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捷只差临门一脚,体质也只剩一点点距离。
到了这个阶段,数值每往上爬一格,都比以前难得多。
唐宋盯着那行“95魅力”,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点淡淡的怅然。
大概是因为,这个陪了他很久、帮他扭转了全部遗憾、彻底改写了他命运的系统,似乎真的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魅力100之后……
它还会在吗?
还是说,等他真正走到那个数字,这个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东西,就会像当初的【梦境系统】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场?
不过,关于最初那个“梦境系统”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最终通向了哪里,他其实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毕竟,关于自己在2021年到2023年初那段海外经历,到底做过什么、布过什么局的【记忆的轻羽】,始终没有真正被触发。
唐宋心念微动。
从安妮·凯特那里,他已经知道,2021年的自己曾经去过瑞士。
那里,是【皇冠银行】的核心所在地。
也是很多影子团队、暗线组织、资金枢纽和旧版图最早交汇的地方。
或许,只有亲自再去一趟那里,才能把那块最关键的记忆拼图彻底补上。
等下个月底,MWC在西班牙结束。
他得从巴塞罗那直接飞一趟瑞士。
最好还带上几个当年共同经历过那些事的人。
刘佳宜,安妮·凯特……
还有别的,慢慢再看。
心里有了盘算,唐宋长长吐了口气,关掉系统面板,拿起手机,开始雷打不动地回消息、聊天、互道晚安。
每到这种需要在不同聊天框里来回切换、端水的时候。
他就总有一种冲动。
干脆建个群聊得了,这样效率多高?
当然,也只是想想。
渣男归渣男,态度还是要有的,女朋友们的情绪必须要照顾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晚上十一点多。
唐宋放下手机,开了勿扰模式,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回来便躺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主灯关了。
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地脚灯。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他刚准备闭眼。
“哒、哒——”
很轻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唐宋睁开眼,眉梢轻轻一挑。
“咔哒。”
门被小心翼翼地拧开了一条缝。
他偏头看过去。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挤了进来。
长发有点散,身上裹着一件浅色丝绸睡裙。
那裙子显然不是她的。
尺寸明显偏小,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原本平平无奇的布料被撑出一道摇摇欲坠的夸张弧度。
门被重新轻轻关上。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她贴着门背站在那儿,只剩下一层被外罩微光勾勒出来的朦胧轮廓。
反而比完全看清时,更加勾人命。
唐宋没出声。
只是配合地重新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轻得像猫,生怕把他吵醒。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很熟悉的栀子花沐浴露香气。
她停在床边。
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就在这时。
唐宋忽然出手。
手腕一翻,直接攥住她的手,将人猛地拽了过来。
“啊——”
柳青柠被这一下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床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唐宋已经翻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耳侧,把人牢牢困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你、你还没睡啊?”
柳青柠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看着近在咫尺那双带着笑意和戏谑的眼睛,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里来干嘛?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谁想你了。”柳青柠耳根发烫,嘴上却还是硬,“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睡没睡着。”
“哦。”唐宋故意拖长了音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然后呢?现在看也看完了,准备走了?”
说着,他甚至还很大方地松开了一只手,做出一副“你请便”的姿态。
“……”
柳青柠一下子被噎住了。
她抿了抿唇,耳根一点点发热,过了几秒,才轻轻哼了一声。
可身子却一点没动。
唐宋没像平时那样见好就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那张羞愤交加的幼态脸、和那道快要把真丝睡裙撑爆的弧度上来回游走。
柳青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腿发软,终于忍不住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小声道:“张妍睡着了。”
“嗯,所以?”
“所以……”她眼神乱飘,声音越来越小,“我有点睡不着。”
唐宋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娇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身体也跟着一点点俯了下去。
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怎么个睡不着法?哪里难受?我帮你揉揉。”
“你……你……”
黑暗里,柳青柠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终于忍不住,抓起旁边的软枕头,照着他肩膀就砸了一下。
“坏蛋!你就是故意逗我是不是?!”
“那你告诉我。”唐宋捏住她肉嘟嘟的脸蛋,低声问她,“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柳青柠瞪着他,眼神里又羞又恼,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唐宋整个人又往前压了一点,“想让我怎么样?*你?”
“啊啊啊——”柳青柠脸烫得不行,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个大流氓!你、你不要脸!”
“我说得不对吗?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所以现在忍不住跑过来了?”
“你闭嘴——唔!”
话还没说完,唐宋已经把手伸了进去。
柳青柠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指尖都蜷了起来,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可唐宋并没有再更进一步。
只是停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黑暗里,他的眼神烫得吓人,仿佛能点燃整个冬夜。
“告诉我。”
“……”
“青柠,说出来。”
柳青柠咬着唇,眼睛都开始发湿。
漫长的几秒钟后。
她终于受不住这种让人发疯的煎熬,慢慢松开了咬紧的唇。
声音又小又软地呢喃了一句。
唐宋眼底浮起满意的笑意。
不堪重负的浅色丝绸肩带,被粗暴地扯落。
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令人眩晕的雪白。
水雾在这个冬日的深夜里氤氲、升腾。
……
2024年2月15日,正月初六,周四。
上午十点。
蓉城的天阴着,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浣花溪畔,锦利别苑。
院子里的竹影安安静静地映在青砖墙上,檐角垂着的铜铃,偶尔在过堂风里轻轻响一声,脆得像碎玉。
书房里温度刚刚好。
欧阳弦月端坐在案前,手中执着一支兼毫毛笔。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重工真丝旗袍,料子温润细腻,贴着身线,将丰盈与柔软勾勒得恰到好处。
“沙、沙……”
细微而连贯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书房里低低回荡。
手腕轻转,笔锋提按,墨迹在宣纸上慢慢延展开来。
最后一笔利落收尾,她微微停了停,将毛笔搁在玉石笔山上。
宣纸上,是一首《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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