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身子一抖。
“我、我突然想起来!弦月姐姐身体不舒服,我得去看看她,关心一下!”
说完,她一溜烟冲出了门。
拖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乱音。
“砰”的一声。
大门被重重关上,逃命的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偌大奢华的皇家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妮转过身,舔了舔红唇,
“她真可爱,不是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Song,你的眼光总是这么独特。”
“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唐宋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垂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张扬明艳的大洋马,目光冷冽平静,像驯马师看着脚底下跃跃欲试的烈马。
安妮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慢慢浮上一层疯狂的兴奋。
像火焰,像潮水,像压抑了太久终于等到释放的野兽。
唐宋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腹肌轮廓。
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向上。
感受着她急促有力的心跳。
安妮的身体瞬间一软,发出一声低哼:
“Oh, boy。You miss me, huh?你想我了,对吗?想我的身体了,你想的,对吗?来,告诉我。”
她试图用言语重新夺回主动权,声音里满是诱惑。
唐宋的手没有停止,继续向上,在她的锁骨处停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握住了大洋马的咽喉。
“注意你的称呼,安妮。”
安妮被掐住脖子,被迫扬起那张美艳的脸,白皙的皮肤因窒息而逐渐泛红。
但她却并没有挣扎。
眸子里疯狂的光芒反而更盛。
“Okay, okay……”
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Song,这只是个称呼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huh?”
“脱掉。”
安妮愣了一下,“What?”
“你不是来让我检查的吗?”唐宋的手指在她的动脉上微微用力,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还是说,你只是来我这里表演嘴硬的?”
安妮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骨子里试图反抗,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服从。
这种极致的矛盾,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慢慢伸出手。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哗啦啦——”长裤坠落。
纤细的布料勒在髋骨两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雪白紧致的皮肤上,写着一行鲜红的字。
竟然还是中文。
唐宋松开手,指腹缓缓落下,轻轻抚过那行字迹。
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
“Good girl。”
他夸赞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安妮下意识地想直起身反抗,却被他的力道带着,膝盖一软,顺势跪坐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她仰起头,凝望着站在身前的男人,舔了舔干涩的红唇。
“来接管您的【皇冠银行】吧,Master。但首先——您得有本事宣布对我的主权。”
第八百五十六章 自我怀疑
另一侧的高级套房里。
欧阳弦月缓缓睁开眼,从一场深沉旖旎的睡眠中醒来。
她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雕纹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时差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散去,身体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慵懒与倦意。
她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阳光混合着地中海的湛蓝,瞬间涌入房间。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近处的古典建筑,落在了远处波光粼粼的赫拉克勒斯港上。
密密麻麻的白色游艇停泊在那里。
那是大海。
是那个在梦中缠绕了她无数次,让她羞耻、战栗、又无比渴望的地方。
看着那片海,回想起从燕城起飞以来的这一幕幕,欧阳弦月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失控。
或者说,在逃离了华夏那片熟悉的土地,丢掉那枚戒指,脱下沉重的枷锁后,她整个人的身心,都在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放纵。
放到以前,她绝对无法想象。
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另一个女人熟睡的咫尺之外,做尽了荒唐事。
更无法想象,在直升机上,她竟然默许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甚至隐隐期待着更多。
那种偷情般的背德感,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再加上她长久以来在身份上的自我约束,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你真是…疯了,欧阳弦月。”
她低声呢喃一句,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食髓知味的悸动,转身走入衣帽间。
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那个熟悉的精密女王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离。
推开卧室的门。
外面的会客厅里,陈秘书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邮件。
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身。
“欧阳女士,您醒了。”她顿了顿,“徐晴小姐来了,已经在休息室里等了您将近半个小时。”
“哦?晴晴找我?”欧阳弦月微微有些诧异。
按照道理,徐晴刚住进这么奢华的皇家套房,正是新鲜感最足的时候。
现在应该正黏着唐宋玩乐才对,怎么会跑来找自己?
“不清楚具体原因。”陈秘书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但徐晴小姐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惊慌,像是在躲避什么,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
欧阳弦月眸光微动,没再多问,迈步走向休息室。
推开门的瞬间,徐晴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弦月姐姐,你醒了!”
“嗯,不好意思晴晴,让你久等了。”欧阳弦月语气温和,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唐宋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徐晴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那个……安妮·凯特女士来了,正在和唐宋聊事情。我觉得我在场不太方便,就出来找你聊聊天。”
听到这话,欧阳弦月的手指微微一顿。
面上却不动声色。
“安妮?什么事?”
徐晴的脸“腾”地红了,目光躲闪得更厉害。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声的话:
“可能是…私密的事。我、我也不清楚……”
她徐晴大小姐也是要脸的!
怎么能说那种事?
说那个胸大腿长的欧美大洋马,来睡自己男朋友,自己这个正牌女主被NTR了?
说她就这么跑了,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
多丢脸!
原本还想让弦月姐姐去镇压那个大洋马,可现在这话怎么说?
太羞耻了!太丢脸了!
徐晴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低着头,努力维持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尊严。
像极了一位无能的女友。
欧阳弦月看着她那副模样,眸光微闪。
不需要多问,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没事。”她轻轻拍了拍徐晴的手背,笑容温婉,“既然来了,我们刚好聊聊天。我一个人也有些无聊,正想找人陪我说说话呢。”
接着,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聊起了摩纳哥的风土人情、蒙特卡洛赌场的历史,还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百年甜品店。
陈静适时地进来添了茶水,送上了精致的法式甜点——
小巧的马卡龙、闪着光泽的巧克力慕斯、还有几块散发着黄油香气的费南雪。
在欧阳弦月春风化雨般的高级社交手腕下,徐晴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跟着惊叹几句摩纳哥的奢华,情绪渐渐平复。
然而。
表面上谈笑风生的欧阳弦月,内心深处却已经沉重到了极点。
安妮·凯特。
这个疯女人果然还是来捣乱了。
欧阳弦月原本以为,以安妮·凯特如今在【凯特家族】的敏感身份,以及她受到的巨大关注度。
为了避嫌,为了不引起那些老派盎撒财阀的怀疑,她应该会尽量避免在公开或半公开的场合,与唐宋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表现得太过亲近。
毕竟,作为一个昂撒财阀的继承人,如果被发现是东方资本的附庸或者情妇,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今看来,她完全低估了安妮·凯特的疯狂与不计后果。
或者说,安妮·凯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风险。
她反而是在享受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更大的挑战与刺激。
如今的她,手握【皇冠银行】,未来将是唐金体系最重要的一条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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