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懊悔、震撼……
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燕城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可整个锦绣商贸的办公区,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喧嚣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持续发酵。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转发链接、截图发朋友圈、发小红书、在各大互联网平台上激动地留着言。
……
晚上八点。
深城,璇玑光界全球总部大厦。
喧嚣终于散去。
唐宋独自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缓缓跳动。
15、23、30……
他松了松领带,轻轻吐出口气。
这一天非常漫长。
先是万众瞩目的启用仪式,接着是两个小时高强度的密集社交。
晚宴结束后,又亲自送走了最后一批核心嘉宾,应付完媒体那些长枪短炮的追问,最后还和郑秋冬、吴恪之他们小范围聊了几句。
柳青柠已经回了家。
苏渔则是一脸神秘地拉着温软走了。
而他此刻要做的,是去验收那份静静躺在总裁办公室里的生日礼物。
“叮——”
42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走廊里一片安静。
唐宋迈步走出,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刚转过弯,他的脚步顿住了。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一道身影正静静等候。
陈秘书。
她穿着深灰色的高定套裙,发髻低挽,双手捧着一个银色的礼盒,姿态恭敬而标准。
看到唐宋出现,她立刻站直身体,微微欠身:“唐总,晚上好。”
唐宋走过去,目光落在礼盒上,眼神微动:“陈秘书,还没走?”
“欧阳女士让我在这里等您。”
陈秘书上前半步,双手将礼盒递上。
银色的表面在走廊的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封口处系着一根银灰色丝带,打成了一个优雅的蝴蝶结。
“她说,这是她为您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您能收下。”
唐宋接过礼盒,入手微沉。
他抬眼看向陈秘书,目光平静:“欧阳女士呢?”
“欧阳女士已经先行离开了。”陈秘书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转述时的柔和:“她说,明天是您的生日,今晚想必您会很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她就不多打扰了。”
“另外…她说,这份礼物,希望您能在只有您一个人的时候打开。”
“我知道了。”
唐宋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过丝绒盒面。
陈秘书再次欠身,没有多言,转身朝电梯厅走去。
走廊里重归寂静。
唐宋推开厚重的大门。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下,世界仿佛彻底被隔绝在外。
落地窗外是深城湾璀璨迷离的夜景。
灯火与星光连成一片。
唐宋走到宽大的黑金石办公桌前,将那个深蓝色的礼盒轻轻放下。
他没有急着打开。
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动的城市。
那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唰!”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玩家:唐宋(92'魅力)】
看着那个变成了“92”的数字,唐宋的眼睛微微眯起。
而这一次的突破,毫无疑问,源自于——
影响力。
一个人的魅力评分是多维度的。
在90分之前,它更多依赖于个体的属性:出众的外貌、优雅的谈吐、得体的衣着,以及世俗意义上的财富。
但到了这个层次,魅力,某种意义上就是权力的投影。
它不再是我长得怎么样,而是“我是谁”,以及“我能改变什么”。
以前,他虽然也露过面,比如魔都的【投资人之夜】、纽约的【凯特银行酒会】。
但那些场合终究是小众的、私密的圈子游戏。
而且还有金秘书和欧阳弦月帮他遮挡、帮他模糊舆论的焦点。
他在外界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今天不同。
作为【璇玑光界】的全球CEO,作为【唐金系】最年轻的核心合伙人,他毫无保留地站在了聚光灯下。
那些高清镜头记录了他的五官轮廓。
那些权威媒体将他的名字传播到行业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关于“天才”、“独角兽”、“26岁”的标签,正在社交网络上疯狂发酵,构建出一个近乎传奇的叙事。
他的影响力也开始初步构建。
看着窗外倒映出的自己。
唐宋笑了笑,转身回到办公桌后。
坐下,转了转座椅,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
目光扫过桌面。
桌下角落里,那只深蓝色的旅行箱安静地躺着。
箱体线条精致,明显是定制款。
拉链上挂着一个小巧的卡通坠饰,还有一枚银色的音符符号,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苏渔。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视线继续向上移动。
落在办公桌最顺手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装饰。
金秘书。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方盒。
而是先伸手,将一旁那只刚刚收到的银色礼盒拉到面前。
欧阳弦月的礼物。
打开盒盖。
最上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笺。
米白色的信纸,质地厚实,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折痕处压得平整,像是被主人反复抚平过。
唐宋展开。
入目的,是欧阳弦月亲手所书的簪花小楷——
「先生钧鉴:
值此华诞,谨备薄礼,以寄心意。
愿君如月之恒,长明不晦。
如日之升,光华渐盛。
山海未远,来日方长。
弦月敬上」
字迹不急不躁。
每一笔,都稳得从容潇洒。
却也正因如此,更显出那份被刻意压住的情绪。
唐宋看着那几行字,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把信笺轻轻放在一旁。
礼盒底层,丝绒内衬里,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质地温润,通体乳白,只有拇指大小,雕工极简。
这是一枚素净的平安扣。
他拿起玉佩,入手温温的。
是一种被长期佩戴后留下的、属于人体的温度。
唐宋的目光静了下来。
他见过这枚玉佩。
在他送她那枚【弦月之佑】之前,欧阳弦月时常佩戴这枚玉佩。
据说是她母亲在她满月时亲手系上的,从小戴到大。
某种意义上,比任何东西都更私密。
也更不可替代。
而如今,它却被这样安安静静地,放进了他的生日礼物里。
唐宋沉默了片刻。
指腹在玉佩温润的边缘停留了一瞬,随后才将它重新放回丝绒内衬中。
礼盒被推到桌面一侧。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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