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段这里的处理,还是不对。副歌后半段,情绪要再往上托一点,不能太满,但也不能收着。要那种……想喊,却又不敢真正喊出来的感觉。”
一旁的制作人连忙点头,低头在谱子上飞快记下。
面对进入工作状态的苏渔,整个华语乐坛都没有人敢质疑她的专业度。
苏渔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调音台上那份打印出来的歌词上,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首歌,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每一句都像是从她心里长出来的。
不对。
更准确地说,是从另一个女孩漫长而潮湿的青春里长出来的。
只是恰好,她也懂那种滋味。
“咚、咚——”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私人助理程小曦推门进来,递上一杯温热的润喉茶。
“渔姐,先喝口水歇会儿吧,您都在棚里泡了快六个小时了。”
“嗯。”苏渔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过后的松弛,“这首歌的编曲感觉终于对了。磨了这么久,值了。”
她轻拂了一下散落的鬓发,神色慵懒地问道:“璟县那边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程小曦翻开备忘录,语速平稳地汇报道:“璟县毕竟是个小县城,硬件条件有限,当地最好的只有一家四星级酒店。为了保证您的绝对私密性和安全,我让安保团队提前过去,包下了那家酒店的最上面三层。”
苏渔微微颔首。
“另外,”程小曦继续道,“刚刚我和温软的助理王丹丹通了电话,也对齐了她那边的行程。温软要到2月8号,也就是除夕前一天才能回国。她会先回燕城陪父母吃个年夜饭,然后在大年初一的下午,再去璟县和您汇合。”
“大年初一……”苏渔呢喃一声,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我知道了。回复她,就说可以。”
安静了片刻。
苏渔忽然抬手:“把手机给我。”
程小曦连忙递上私人手机。
苏渔接过来,低头点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Hello,妍妍,中午好。”她的声音一下子柔了下来,带着一点很自然的笑意,“吃饭了吗?”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的词我已经收到了。”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拨弄着歌词本的边角。
“很好,真的很好。我这两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改曲,现在已经进录音室了。”
她抬起眼,看向隔音玻璃后面忙着调设备的制作团队,声音里带了点真正高兴起来的轻快。
“大概下周能出demo。年前,我想邀你过来,做最后一轮确认和修改。”
“嗯?你要回老家?是璟县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眉眼间的笑意一点点化开。
“好,我明白。既然机票都已经订好了,那肯定不能让你来回折腾。”
“这样吧。下周三,我飞过去。去璟县找你。”
“好啦,别这么说。就这么定了。为了我们的歌,我总不能让音乐等人吧?”
又聊了几句,她才把电话挂断。
录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小曦站在旁边,表情惊讶,“渔姐,那我现在改行程?”
“改吧。”苏渔把手机递还给她,“下周三去璟县。”
“啊……好!”
程小曦连忙点头,低头重新记安排。
苏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还有一件事。”
“您说。”
“帮我查查张妍家里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她顿了顿,“直接找欧阳女士那边的陈秘书打听就行,她肯定早就查了个底朝天。”
“好,我记下了。”
程小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安排。
录音室重新恢复安静。
苏渔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桌上的歌词,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戏谑的笑意。
她当然不是故意给金美笑添堵。
本来嘛,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打算安安分分等过完年再去璟县凑热闹的。
只是……
实在恰逢其时。
作为一个认真做歌的音乐人,她总不能让神圣的音乐,去等那漫长的春节假期吧?
所以,只好被迫赶在节前了,提前去璟县采风了。
毕竟,那里本来就是这首歌里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还有五天就过年了。
不出意外的话,金美笑应该已经准备回国了。
可惜,你和唐宋之间的那层“限制”,似乎还没有彻底解开吧?
到头来,顶多也就是弄他一身口水。
说不定回头,还得我去帮他消火。
还有那位远在地中海的欧阳女士。
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在大海上飘了两天两夜,想必玩得很尽兴吧。
呵。
祝你好孕。
(!?!)
……
摩纳哥时间,清晨6:30。
地中海,公海海域。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航行,【浮梦号】在无垠的蔚蓝中完成了一道优雅的弧线,正平稳地劈开晨雾,朝着赫拉克勒斯港的方向缓缓归航。
引擎的震动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耳边只剩海浪拍打船舷的柔和白噪音。
4F,船东层主卧。
天色还没有真正亮透。
厚重的窗帘只透进一点灰蓝色的晨光,将整间卧室浸在一种暧昧而安静的朦胧里。
唐宋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男神光环】强大的修复特效,让他经历了两天两夜高强度体力消耗后,依然浑身上下活力满满,不见一丝疲态。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偏过头,在微弱的晨色里,静静看向睡在身旁的女人。
欧阳弦月背对着他,侧身而眠。
她睡得很沉。
柔软的薄被半滑在腰间,露出一侧圆润光洁的肩头和大片细腻如脂的雪背。
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在枕边,几缕发丝贴在颈侧。
岁月在她身上,仿佛只留下了最醇厚的韵味,而没带走半分动人的风华。
哪怕只是这样毫无防备地侧身睡着,腰线、背线与被褥勾勒出的起伏,也依旧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成熟丰美。
这是一种无需任何修饰,刻在骨子里的女人味。
唐宋微微向前挪了挪,伸出手臂,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彼此之间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头,埋进她散着淡淡甜香的发间,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唔……”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那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任由他这样从背后抱着。
“醒了?”
“嗯。”唐宋贴着她耳边低声道,“太太,今天我们就要回港了。”
欧阳弦月安静了片刻,意识一点点回笼。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也该回去了。”
唐宋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低笑出声:“听起来,很舍不得?”
欧阳弦月没有立刻否认,只是微微垂下眼,“这两天……像一场梦。”
一场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荒唐、最沉沦的梦。
“春梦?”
唐宋的手缓缓挪动,语气里满是恶劣的调侃。
欧阳弦月脸颊一热,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动作不重,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纵容。
“太太倒是让我非常吃惊,比我想的还要热情,也比我想的更会……磨人,尤其是……”
“先生昨晚已经赢得够彻底了。”她的声音微哑,带着一点被逼急了的羞恼,“一大早起来,还要拿这种话来欺负我?”
“欺负?我只是实话实说。”
欧阳弦月抿了抿唇,脸上的热意一点点往颈侧漫开。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
“我还以为太太你会很喜欢。”唐宋的手继续向下,“毕竟昨天晚上,喜欢得紧,还说了很多真心话。”
欧阳弦月呼吸一乱,像是想起了什么,闭了闭眼。
“你…别…”
“怎么?是因为要离开公海,回到现实,所以突然矜持起来了?”
“没有。”欧阳弦月轻轻咬了咬唇,微微仰起下巴,丹凤眼半阖半睁,“只是…天都快亮了。”
唐宋抬眼看了看窗外,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还早,海都还没醒。”
欧阳弦月咬着唇没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按住他手背的手。
唐宋伸手,轻轻掀开了身上的薄被。
晨光里,贵妇人完整的轮廓暴露在空气中。
她微微蜷着身子,膝盖半屈,小腿交叠在一起。
腰线柔柔地陷下去,臀线却又丰润地隆起,像一把被岁月与春意共同打磨过的琵琶。
不张扬,却一眼夺人心神。
唐宋凑上前,抱住了这把琵琶。
“太太,我素来敬重您的文采。能不能再赋词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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