响,惊醒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她可能真的会彻底沉浸其中。
可是,理智告诉她。
不行。
至少现在,绝对不行。
不仅仅是因为这种突然变化的关系,还需要时间沉淀与消化。
更是因为,此时此刻,金微笑等人,肯定已经知道了她和唐宋一同离开并来到半山别墅的行踪。
他们都在关注着这里。
在唐宋生日前夕,在【璇玑光界】新总部启用仪式之前,在柳青柠接受【月光信托】这个敏感节点。
而且,莫向晚还在楼下。
她若是今晚真的和唐宋不管不顾,那就是彻底撕毁了所有体面,将自己置于无可转圜的境地。
她内心那套用于自我说服、维持行为“正确性”的逻辑,也将彻底崩塌,无法自洽。
她身上还背负着“欧阳”这个姓氏的荣光与枷锁,以及与亡夫家族那并未切割的联系。
即便她如今已实际掌控许多,但在这个体系内,她仍不得不顾虑重重。
该怎么办?
那份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渴望,炽热而陌生。
国外…
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磷火,骤然冒了出来。
去国外。
去海上。
如果脱离了国内这一切复杂的目光、一切家族的牵绊,在那个只有海天一色、法律与道德都变得模糊的地方……
是不是就可以?
她想起了那个反复纠缠她的、关于海上游艇的梦。
梦中那个全然放纵、无所顾忌的自己。
此念一起,燥热再次涌来。
她闭上了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
对!就是那里!
可是…这怎么开得了口?
这彻底违背了她一贯“以大局为重”、“端庄持礼”的人设。
她找不到一个能同时说服自己和他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层虚伪却必需的面纱,此刻成了她最大胆的渴望面前,最难以启齿的障碍。
唐宋去验收以家办名义订制的游艇,结果却让他带自己过去?
这等于赤裸裸的“不要脸”了。
在她心里,其实深藏着一个更顽固的顾忌。
那就是她结过婚、有过丈夫的事实。
与金微笑、苏渔、柳青柠这些情感经历相对清白的女子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天然便低了一头。
若是再显得急不可耐,跟个荡妇似的,难免会让他误会,甚至看轻自己。
人越是渴望什么,就越是害怕失去什么。
尤其是对于她而言。
……
在黑暗中独自平复了许久。
欧阳弦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于稍微平复了心绪。
但今晚这一关,必须先混过去。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最完美的护身符。
欧阳弦月终于站起身,走入衣帽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旗袍仔细折叠,放入一个深处的收纳袋中。
就像是封存了今晚那个荒唐而冲动的自己。
随后,她换上了一套质地柔软、款式保守的米白色真丝居家服。
长裤、长袖,虽然依旧能看出她丰腴优美的身体曲线,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性感。
她对着镜子,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梳理,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而优雅的低髻。
确认镜中人已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无可挑剔的温雅模样后,她深吸口气,拉开房门。
步履从容地走下楼梯。
来到一层的客房门前。
“咚咚咚——”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向晚,还没睡吧?”
“没有,欧阳女士。”
门很快打开。
穿着衬衣,似乎还在工作的莫向晚站在门口,身后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蓝光。
“打扰了。”
欧阳弦月脸上带着亲切得体的笑容,姿态自然地走了进去:
“刚刚在楼上,我又想起些关于【泛娱乐产业基金】和【星云国际】上市时间表的事。有几个关键的政策风险点,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细节。毕竟明天家办团队就要过来,我们得提前通好气,有个统一的说法。”
莫向晚眸光微动,视线在欧阳弦月微微发红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含笑道:“没问题。”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
两人就着几个具体的投资标的筛选标准,看似认真、严谨地进行了一场深夜工作交流。
甚至为了显得更真实,欧阳弦月还当着莫向晚的面,在工作群里发了几条语音通知,表明自己此刻正在加班。
正在这时。
陈秘书的身影出现在了敞开的门口,手中端着两杯温水,神色恭敬:“欧阳女士,莫总。”
欧阳弦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忽然兴起,又像是顺理成章地转过头,对陈秘书吩咐道:
“陈秘书,你来得正好。”
“我和向晚聊得正开心,很多思路还没理顺。今晚,我就睡在这个房间了。”
她指了指莫向晚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去,把我的那套备用被褥和枕头搬下来。”
说完,她转向莫向晚,笑容温雅,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亲昵与高贵:
“向晚,不介意和我抵足而眠吧?咱们认识好多年了,既然你现在进了家族办公室,我们也该好好聊聊知心话了。”
“怎么会介意?这是我的荣幸。”
莫向晚看着这位即使在做这种掩耳盗铃之事,却依然能保持如此优雅体面的贵妇人。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复杂的佩服,甚至是敬畏。
这就是顶级世家掌舵人的段位。
自己和苏渔,还是太直白了。
欧阳弦月闻言,红唇微勾,丹凤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2024年1月11日,周四。
清晨5点30分。
天色未亮,海风寂寥。
别墅三层的客卧内,唐宋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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